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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舒服。” 裴远晟望着地上的水坑。 “下雨的时候湿气大，成烈身上的旧伤会很难受。” 唐笑低声喃喃“也不知道他那里有没有下雨。” 裴远晟扭头看着神情黯然的唐笑，心你是真的想烈子了。 不然的话，怎么能不断地提起烈子呢。 “放心吧，他这人跟强似的，顽强得很，什么都忍得了，什么都受得住。” 裴远晟安慰道。 “你才跟强似的。” 谁知道唐笑对于这个形容不乐意了，狠狠瞪了他一眼。 裴远晟简直无奈了“好好好，我是强，当强也没什么不好的啊，生命力顽强，拍都拍不死。” “反正我们家烈子不是强。” “那是什么？” “他就是他。” 唐笑目光温柔地“他是我爱人。” 因为唐笑这句话，裴远晟瞬间安静了。 唐笑也没话，似乎脑子里还在想成烈。 过了半晌，裴远晟才“肉麻。” 唐笑却只是笑“我是真的想他了。平时身边也没个认识的人能这些。” “严凌不算吗？” 裴远晟问。 “我不好意思啊……” “那对着我秀恩爱你就好意思了？” “……反正大家都这么熟了，是吧。” 两人又相互吐槽了几句，到了这条大路的尽头，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他们都知道，分别的时候到了。 虽未必下次不能再见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经历得事情多，是容易对每一次离别感到伤感。 况且，裴远晟和唐笑单独见面的机会，几乎可以是很难再有了。 就连这一次，他都是瞒着季晓茹出来的。 “确定要去国外？” 唐笑又忍不住问。 “嗯。” 裴远晟点点头“去国外对晓茹来要好一些。” “就这几天？” 明明已经过的事，因为内心无法接受，所以才一再确认。 “就这几天。” 裴远晟静静地。 唐笑点了点头，嘴角突然浮现一抹微笑。 “你知道吗，我现在常常怀念大家刚认识的时候。” 虽然在笑着，她的语气却含着淡淡的伤感。 “那时候，大家没有这么熟悉，感情也没现在这么深，可是大家都还好好的在一起——你，要是那时候没有相聚过，如今是不是就没有别离？” “不是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么。”裴远晟淡淡地笑着“你看，世间来就没有一成不变的事物。哪怕我们这些人互不认识，人活着也总要和另外一些人相遇，有相遇就一定会有别离，这是逃不过的。” “要是我们能住在一栋大大的房子里面，所有人每天都开开心心在一起该多好啊。” 唐笑幻想着那样的画面，忍不住笑起来“是我痴人梦了。” “嗯，如果陆子还在的话，那样的情形是可以实现的。但是，陆子没有死，晓茹和他之间也未必就能一帆风顺。我现在渐渐明白过来，他们两人之间的问题并不只是晓茹一个人的错，陆子的无条件迁就和包容，身也是一种错。就像一个溺爱孩的大人一样，孩变坏了，难道就只是孩的不对么？只可惜，现在什么都为时已晚。” “你得对。” 唐笑想了想“但是，你不了解晓茹，她并不是无理取闹，不停索取而不懂付出，她只是缺乏安感，如果不向对求证自己是被爱的，她就不敢确认自己是被对所爱。” “这不就是瞎折腾么。” 裴远晟摇摇头。 “……” 唐笑不知道该什么好。 理智上，她认为裴远晟或许是对的，情感上，她对自己最好的闺蜜充满怜惜—— 如果不是有一对反复离婚结婚的父母，她也不至于如此缺乏安感。 唐笑反思一下自己，又何尝不是也有受到家庭的影响呢。 幸运的是，成烈是一个懂得爱别人的人。 “对不起，裴远晟，请再多包容晓茹一段时间吧……希望她去国外能尽快找到好的医生，治好她的病。到那时，你就自由了。” 唐笑充满愧疚与感激地望着裴远晟。 “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你不用为任何人感到愧对于我。” 裴远晟看着远处苍茫的青山，淡声道“况且，你感激我，愧对我，又能为我做什么呢？” 他很少对唐笑出这样尖锐的话来。 唐笑不由得愣住了。 她不得不承认，裴远晟得对。 她什么都没法为他做。 她这辈子注定亏欠他。 他救过她的命，他帮过她的妹妹唐幂，现在，他又牺牲了自由，帮助她最好的闺蜜季晓茹。 一句“对不起”或者一句“谢谢你”，其实都没多大意义。 “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请告诉我，我会报答你的。” 过了很久，唐笑终于出这么一句。 裴远晟抿了下唇角，笑着道“我要的，你给不了。所以，把这句话收回去吧。不然我怕我会抗拒不了诱惑，变成一个自私贪婪的坏人。” 唐笑心中一震—— 她知道他在什么。 这么久了，他还没有释然吗？ 不…… 她应该清楚他的。 是她想得太简单了。 可是—— “我不会把这句话收回去的。” 她迎接着他的目光，掷地有声地道“我唐笑一诺千金，决不食言，裴远晟，我不知道人有没有下辈子，但是，如果有下辈子，我也还是想和成烈在一起，所以，什么下辈子报答你这种话，也显得很虚伪。我欠你的，这辈子就还给你，我过，只要你有需要，我一定报答你——不管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除了我这个人，还有我这颗心，因为，我的部的部都已经是成烈的了。” “呵……” 裴远晟听完这一番话，无奈地笑了起来。 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一丝难过。 “你是在许诺的同时，再一次坚决地拒绝了我，不仅拒绝了这辈子，也拒绝了下辈子的任何一丝可能性。你啊……还真是够狠的。” “那也没办法了。”唐笑，“这辈子，还有下辈子，我都只想对成烈一个人温柔。” “……”裴远晟忍无可忍地瞪了唐笑一眼“不虐狗会死吗？” 唐笑“噗嗤”笑出声来“所以啊，等晓茹好起来以后，你也赶紧给自己找个伴儿吧。” “当然了。” 裴远晟一脸认真地“必须找一个比你漂亮比起温柔比你可爱的。” “我相信你会找到的。”唐笑笑嘻嘻地，“你可是标准高富帅，就算是天仙也会甘愿为了你下凡尘。” “啧，这时候想起来夸我了。”裴远晟撇撇嘴“没用，你已经对我幼的心灵造成了严重的伤害。” 唐笑踮脚在裴远晟头上拍了一下“好了，安抚你了，快回去吧。” 裴远晟鼓着脸，装作生气的样子“不知道男人的头不能摸么？以后我长不高就找你。” “行行行，你快去吧。” 唐笑摆摆手，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裴远晟摇摇头，转身走了。 看着裴远晟的背影远去，唐笑脸上刻意摆出来的不耐烦很快消失，转而变成了一种不舍。 裴远晟回到车上，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平日的漠然。 仿佛只有在唐笑面前，他才是一个会会笑会自由地表达情绪的裴远晟。 其他时候，他总是在扮演各种各样的角色。 “裴总，去哪儿？” 司机见裴远晟半天没话，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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