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萤火虫(第1/3页)我若温良,如何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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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感觉来冷,玉笙窝在狐狸裘皮白玉榻上一动不动。

    她记得那一年她和慕五打了一年,也比不过那一天晚上打的厉害。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那一天晚上,他们大概打坏了一座酒楼,五家民宅,三家酒铺,两家店。

    如此拆墙毁屋,自然引得民怨沸腾,自然也惊动了官府。

    官府管不了慕五可是管得了她。

    官府的人来了捣头便磕,一声令下捉拿妖女,开启了她的逃亡之路。

    她随手丢出漫天金叶子,民怨不沸腾了,哄抢的人群也阻挡住了追杀的官府。

    那一天晚上他们打断了彼此的三根肋骨,然后插了彼此一刀。

    真真正正的生死对决还是谁都不会留情的,可终究还是给彼此双留了一线生机。

    否则她不知道他们当天会不会双双死在对手下?

    她有能力杀死慕五,慕五也能杀死她。

    不过很强悍,她确实很强悍,真可谓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可怜她现在三魂缺少七魄,连基修行都做不到,也不知何时能够重回她的人生巅峰?

    “玉笙,几天没吃西了?来尝尝姐姐亲自做的桂花糕,还有桂花酒,你最喜欢的崇明老白酒加千年糖桂酿的。”

    “玉笙你就吃一点吧,你不吃西,我们怎么放心得下?人家的心肝都快要心疼死了。”

    玉笙奄奄一息的躺在白玉榻上,楼心月,绿玉歌轮番上阵,苦口婆心的劝她好歹吃一口,免得饿死了。

    其实她也就今天早上和中午没吃好不好?

    至于饿死吗?

    不想吃,都走开。

    戏能不能不要那么多,我又不是来飘的。(有些禁忌字,你明白的。)

    “起开起开,你们做的饭有我老头子做的好吃?还敢拿出来显摆?也不知谁给的勇气?”

    “家伙,冰糖葫芦吃不,我用上好冰糖熬的?”

    “不吃。”

    “糖炒栗子吃不,我刚炒出来的?”

    “不吃。”

    “八宝鸭?”

    “椒盐鸡?”

    “糯米团子?”

    “酒酿丸子?”

    “不想吃。”

    “多大点事啊,想当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情况可是比现在惨烈多了,也没要死要活。”

    “我就是不想吃西,没要死要活?谁要死要活了,我辟谷行不行……”

    玉笙微微睁开眼睛,厨子大爷摆了一桌子的菜,慢悠悠离开。

    厨子大爷第一次见她?

    那也是她第一次进楚国的皇宫。

    楚皇宫是一座崭新的宫殿,因为慕明灏当年反了大周的时候,慕倾城一把火把整个大周的皇宫烧了个干干净净,连大周皇宫里的一只虫子都没留。

    慕倾城痛恨大周王朝,痛恨大周的皇宫,痛恨她当质子的那五年。

    是啊,她第一次在楚皇宫中遇到厨子大爷时是挺惨烈。

    那一天她和慕五在空荡荡的大殿,毫无顾忌的互扇耳光。

    “你们明明知道这一切不关云湛哥哥的事,还要让他抗下那肮脏的一切。”

    “是你什么都不懂,偏偏多管闲事。”

    “我多管闲事,还是你们肮脏不堪?你们做下的事还不容许别人告?”

    “我们如何肮脏不堪也不关你的事。”

    “是不关我的事,那云湛哥哥关不关我的事?”

    “云湛皇兄所遭受的不白之冤就是因为你多管闲事。”

    “你家的闲事我是管不起,一个个睁着眼睛瞎话,当真不要脸面。”

    “你一个粗鄙不堪的女人知道什么叫脸面?”

    “我早晚有一天灭了你们……”

    “你有事现在就灭了我们啊,笼中困兽什么大话?”

    “困兽又怎样,我现在就走,我看你们谁能拦得住我?”

    “你敢走一个试试?你敢走,我就把你锁在身边,任意欺凌。”

    周明年抱着飞雪,拿着太上仙宗的玉牌,真的告到了御前,慕云湛根没有任何狡辩,承担下了一切责任,主动请缨前往燕国做质子,以赎他一身深重的罪孽。

    天下第一公子名誉扫地,她和慕五啊,就在他的太子府,你一言我一语的互扇耳光,仿佛只有那样才能发泄出心中的痛苦。

    现如今想来也够傻缺,她怎地也没躲躲,忒堕了她的颜面。

    响亮的耳光吓得端菜的厨子大爷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倒霉啊,真是倒霉,遇到这两个祖宗互扇耳光,这传出去还要不要脑袋了?

    那一年慕倾城嫁给了妖皇,慕云湛去了燕国当质子,而她去了太上仙宗拜了师,又跟慕五成了同门师兄妹。

    孽缘啊,孽缘。

    这一次打架可是根不必有什么忌讳了,同门切磋,理由多充分。

    那一年水灵心带着水妩从燕国归来,算是交换了质子。

    那一年据姬霸王听闻太子被大庭广众之下扇耳光,激动的一夜未睡,第二天就架船出海,寻找碧落宫去了。

    那一年周自横出生,飞雪因为身体过于孱弱不幸离世。

    周明年还她碧水刃,为了感谢她赠予他们一家三口活命之恩,他孩子的名字跟她同音不同字。

    呵呵,你还真不忌讳?

    君子做事坦坦荡荡,无甚忌讳。

    那么孩子是你的吗?

    是,飞雪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你们那个故事太简单了,我不相信你们两年没见,依旧可以心有灵犀的可以置太上仙宗弟子与死地。

    你就当我们心有灵犀吧。

    你当年如何从山贼手中逃脱的,又怎么得罪知府公子的?

    那知府公子下了什么狠手杀你?

    当年我在乱葬岗埋了很多人,有街上流浪的乞丐,有江湖中草莽豪杰,有犯了错的大家闺秀,还有清贵人家丢出来大着肚子的妾,你信吗?母亲死了,那肚子里的孩子还活着。

    如果天下只有我一个人在对抗不公,对抗罪恶,那这个世界将会多孤独?

    天下还是有希望的吧?

    就算没有希望也该有报应,报应就算被人拦在路上,也迟早会到来。

    我从来不相信报应,只相信正义。

    多年以后,慕五那个混蛋终于如愿以偿将她锁在他身边。

    任意欺凌,他果然任意欺凌她。

    周明年的记忆中,他再一次见到她,大概是在十年后。

    十年后她应该二十有四,那一年圣上圣后因为旧疾发作,又闭了死关。

    慕五作为太子,自然该掌政理国,周明年作为一个臣子,自该进宫议事。

    那一天慕五议事的地不在他的太子府,而在太液池。

    太液池清风徐徐,周明年站在一棵树下,静静的等候太子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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