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北去畅写笔刀行,弟子亦剑(第1/2页)银零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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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州寒木落,百死自今朝。

    皇帝朱批钦点的状元郎魏呈萧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了一号的绯袍穿在他身上直衬得他如同玉娃娃一般,面上只隐隐有些喜色不见寻常人的兴奋。

    等到他游完了,躲去逸王府上偷个闲。

    “士为知己者死,皇兄这般待你你怕是要鞠躬尽瘁一辈子了吧?”

    年幼的逸王正在垂羽亭中观鱼,带着寒意的春息让他不得已过上了银白色的鹤羽大氅在身上,看见魏呈萧过来也不转身就直接问道。

    “那是自然,匡扶社稷就是天下人心之所向。”

    魏呈萧和逸王交好,从桌上拿起鱼食与酒壶坐在栏杆上,直接把壶中美酒一饮而尽。

    他笑着道:“不过也不是为了知己之恩,以我才思,若是皇上看不见才是损失。”

    这话倒是有些娟狂了,储诚庭撇了他一眼不什么。

    完魏呈萧将手中鱼食的盘子向上一抛,看着鱼儿争食的样子,却:“家父最近十分忧心,直叹我这性子在朝中活不长久,还好皇上是个能用人的。”

    逸王抬起他的脸,一字一顿道:“妄议圣上是死罪。”

    “我知。”

    魏呈萧也只是私下,他向来与逸王交好,只:“你也知圣上绝不会因此责备旁人,何况还有你护着我,我又有何可担心的?”

    逸王是皇帝的表弟,年纪比魏呈萧还上五岁,却是早慧极了,这点魏呈萧与皇帝比旁人都要清楚。

    可逸王只是皱着眉,蛮不赞同看着他:“那也不该如此,你的性子确实不适合朝堂,好歹也装装样子吧。”

    “我怎地没有装腔作势?”魏呈萧哈哈大笑,“再过几年,你且看京州谁惹提起我魏呈萧,不一声端人正士。”

    逸王也笑了,带这些孩子的狡黠得意:“怕是朝堂上端人正士,酒杯里疏狂名士。”

    而其后多年,京州人谈起位至吏部尚书的魏呈萧,果然如逸王所言那般。

    听到这里江水有些疑惑,却只安静等着他向下去。

    “世人皆知,逸王患有腿疾。”

    原锦衣玉面的王爷,是大旸皇室之中最清俊的一块璞玉,善齐射,能赋诗,颇有谋略。

    那是在逸王十八岁的生辰,那一年魏呈萧二十有三,如今已过了整整十年。

    “我不通医术,只能够暗地里调查到底是何人对他做出了这般残忍的事情。”

    “可是百般探查,只依稀查到与蛮夷有关,但是所有可以勘察的线索却似是有意而落下。”

    “再后来,先帝病逝,新皇继位,逸王却起了不臣之心。”

    到这里,魏呈萧猛烈地咳嗽起来,少年交友意气相投,他对此可谓痛心疾首。

    “我也曾想,大约是先帝对他有忌惮,可”魏呈萧面色莫名,“有些事于我而言不便多,你们也不宜多听,总之逸王起了不臣之心。”

    “我与逸王多年的情谊,最终给我换了个醉心山水的儒雅之名,也不枉了。”

    听到此处江水还有些疑问,看魏呈萧似乎完了才开口问道:“可逸王身有残疾,图谋皇位有有何用呢?”

    这话一出,魏呈萧终于放下心来江水真是个不通朝政的江湖人,还是多年隐居的那一类。

    虽然逸王不臣之心他所知一清二楚,毕竟是多年好友,他其实不愿再见到他。

    谁人不知逸王有个弟弟,只比他四岁,多受宠爱,他愿在江湖玩耍也就随他。

    这皇位,是留给他的。

    闻言江水这才明白却不由看向寸亦剑。

    寸亦剑看似恍惚,却眼中有坚定神色。

    “江水隐居多年,今日才知魏先生已然辞官数载,可在在下眼中,魏先生始终是那个京州狂客魏呈萧。而今日能见先生,算是了在下一桩心愿。”

    江水时也曾听过关于魏呈萧的传闻,今日相见也算圆了时的心愿。

    江水沉吟而后开口:“多年闻名不如见面,想来先生是为了寸姐而倍感骄傲的吧,她还如您当初一般,我想魏先生还是想看到寸姐走到当初与您一样的路上吧。”

    魏呈萧良久不语。

    江水也不急,许久才听他:“她只是个女子。”

    寸亦剑的声音从江水身后传来,坚定更胜之前:“亦剑只是先生的弟子。”

    魏呈萧定定看着寸亦剑良久,起身到她面前,依稀看见了还要比当年耀眼的自己。

    他拿来笔在最后一副画上题了“千岩烽烟图”,将它赠给江水。

    魏呈萧的画作,一卷千金,江水不敢受。

    “拿着吧。”魏呈萧此举只为谢江水三句点拨,横亘在师徒之间的迷雾,原来只能由外人开解。

    郑而重之地拿好画卷,江水拱手再揖。

    有时候人信仰叫人热泪盈眶,但是却隔绝不能懂,江水默默退开,留下师徒二人在破旧草棚中。

    只见他们互相一拜,对坐整衣而论。

    这是魏呈萧送给即将远行的弟子最后的礼物,他将京州十年风雨,都倾倒在这一场师徒辩论之中。

    即便是沉水入火,自取灭亡。

    草棚中论道,天地间舞刀。

    等到江水将最后一招收回离开之后,寸亦剑终于从草棚之中走出来。

    寸老爷早与寸亦剑商议过,若是有一天她真的决意要离开,南西北中只有南门会有家中助力。

    若是选了其他的,他便再也不管。

    被问及欲往何处去时,寸亦剑低声笑道:“一路北去。”

    她将容貌遮掩住,弱书生装扮,但凭笔墨一路北上,死生不论。

    若是连京州都无缘,亦剑也不配做先生的弟子。只是——“恳请先生留在九楹,弟子此生必然归来。”

    张张口,寸亦剑咽下了原的话,掀衣而跪:“亦剑绝不负先生心血。”

    魏呈萧伸出手想摸摸她的鬓发,却颤颤许久落在她的手臂下,将寸亦剑扶起。

    二人对视,各含泪光。

    寸亦剑走时只看青天,阔步前行。

    魏呈萧掩门,俯下身将散落纸张一一收拢整齐,看见了寸亦剑落下的一块贴在额间的花钿,花钿后呵胶还未微着。

    怎么就让她这么匆忙走了呢?

    至少

    再同他喝一杯酒吧。

    江水捧着画回了寸府,在寸府门口迎面遇见了寸老爷,翘首等着什么。

    起来,寸家大姐去游了,那两日后的喜宴怎么办?

    江水突然想起来这一茬,也没敢去问寸老板,回到房中看寸之鉴醒了坐在椅子上摆弄手指十分无聊的样子,而生桑则坐在一旁似乎是在等她。

    与生桑打了声招呼,她先问了寸之鉴:“之鉴,问你个事儿。”

    寸之鉴笑嘻嘻地看着江水:“大侠你问,我肯定知无不言。”

    将画卷放在桌上,她问道:“你姐姐若是真的走了,两日后不是要登绣楼抛绣球么,这可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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