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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现出道道裂纹，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重锤反复敲打，不断有层层细灰落下，在由微风转变的狂风吹拂下消散于天际。
更远处，那些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巨大山脉，竟然也开始有了变化。
挺拔的山脊像是被压断了腰的骆驼，从中间开始倒塌，两边怪石嶙峋的山峰也在不断沙化，来趋于圆滑平整。
放眼望去，整个世界就像是一座座由奶油构成的假山，在高温炙烤下，逐渐瘫软变形，最终就要化为一滩液体。
迟厉站在暗门之中，后半个身体部没入那连光都无法穿透的阴影中。
看着眼下这幅壮观而又震撼的场景，迟厉啧啧嘴，脸上带着盎然的兴致，笑道：“范围真是超乎想象……看来我还是觑了你，就算是一头乌龟，爬上成百上千年，也终归能够过崇山峻岭。”
约瑟夫冷笑道：“不知道谁才是缩头乌龟，有种你从那扇门里走出来？”
“那可不行，我还是很惜命的。”迟厉嗤之以鼻，转而又问道：“不过之前来的时候，林子里还有不少异人，你就不在乎它们的命？”
约瑟夫不以为然，冷哼道：“一帮派不上用场的废物，死了就死了，什么时候有需要，随便制作一批就好。”
迟厉心中一凛——
果然，这些异人不是渊域的土著，而是由神使创造的生物！
很早之前，迟厉就曾经怀疑过，这些异人样貌丑陋，形态各异，却基都能从大陆之上找到原型。
如果将它们算作一种新生物，却又有些不符。
因为这些异人无论是体型还是能力，不同个体之间差距悬殊，如果不是身上带有来自渊域的特殊气息，甚至很难让人归结为同一种类。
而“异人”这种称呼身，就是对渊域入侵者的统称。
所以迟厉不止一次想过，这些看上去脱胎于大陆生物的异人，有没有可能是某种未知的力量进行改造诞生的？
否则按照异人入侵的频率，每一次都是几十上百万的数量，短短几年时间，不断消耗磨损，如果换做其他生物早就灭绝了。
所以要不是这些异人生产率高，就是有其他能够快速制造它们的法。
现在这个猜测总算通过一位神使得到证实，迟厉也没有感觉太意外。
至于约瑟夫是不是在欺骗自己，迟厉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只不过对没有进一步透露如何制造异人，倒是让他有了不少遗憾。
世界的崩塌仍在继续，迟厉甚至估算不准约瑟夫这个魔法的实际范围究竟有多远，反正目所能及之处，已经尽是风化的流沙。
约瑟夫无声无息出现在迟厉头顶，身后光环再次发出璀璨的亮光。
与此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魔力从光环中涌现出来，直接将迟厉笼罩在内。
迟厉轻佻一笑，暗门瞬间延伸拉长，直接变成一个形体。
不过下一秒，迟厉脸上的笑容就转为错愕。
原漆黑无光的形体表面，竟然逐渐扬起一层层细散的黑色雾气，就像是浸入水缸中的墨笔，不断有丝丝缕缕的黑线溢散。
迟厉一脸难以置信，再没有原先的淡定从容，惊慌失措道：“不……不可能！”
约瑟夫身上的光芒陡然更加明亮，再难掩眼中的得意，大笑道：“什么空间堆叠……还不是要被我的时间之力侵蚀！在这个世界上，一切空间、物质，都不过是过眼云烟，只有时间才是永恒的！”
完，约瑟夫不准备给迟厉丝毫反击的机会，双手同时压下。
整个光环便从树立转为水平，从上而下将逐渐淡化的形体笼罩其中。
迟厉惊恐的面孔逐渐显现，眼中闪过一抹厉色，竟是连同形空间在内一同消失。
然而在消失的刹那，光环也随之不见。
“不可能——”
半空中再次传来惊呼，约瑟夫好整以暇的飞到迟厉面前，淡笑道：“跑不掉的，我的时之轮已经锁定了你，只要你还活着，无论转移到何处，时之轮都会如影随形。”
这就是五百年的时间之力！
即便是“空间”这种虚无缥缈的概念，也无法从时间的束缚中挣脱！
咔——
形空间终于彻底消散，暴露在时间流逝长河的迟厉，皮肤迅速萎靡褶皱，原浓密的黑白短发，迅速枯萎掉落，最后只剩一头稀疏的银发。
看着已经衰老的迟厉，脸上只剩绝望与恐惧，约瑟夫忽然眉头一皱。
总感觉这种场景似曾相识……
约瑟夫倒吸一口冷气——
不可能！
时之轮已经锁定了他的体，所以眼前这个绝不是分身！
可是为什么……他脸上的表情，与机械迷城那时一模一样！
巨大而又莫名的危机感笼罩身，约瑟夫刚刚升起撤离的念头，整个世界便突然陷入黑暗。
只有一个声音在耳畔响起——
“听你有两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