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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瞧着好不辛苦,真宗皇帝只能瞪樊三冰:“愣在那里跟个木头似的作甚!还不把太子抱走!”
“不要!”玲珑抓住真宗皇帝的一根手指,冷冰冰道,“我看谁敢!”
樊三冰夹在父子二人之间叫苦不迭,他不敢、他真的不敢!他既不敢不听圣人的,也不敢不听太子的,天哪来道雷把他劈了吧!这样他就不必左右为难了!
真宗皇帝爱极了这个流淌着自己血脉,由心爱之人为他诞下的孩子,平时简直就是捧在手上怕掉了,含在眼里怕化了,若不是他病了,玲珑晚上都是跟他一起睡的!根不会睡在宫!
他忍不住摸了摸儿子的脸蛋,仍旧是的嫩嫩的,没有多余的肉肉,自幼便是如此弱不禁风。
稚儿易殇,他真怕把自己的病气过给儿子。
“乖龙宝,让你樊伴伴送你回宫去,明儿个父皇的病便好了,到时候再带你玩儿。”
这种话也就拿来骗骗孩子,玲珑皱起眉头:“什么味道,好臭。”
樊三冰与真宗皇帝俱是一愣,寝宫中怎么会有臭味?还是樊三冰反应快,想来是太子不喜欢成年人用的熏香,圣人从前是不喜欢用的,只是近半个月躺在床上每日喝药,殿中苦味难散,这才找出了熏香点燃。
他连忙去将熏香给撤了,玲珑又:“把窗户打开,通通风。”
真宗皇帝的寝宫简直像个又闷又热的大火炉,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待得住的。
这个樊三冰便为难起来:“殿下……御医了,圣人要注意保暖,切不可着凉。”
真宗皇帝却不以为意:“你开窗户又吹不到朕,殿内还烧着地龙,去打开吧。”
樊三冰迟疑不已,最终还是咬牙去开了窗,一股冷风嗖的刮进来,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真宗皇帝却笑着:“父皇觉着好多了,空气突然清新起来,龙宝可真聪明。”
龙宝是他给儿子取的名,这个孩子从出生起便没有母亲疼爱,他便拼了命想要给予他世间的一切。
希望他能无忧无虑、健健康康的长大。
玲珑爬到真宗皇帝怀里,让他圈着自己再看奏折:“父皇抱抱我,抱抱我,好得快。”
他喜欢真宗皇帝。
这种亲近与喜爱,从这个温和仁厚的男人抱起还是婴儿的自己那一刹那便有了,虽然上一世的龙脉消耗了他不少力气,但也顶多是使他身体虚弱了些,只要修生养息,早晚能够重回巅峰,而且,他还没弄明白自己是个啥呢!他掐死那个臭女人的时候,两只手臂长满了美丽耀眼的鳞片,玲珑觉得,自己可能是个蛇。
因此他对于找回自己的真身并不执着,是个蛇的话,早晚变回去都是一样的。
臭女人的死也并非完没有价值,至少,玲珑还是觉醒了一点点西,比如,他觉得,哪怕是如今的自己,也能够吞噬人类的灵魂,只是想要吃饱恐怕不能,反而在真宗皇帝怀里时,不吞噬对的灵魂,他也觉得很高兴。
比起灵魂,他更想要“爱”。
真宗皇帝是天子,面相自然贵不可言,可自从他染了风寒,玲珑夜观天象时,只见帝星黯淡,周围凤星却闪着异样的红光,他便知道真宗皇帝的“风寒”,短时间内怕是好不了,乃至于将有性命之忧。
但是没关系,有他在身边,真宗皇帝就不会出事。
从他出生后,这还是真宗皇帝第一次生病,是不让玲珑靠近,他的病好得就慢。玲珑用时间证明了这一点,瞧,真宗皇帝才抱了他没多会儿,都不咳嗽了。
樊三冰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喜不自胜:“圣人不咳嗽了!奴才去瞧瞧御膳房熬得冰糖雪梨好了没有!殿下可要也来一盅?”
