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二位“贝勒”(第1/2页)大明元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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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中野人努尔哈赤、舒尔哈齐,见过抚军大人,愿大人金安。”

    大人这个词,高务实很有段时间没听到了,不过估计以后在辽的这段时间还有不少机会。因为许多少数民族,其首领平时都有被称“大人”的传统,因此,反过来他们也经常把明廷的大官称之为“大人”,此“大人”与汉人此时的“大人”意义有别,据可以上溯到汉时北游牧民族的某部大人,大抵是在夸耀对的尊贵。

    高务实现在的形象倒也对得住这一声“大人”,不其他,光是这身大红纻丝坐蟒袍,在辽就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要这坐蟒衣穿在身上,给人的感觉还真不太一样,形制与龙袍常服几乎一模一样,只少一爪。而且大明所谓的“赐坐蟒衣一袭”,实际上是给受赐者穿坐蟒衣的权力,具体的形制款式并非绝对不能微调。

    比如高务实身上这套,由于此时是辽的年关时节,实际上乃是一套江牙海水貂领狐边织金坐蟒袍。

    龙袍、蟒袍的下端斜向排列的线条称“水脚”。水脚上有波涛翻滚的水浪,水浪之上又立有山石宝物,俗称为“江牙海水”。

    海水有立水、平水之分。立水指袍服最下摆条状斜纹所组成的潮浪平水指在江牙下面鳞状的海波。海水意即海潮,潮与朝同音,故成为官服之专用纹饰。

    江牙,又称江芽、姜芽,即山头重叠,似姜之芽,除表示吉祥绵续之外,还寓有国土永固之意。

    在辽,如今一共只有“两件蟒袍”,一件在李成梁身上,乃是行蟒一件在高务实身上,就是这件更厉害的坐蟒。

    努尔哈赤兄弟在明军中待了好几年,明人的服饰等级对他们来并不陌生,因此一看见这身衣服便下意识弯下腿去,磕头见过。

    高务实饶有兴致地打量了眼前的努尔哈赤兄弟一会儿,偏偏不肯一句“请起”,直到努尔哈赤兄弟又是忐忑,又是暗恨,这才轻笑一声:“两位贝勒,起来吧。”

    两兄弟来已经跪得有些心中生怨了,听得这么一句,却不禁都是一惊,努尔哈赤到底是当大哥的,反应比较快,连忙道:“抚军大人,我兄弟家破人亡,万幸留下两条命,苟且偷生至今,哪里敢称什么贝勒?”

    他两人被高务实这话吓得连“起来”都不敢了。

    原来贝勒这个称呼,还不是随便可以乱叫的。所谓贝勒,是女真人传统中的大贵族尊称,其来源至少可以追溯到金国的“勃极烈”,贝勒的称呼便是由“勃极烈”而来。

    勃极烈,是昔日金太祖完颜阿骨打建立的一种倚重国相级别的高级官员统治国家的制度。

    完颜阿骨打建国称帝后,将女真族当时由都勃极烈、国相、各勃极烈参与的相对较庞大的议事会,改组为皇帝朝政和少数国相级别的高级核心官员共同议国事的勃极烈制度。

    也就是,勃极烈制度是以少数高级核心官员合议制的形式,来决定国家的大政针,是一种辅佐皇帝的政治制度。但是要注意的是,皇帝的权力也要受到各个高级核心官员的牵制,所以这有些类似于一种集体领导。

    而现在的女真,当然没有“金国皇帝”,各部也都是各自分裂着,所以源出于勃极烈的贝勒,就是女真人里头最高的“爵位”了。

    换句话,你要自称贝勒,那你至少是一部之主,而且还得是公认的才行,若只是自自话,则徒惹人笑。

    高务实这一声“两位贝勒”,别努尔哈赤吓了一跳,舒尔哈齐更是几乎吓呆就算阿浑来就该是贝勒,可他不是啊,又不是叶赫部那样的特殊情况,否则哪有哥哥弟弟一起做贝勒的?

    舒尔哈齐心中暗道:这个高抚台到底是新来辽的,什么都不懂还乱话!

    谁知道高务实听完却面色不变,依旧微微露出笑容,道:“怎么称不得贝勒?部院你们是贝勒,你们就是贝勒,要不你们去女真各部问一问,谁不同意,让他来跟部院话。”

    高务实话的声音并不大,儒雅随和之极,只是这话一出口,便是惊涛骇浪一般,听得努尔哈赤、舒尔哈齐兄弟血气都涌上头了高抚台的言下之意难道是把建州左卫交给我们兄弟了?

    尤其是努尔哈赤,当下心中就是一阵狂喜:我还没来得及什么的,这位高抚台就把这么大一张馅饼砸到头上来了!

    努尔哈赤连忙磕头谢道:“努尔哈赤多谢抚军大人栽培!”

    高务实瞥眼看了一下舒尔哈齐,舒尔哈齐也反应过来,连忙磕头谢道:“舒尔哈齐多谢抚军大人栽培!”

    高务实的笑容变得发和善,道:“好,好啊,部院一贯喜欢年轻有为的才俊,你二人就很符合部院看人的标准嗯,对了,你们此来辽阳是?”

    努尔哈赤忙道:“回抚军大人,我兄弟”

    “诶,怎么还跪着,起来话。”

    舒尔哈齐听完就准备起身,谁知道努尔哈赤这次却一动不动,反而正色道:“抚军大人面前,哪里有我兄弟站着的份?”直挺挺跪着没动。

    舒尔哈齐不知道大哥怎么回事,但大哥既然不起身,他自然也不敢动了,继续老老实实跪着。

    高务实笑了笑,没话。

    努尔哈赤心中一喜,连忙又道:“回抚军大人,我兄弟二人虽然僻居深山,也听闻抚军大人前次大破蒙古大军又高升辽巡抚之喜,恰巧时近年关,正是三喜临门,因此特来献上些许人参貂皮等俗物,为大人庆贺。”

    高务实一脸开心的模样,笑着点头道:“好好好,难得你们这么懂事,这份孝心部院就笑纳了。”

    你非要称我“大人”,虽然意义不同,但我就当“大人”受了,所以孝心就孝心喽。

    然后顿了一顿,又问道:“你们在建州左卫过得如何啊?有没有什么不如意的地?若有,可以和部院,部院看看有没有什么帮得上你们的地。”

    努尔哈赤心花怒放,这个高抚台可真是个妙人,虽然架子大了点,但自己一瞌睡,他就送枕头,倒真是好人。

    “不瞒抚军大人,我兄弟还真有一桩冤屈,一定要请抚军大人开口才能为我兄弟讨回公道。”努尔哈赤变脸就变脸,这话出来的时候,已经满腹委屈的模样了。

    但高务实的变脸技巧显然比他还熟练,顿时一脸诧异:“哦?有甚委屈?来听听。”

    然后脸色又变成义正言辞模样:“你二人放心,部院处事最是公道不过,只要有道理,部院一定为你们主持公道!”

    努尔哈赤便道:“抚军大人容禀,我祖乃是建州左卫都指挥使,其讳觉昌安”着就把早已在脑子里打了好几天草稿的辞原原给高务实听。

    平心而论,努尔哈赤的辞基上靠谱除了把他们一家得仿佛大明世代忠良一般之外,具体的事情倒是没有什么虚假之处,甚至都没多少夸大。

    至于他是不敢谎,还是此时的努尔哈赤还没有太多花花肠子,高务实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听完努尔哈赤的话,高务实立刻“勃然大怒”,一拍桌子,第一次加重语气,怒道:“宁远伯岂能如此处事!是非不分,姑息养奸!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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