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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笑脸一沉，淡淡地：“我从未要求谁和我住在一起，但成烽这么大的人了，应该有他的自由。”
周妈叹息一声，：“少夫人，您太过于追求自由，但是像成家这样的家庭，就是人人没有自由的。权势、地位、财富，哪一样不需要以自由为代价？您那么想要自由……一开始就不该成为成家人啊。”
周妈从未对她过这样的话。
唐笑听罢，整个人怔住了。
过了许久，她才重新看向周妈：“我来也没想成为成家人，是成烈……算了，这些已经不重要，但是，对我而言，我是我自己，才是成烈的妻子。”
周妈不置可否的：“二少爷和您不一样。”
唐笑觉得自己的心很沉重，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西压住了一样。
“你们为什么一定要逼成烽去做他不愿意做的事？他为什么就不能自由自在开开心心的生活？”
她扬声问道。
“世上哪有绝对的自由呢。”
周妈轻叹一声，“乞丐自由吗？可是乞丐没有吃饱饭的自由，没有生了病得到最好的治疗的自由，只有死的自由。”
“…………”
唐笑一哽，竟不出话来。
她那双澄澈而略带忧伤的杏眼望着周妈，觉得周妈和以前不一样了。
但这种变化，又不上来是由何而起。
两人相对沉默，过了片刻，唐笑：“成烽应该待会儿就到了，让他自己做决定吧。”
周妈点点头，：“其实，夫人还有一句话要我转达给少夫人。”
“嗯，您。”
周妈眼中划过一丝不忍。
“夫人……请您自重，不要忘了自己是成家的儿媳妇，不要忘了您肚子里的孩子是成家的骨肉。”
唐笑一愣，旋即冷笑：“……我不自重吗？”
周妈不语。
唐笑忽然间又意识到什么。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她担心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成烈的……是吗？”
周妈仍旧是不作声，但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唐笑心内一阵刺痛，这几年来成母给她带来的各种痛苦在这一刻到达了顶峰——
整个成家，就好像是压在她身上的一块巨石，她已经不堪负荷了。
如果没有成烈，她早就想逃走了！
“好……”
她猛然站起身来，低头看着周妈，嫣红的唇角挑起一抹笑。
“既然有这种担心，干脆就不要认这个孩子了，孩子跟着我姓，不也挺好吗？为什么要当成家人——”
“……少夫人！”
周妈轻叱一声，眉毛拧成一团。
“不要傻话了。”
“我没有傻话。”
唐笑站在那里，感到胃部一阵痉挛，有点想吐，却不知道是生理上的想吐，还是心理上的想吐。
（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