玲珑扒拉着手指头提要求:“我要吃烤梨!”
樊三冰笑嘻嘻地应了,连忙去传达太子的命令,真宗皇帝无奈摇头:“一天天的,就知道支使你樊伴伴。”
樊三冰是从潜邸时便跟着他的老人了,忠心耿耿又性格死板,除了真宗皇帝的账谁也不买,直到玲珑出生,樊三冰脸上笑容才多了起来,对他来,守护效忠圣人与太子,便是他毕生职责。
至于岑皇后,呵。
圣人病了大半个月,不见来探,甚至不曾有过一声嘘寒问暖,樊三冰看得心里都恼火,为圣人觉得不值,太子不在,寝宫安静的可怕,圣人有时候便会盯着殿内的某一处发呆,樊三冰知道,圣人定然是在思念岑皇后,他暗中着人去岑皇后那报了信,岑皇后却一点表示都没有——哪怕派人来问一句呢?
明明只要一句话便能哄好圣人,偏偏如此铁石心肠!
真宗皇帝看了会儿折子,想起开了的窗户,怕怀里的儿子冻着,忍不住摸摸他的脸手,微微冰凉,这孩子打出生起便体弱多病,不管穿多少,多暖和,身上都是凉丝丝的,这也让真宗皇帝十分担忧,怕他夭折,才给他取了“玲珑”这样更贴近女孩儿的名字。
御膳房效率很快,真宗皇帝一边喝冰糖雪梨一边看他儿子啃烤梨,嘴角含笑,见他啃得跟个花猫一样,伸出手指给他擦去嘴角的梨汁,柔声道:“龙宝慢些吃,不着急。”
玲珑啃完一个烤梨,伸出手让宫女为他洗净,又抹上甜甜的膏,这样可以保护他娇嫩的手不被冻到,也不会皲裂。
这时候也不早了,真宗皇帝看了一天的折子,显得很是困倦,玲珑便把他的折子从龙床上丢了下去……活脱脱一副熊孩子模样,真宗皇帝万分无奈,樊三冰却掩嘴偷笑,趁着圣人没瞧见,对着太子竖起大拇指,把太子得意地叉起腰,命令他亲爱的父皇躺下睡觉。
真宗皇帝还是怕过了病气给他,孩儿却很坚持,钻进被窝就贴在他胸口,短腿儿短手儿把他抱得牢牢地,整个人呈大字型睡在他身上,真宗皇帝无语极了,樊三冰却悄悄将窗户半掩,灭了烛火,只留下一颗用来照明、光线柔和的夜明珠,用纱笼罩住,而后慢慢退了出去。
圣人病着,他实在放不下心,不然往日圣人念在他追随多年,是免了他的守夜的。
今儿个太子又在,樊三冰更是放心不下别人了。
一觉醒来,第二日是个大晴天,红日当头,积雪初融,真宗皇帝醒来的时候,怀里的儿子还在呼呼大睡,他发觉自己身轻体健,比昨日昏昏沉沉又好了不少,不仅不咳嗽,鼻子也通了,头疼褪去,也不再四肢无力……他生怕是把病气过给了儿子,张嘴就喊樊三冰。
由于声音过大,儿子拱了拱,发出不高兴的声音,真宗皇帝连忙拍拍他的屁股,哄着他又睡了,压低声音对樊三冰道:“召御医,让谢正一起过来。”
谢正是专攻儿科的御医,平日玲珑的身体便是由他权负责。
御医们很快到来,医正周御医先给真宗皇帝号脉,惊喜道:“圣人身子大好!若是按此形式,不出三日,便能恢复如常了!”
谢御医给太子号完了脉,也欢喜回话:“太子殿下并无大碍,只是幼儿体弱,太子殿下又先天不足,嗜睡也是很正常的,圣人无需担忧。”
确定自己没有过了病气给儿子,真宗皇帝才稍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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