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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笑道,
“我一向如此,每到了这时,就再也睡不着了!”
月儿看他坐在门口,也寻了个凳子出来,与他并排坐下。
“哥哥,这雨还挺大,下多久了?”
乙回道,
“我也不知,似乎下了许久了!哎,这雨下得好啊,今年定会有个好收成!”
月儿笑道,
“是啊,还带着些花香气味,真是舒服!”
乙笑道,
“等我一下!”
乙走入雨中,从梨树之上摘下一朵最大的花儿,它白里透着些水粉颜色,就如月儿的俏脸那般美丽!乙轻轻为月儿别在耳边,笑道,
“我怕伤着树,所以只采上一朵!放在此处,正好正好!”
月儿欢喜道,
“哥哥,你先回屋檐下来,别让雨水淋坏了身子!”
乙笑着回她,
“我这身子硬朗着呢,哪里会有问题!”
这话完,他走进屋檐之下,雨水再淋不着,可二人却是相视一眼,乙突然想到一事,
“月儿,你那妇人会不会给个子的大缸上盖上个盖子?!”
月儿道,
“没准,没准让他自生自灭了!”
乙正色道,
“不行,我得去看看才好!”
月儿拉住乙,道,
“那边可是人家的后院,哥哥这样过去,好像不大好吧!”
乙道,
“顾不得这许多了!若是被这雨水淋上一夜,以个子那身板,哪里受得住!没准他早就被那雨水淹了!”
月儿点头,放开了手,
“哥哥,那你心一些!”
乙拍拍她手,飞快奔入雨中,顺着梨树上到了墙头,翻身侧滑了过去。这一系列动作十分干脆,似演练过无数次那般!这水塘中的水不太深,只是刚好没过乙腰部。天边刚好似有些发白,又下着雨,乙只能摸黑前行。不过之前月亮在时,他早看得清楚,应该不会认错了向。乙蹚过这片水塘,直奔那大缸。
没有问题,乙触到了大缸边缘,他向上伸手,将将好能够着上,若是换作个子,只怕四个叠在一起,也不见得能摸得着!乙推了一下,那缸纹丝不动,于是他用力起跳,双手抓住那,手再使力,整个身子便趴到了那大缸之上!乙轻声唤道,
“喂,你还活着么?!”
没有人回应,乙伸手向里边捞了一下,那水竟然已经漫了出来!乙大惊,这雨究竟下了多大,才能把这大缸装满!他查探了一番,才发现,那亭子一角的排水,将将好落到缸中,雨势不,又下了许久,这样看来,也就能够通了!
个子会水么?他是不是还活着?他若被水淹死了,那可如何是好!乙脑中飞速闪现出各种画面,他咬了咬牙,钻进了大缸之中。这缸比想象中的还要大些,乙竟能在这缸中自由潜行!他摸索一阵,并无任何发现,回到水面换了口气,又潜了下去。如此这般,整整三次,哪里能够寻到人来!乙钻了出来,跳入水塘之中。他想,没有发现个子,应该是那妇人发现下雨,因此让人过来将他接了回去。自己白来一趟,不过倒也很是高兴!
正待要走,却见得有些火光快速靠近过来,乙躲潜到不远之外的草丛之中,看他们如何作为。只见带头的那将个子丢入缸里去的丫环铃儿,剩下几个也是女子,不过看那衣饰,她们的地位较之铃儿,也是要差了许多。
铃儿急急忙忙过来,口中还不停念叨,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来到大缸边上,她也顾不得淋不淋雨,飞跳起来,扒到了大缸边上,这水已然装满,把她吓得不清!她大声呼喊,
“快,快救人,快救人!”
乙听她话,这个子竟然真没人来救,莫非他是靠这水的浮力,直等那水被灌满之后,才逃了出来!个子的体力,他是见识过的,当然有这可能!不过,他出来之后,又会去了何处?那就不得而知了!
那几个女子哪里会水,也只能推推大缸,这缸如此之重,如何能够推动分毫?!尝试一番之后,铃儿吩咐道,
“去找大石头来,砸缸救人!”
众女寻了石块过来,挨个去砸,可那些石块砸到缸壁之上,却是反弹回来,差点伤着自己。再看那大缸,也只是被刮花了一块,没有实质的损伤。铃儿来了气,大喊起来,
“去打大锤拿来!”
两人匆匆去了,不多时,一齐抱了个大锤回来,看起来很是费劲,铃儿一把拿了过来,喝骂一句,
“没用的西!”
完,她抡起大锤,狠狠砸向了大缸,大缸装满了水,好似坚固了许多,铃儿照着一个地,足足打了三下,这才将那缸壁砸裂开来,又再用力一下,大缸破了一个大洞,里边的水涌了出来,直扑到铃儿身上,还好她拿着大锤,这才没有被水冲走!
铃儿又补了几下,大缸中的水很快便与水塘齐平,铃儿不管其他,从那大洞钻到了大缸之中。她摸索一阵,惊呼起来,
“人呢?人呢?!”
众女哪里会知道,也都闭口不言。铃儿钻了出来,大声叫喊,
“分开来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众女很是听话,分开来寻,铃儿则是跑了回去。乙心想,赶紧趁着天色朦胧,回白尺的院中去,否则再多待一阵,天色亮起,可就做不到无声无息了!乙潜入水中,游到了墙脚之下。回头一看,几个女子下水寻人,身尽湿,冻得瑟瑟发抖!这春日雨水,虽然珍贵,但也是冰凉得很!
乙翻墙上来,顺着梨树回到了院之中。月儿已然备好了干爽衣物和热水,乙进到屋里换洗一下,甚觉舒爽!
月儿问道,
“哥哥,那个子还好么?”
乙回道,
“没见着人!”
乙把过去所见所闻告知于月儿,月儿也很是惊奇,
“什么?!竟然没有人去救他出来!那,那他又去了何处?!”
乙只是摇头,回道,
“谁知道呢,没见着他的尸体,应该还活着的吧!”
月儿端了刚煮好的热茶过来,乙接过,喝了一口,又道,
“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具体哪里不对,一时又不上来!”
月儿道,
“哥哥还想过去看看?”
乙微微点头,回道,
“只是现在过去,不太容易躲藏!”
月儿看向门外,天空已然变成青黑之色,能够见着那满树的梨花了!她轻轻叹了一声,
“这一场雨,也不知打落了多少梨花!咦,哥哥,这雨好像停了!”
乙二人走到屋檐之下,看着这满地的花瓣,感慨良多。月儿道,
“哥哥,你心一些,我去准备吃的,你回来正好能够吃上热饭!”
乙笑道,
“好,好,我去去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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