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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琛想去看博艺,看他几年没能见到的爸爸,想亲口告诉他爸爸,他要上初中了,从今以后就是大人了,不再是孩子了。他想亲口告诉他爸爸,他一直都很听话,一直都很努力习,一定会考上县里最好的中。
“没事,我着玩的,来,妈妈,这是我的成绩通知书。”佑琛笑着将通知书递到淑梅手里。
淑梅能看得出,佑琛心里有事,为此,她还有些担心。孩子还,心里不应该藏事才对,这样会影响他的身心发育的。
“妈妈,我还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老师了,我不但可以升初中,而且校还有可能免我三年的杂费。”
佑琛在这个节骨眼眼上,出这么惊人的消息,让淑梅一下把心里的担忧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真的吗?有这么好的事?”
“真的,是我们班主任亲口告诉我的。”
“太好了,一定是因为我们家佑琛优秀,所以校才会这般优待你。”淑梅打开成绩通知书,看着上面那些让她骄傲的分数,笑容爬上她长满色斑的脸上。
她不得不承认,命运虽然百般捉弄她,但却给了她两个引以为傲的孩子,让她的生命充满希望。
“跳级还能考这么好的成绩,我们家佑琛是最棒的,妈妈以你为骄傲。”
“不但如此,还能免费上,让那些爱嚼舌根的人,好好生生闷气,是好是坏不是她们嘴就能改变的。”
“我们家佑琛是真金不怕火炼,走到那里都会发光,她们都是嫉妒,才我们家的孩子不听话。”
淑梅好话了几大箩筐,夸佑琛的同时,也是在发泄内心的不平衡。村里人一直欺压她们,把她们得一不值,可她知道,孩子们不是那样的。如今佑琛有这样的成绩,不是狠狠的打了那些人的脸吗?她心里当然是有些激动难安的。
双凝板着脸站在那里,听着淑梅夸佑琛,她心里可不舒服了。她气佑琛放她鸽子,明明有事要求淑梅,现在却什么事也没有了。不但如此,还在淑梅面前抢进风头。她认为,她自己的分数是好是坏,现在好像都已经不重要了,没有谁会在意。
双凝把成绩通知书默默放到桌上,低着头稀里呼噜的吃着粥。
既然她们俩把自己当作透明的,那自己就以牙还牙,把她们也当作透明的,旁若无人,吃自己的饭。
佑琛心思比较细腻,他没有因为淑梅的夸赞,而飘飘欲仙。不但如此,他还敏捷的察觉出双凝的不悦。
“妈妈,这次凝凝进步也很大,还考了班里的第一名。”佑琛打断淑梅无休无止的夸赞,把双凝放在桌上的成绩通知书递到淑梅手中。
第一?名不副实的第一,有什么意义,有什么可以值得高兴的,若你不跳级,我恐怕要一辈子当老二。
双凝在心里不开心的暗自嘀咕抱怨。
“是吗?”淑梅还有些惊讶似的,看了一眼闷头吃饭的双凝,打开手里的成绩通知书,“不错,不错,都是好孩子,都是妈妈的骄傲。”
“佑琛,再给我讲讲,你那什么免杂费的事吧!还有那个什么跳级升的事,我们有没有什么要提前准备的?”
……
两人一问一答,又开始疯狂的聊起来。
双凝还满心期待着她能点别的,结果她话锋一转,又到佑琛身上去了。
她不是三岁的孩子,已经明白她和佑琛同淑梅这不同于常人的关系,她能分得清,从血缘关系上来讲,应该她同淑梅更亲才是,因为她才是淑梅的亲生女儿,而佑琛只不过算是养子。
哼!到底谁才是你亲生的?把我当什么?我难道就那么不讨人喜欢?
她气得三下五除二吃完碗里的饭,就匆匆朝自己房里走去,倒上床就睡。
佑琛看到双凝回了房,这才把自己想求的事,给了淑梅听。
“妈妈……”
“怎么了?”
“我——我——”
“吞吞吐吐做什么?男孩子话做事要干脆利落,有什么就直。”
淑梅向来对双凝管得没那么严,倒并不是因为她偏心,而是她觉得,男孩子以后要扛起一个家,好习惯就应该从养。女孩子需要矜持,而男孩子需要坦率……侧重点不同而已。
佑琛深呼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妈妈,我想去看我爸爸。”
淑梅一听,先是惊讶,而后不自然的:“不是好了,等你考上县里的重点中,爸爸就会回来吗?你爸爸去很远的地工作了,不然你和凝凝的费从哪里来?他很努力的在为这个家付出,佑琛要理解他,听话,以后不再提这不可能的要求了。快去把饭吃完,吃完该睡睡,该看电视看电视。”
淑梅尽量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她不是谎的料子,起谎话来也不流畅,吞吞吐吐,断断续续。
“妈妈,你不用再瞒我,五年了,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不懂事的屁孩了,我长大了,有些事情也是瞒不住我的了。虽然我明白你的良苦用心,可这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早就从别人嘴里听到了爸爸事。”
淑梅惊得目瞪口呆,她做梦也没想到,佑琛居然会知道博艺坐牢的事。
他停顿了片刻,继续到:“我原打算瞒着你去看他,可我做不到,我认为必需得得到你的同意,我才能踏出这一步。因为在我眼里,你就是我的亲妈,我爸就是个糊涂蛋,是他对不起你,是他有负于你……”
淑梅听了佑琛的话,心里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么多年,她一直死撑硬抗,从来不敢把自己的辛酸在孩子面前展露半分,“不,佑琛,不是像你想的那样,你爸他……”
“妈妈,你不用为他解释,我都明白。我之所以拼命习,拼命着懂事听话,就是不想成为第二个老爸。我不想唐家两个大男人都对不起你,每次看你看到我的成绩通知书露出欣慰的笑容,我心里的愧疚就少了几分,幸好我不辱使命,没让你再受伤。”
“……”佑琛这一番话,着实让淑梅哑口无言。
她没想到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能出这么深奥,而又饱含真情实意的话来。
她不敢想象,佑琛的内心是有多强大,他的内心经受过怎样的磨砺,才能如此老成。
“妈妈,你就答应我吧!我除了想他之外,我还想去告诉他,我都可以为这个家义无反顾的去努力,他是家里的顶梁柱,他更加不可以当缩头乌龟。我想让他好好的,快些回到我们身边来,弥补他所犯下的错。”
佑琛得热泪盈眶,淑梅也听得不停抹眼泪。
佑琛话声音很,他为了不让双凝知道,特意压低了声音。
即便是这样,耳聪目明的双凝还是听到了,她特意从床上爬起来,趴在门后偷听。
淑梅的表情很凝重,她细细琢磨了半响,勉为其难的:“好吧,明天我带你们去。”
“妈妈,不用,我一个人去可以的,这事还是不要让凝凝知道吧!让她无忧无虑的,不要受任何人和事影响。她不比我,如果她知道自己有一个蹲大牢的爸——叔叔,她好面子,会抬不起头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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