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梦回前世(一)(第1/2页)春归郎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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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郎君一边要照看昏迷的女儿,和简然一起商量药方,另一边还要抽出时间关注初生的婴孩,忙得焦头烂额。

    月二十五日傍晚,门房来报慧定大师到访时,太郎君这才突然想起,慧定大师一定有办法的,因为萦儿本就是他招过来的。

    慧定大师带着徒弟上登了孟府的门,这一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女皇耳中,她暗笑,寄梦是那么好解的吗?故弄玄虚的僧人也敢称大师?

    不管女皇作何想法,太郎君恭恭敬敬地迎了慧定大师进门。他知道慧定大师的医术不浅,且他还会祝由术,萦娘能不能醒来,全靠慧定大师的指引了。

    太郎君领着慧定大师去了清韵院,他先看了小虹霓和虹霁,笑道“两位小公主福泽深厚,是天下苍生之福。”

    随后,慧定大师和智心法师在院中见到了萧瑾瑜、沈灵均、卫慎言、卫慎行、欧阳冉和黄简然。

    萧瑾瑜和沈灵均知道慧定大师的厉害,也知道他身后智心法师的厉害,他们有些心虚,重生的经历怕被他们看出。

    慧定大师只和他们说了一句“孟家娘子是你们的命定之人,你们有累世的姻缘。”

    夜幕降临之后,慧定大师表示要做一场法事,让太郎君将那颗定魂珠找出来。

    太郎君这才想起他好久都没见到孟萦的定魂珠了,他连忙让竹清去找那颗双鱼戏珠的金珠来。竹清却说那颗珠子不见了,丢了三年多。

    萧瑾瑜见太郎君听说金珠丢了之后沮丧不已。他想起孟萦救他的那个寒夜,他拿走孟萦的荷包,里面就有那么一个双鱼戏珠的挂饰,他忙让文喜去翻箱底。

    很快,文喜就拿来了一个旧荷包,里面正是那个双鱼戏珠的挂饰。

    慧定大师拿到那颗定魂金珠后,将它放到孟萦额前。他让孟萦的六个夫郎一边三个,趺坐在床两侧。将两个婴孩放到孟萦脚头,一边一个,又让太郎君趺坐在孟萦的床头。

    三郎让人将整个清韵院围得水泄不通,不许放任何人进来,也不许任何人打搅大师做法。他直觉大师能唤醒娘子,因为娘子与他之间的感应告诉他,若是娘子再不醒来,也许就要永远睡过去了。

    慧定大师和智心法师这才开始焚香祷告,檀香香气飘散,伴随着两位法师的祝祷经文,房里的众人陷入睡梦一般。

    远在西北营地的卫元朗,在营帐里迅速进入了梦乡。他梦到了他幼时在京中的事,梦见给皇子们当陪读的日子,还梦到了他在京郊大营训练的日子,那时年少轻狂,日子过得肆意张扬。

    紧接着,他又梦见他告别母亲,远赴西北。他十六岁,第一次跟着父亲上战场,然后回来吐得一塌糊涂,夜里还做了噩梦。

    随后,他又梦见了父亲和叔父们战死在西平郡,他领着二弟和三弟退守金城郡。那年整个大曌、匈奴和大夏都遭受了干旱和蝗灾,那个冬天又特别寒冷,士兵们既没有果腹的粮草,也没有取暖的寒衣和棉被。他们在金城郡艰难度日,人疲马乏。

    他们等啊等,一直都没有等来兵部的粮草和军需。他们就像一群被遗忘的人,困守愁城。

    一开春,占据西平郡的大夏国战神沙依古便领兵挺进金城郡,企图攻下秦州,拿下长安。

    他临危受命,接下了父亲和叔父们留下的重担,在那般困难的环境下,女皇袭爵的圣旨送到了,却没有送来粮草和军需。

    只是让他一定要守住金城郡,伺机收服西平郡。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在大家都饿肚子的情况下,他自己都没脸让他们义无反顾地冲向战场。

    那时,金城郡民间几乎都要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军营也只能每日开一次火,那些瘦弱的战马都被杀掉吃了,连马皮都没放过。每日一餐,让战士们哪来的战斗力。他与士兵们一样,也是每日一餐。

    接下来的战斗,他和沙依古在白银关一战。长期的半饥饿状态,让他的体能下降得厉害,精神状态也不好。一个晃神,他竟然被沙依古斩杀马下,他看着自己的头颅滚落一旁,惊出了一身冷汗。

    紧接着,他看见自己灵魂出窍了,飘荡在空中。主将被斩,士气低迷,白银关迅速失守。

    白银关失守,金城郡告急。

    战报传到长安,女皇震怒,派靖安候领兵前去支援。

    正好这时,五皇子让人从山南东道收集的粮草送到了金城郡,一时大大缓解了金城郡守城的压力。

    二郎和三郎蓄精养锐,几个月后,在他们的苦战之下,最终截杀了沙依古,给自己报了仇。

    可他们并未被女皇记下军功,就因为白银关失守。很快二郎就被调离西北,领兵前往西南镇压土人暴动。

    二郎到西南之后没多久,就得了当地的冷热病,又称打摆子。那病来势汹汹,忽冷忽热,让人痛苦万分,二郎很快就瘦成了皮包骨。他在西南苦熬一年,最终死于冷热病,可怜二郎出师未捷身先死。

    接着他又看到三郎遭了靖安候府的暗算,身中毒箭,不治而亡。

    卫家的军队迅速被靖安候接管,其中精锐备受打击,几近零落。还好这时,四郎挺身而出,收拢了卫家精锐残部,领着他们去了西南,和二弟留下的人手汇合,此后驻守西南。

    他的神魂飘荡回到长安,看到女皇和京中权贵被三皇子和三皇子妃杜芳菲用福寿膏所控,完全沦为福寿膏的奴隶。

    七皇子不忿三皇子夫妇bn女皇的行为,联合靖安候府、右相府和文宣公府与匈奴人勾结,引兵入关,西北的大夏国与靖安候府达成协议,大曌割让秦州以西的土地,保证在匈奴人入关时,大夏不主动挑起战争。

    那时的大曌,已经变得四分五裂,世家大族和权贵们放任自流,沉迷于福寿膏带来的醉生梦死,而靖安候府、右相府和文宣公府的行为,更激化了矛盾,各地节度使揭竿而起,各自为政。

    他看到祖国壮丽山河战火肆虐,民不聊生,整个北方几乎是十室九空。

    国难当前,皇子们却仍然是兄弟阋墙,皇室公子转瞬沦为阶下囚,他看到最尊贵的皇正君之子被人沉尸江底。

    卫元朗看着瘫痪的萧瑾瑜寒冬中,被扔进冰冷的江水里,他虽想自救,却因双腿无力,根本无法上岸。他有心去救他,却根本碰不到他。

    他不忍相看,转身去了四郎身边。四郎虽被封为异姓王,可身上的担子不轻。皇家人将收复失地,重回繁华长安的重担都压到了四郎身上。

    在国难家仇、民族大义面前,四郎真正挺起卫家儿郎的脊梁,义无反顾地奔赴北方战场,那偏安一隅的小朝廷实在是毫无作为。四郎在前线作战,还要自己筹备粮草军需,其中耗费的是非一般心力。

    好在很快,他便看到了欧阳冉,由他在后方帮四郎筹集军费和粮草,那时的他仍是孑然一身。

    在收复失地的过程中,他还看到了黄简然,那时他是四郎军中的首席太医,他肩负起军中救死扶伤的重任,三个孑然一身的人在战火中竟然结成至交好友。

    不过三人都是英年早逝,四郎收复长安之后,准备继续向西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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