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此来淮安,必有真意(第1/2页)太虚化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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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

    月明星稀。

    庄冥将幼龙置于天窗,汲取月光,炼化药力。

    而在他面前的桌案上,则是许多纸张,写满了字。

    正是他在推算这位陈王爷可能会动用的诸般手法,以及自己的应对之策。

    “公子……”

    霜灵端上了羹汤,又道:“岳爷回来了。”

    庄冥放下了笔,道:“让他进来。”

    岳爷即是岳阳,庄冥手下少有的高手之一。

    陆合、白庆、柳河、岳阳,以及死去的卢洋,这五位的功夫,在胜王朝当中,于宗师之下,均属顶尖。

    他们的武道修为,皆在第二重境界,而且,均已达到这个境界的上层。

    “公子。”岳阳四十来许,胡茬密布,颇有沧桑之状。

    “不用多礼。”庄冥道:“这一次,辛苦你们了。”

    “我等一介武夫,空有蛮力,此次奉命行事,能得完满,凭公子料事如神。”岳阳神色肃然,正色道。

    “这一次大致上,平歇了罢?”庄冥这般问道。

    “我这一边,大致上是平歇了,但是宋天元留在官场上的事,恐怕有些碍难。”岳阳迟疑道。

    “怎么讲?”庄冥取过一张薄纸,神色淡然。

    “宋天元借助官府的势力,试图打压我等,除此之外,他伪造了许多罪证。”岳阳道:“陆合与我,原收了尾,借着咱们与官府的关系,足以压下这些事情。但是,如今又来了这位陈王爷,他权势滔天,比宋天元更具威胁,若是得到这些伪证,足以将我等置于死地。”

    “尾巴没有收拾干净么?”庄冥皱眉道。

    “大概都收拾干净了,就怕有些遗漏,毕竟咱们刚刚压下宋天元的布局,稳住局势,这位陈王爷就来了,时候逼得太紧。”岳阳苦笑道:“单是清理咱们内部,如孙管事一样的人物,就有些费神。”

    “这些人……倒真是麻烦。”庄冥轻轻敲了敲桌面,道:“早知如此,还须谋划得更周祥些,甚至……灭口。”

    “您曾过,胜王朝之内,法制健,不到必要之时,尽量不闹出人命。”岳阳道:“他们这些投了宋天元的管事,一般来,庄氏商行也只能搜集证据,送到官府去,再去定罪,而不能动私刑,不能草菅人命。原淮安十六府的这些位大人,都受了咱们庄氏商行的好处,自然会替我们处理得干干净净,但如今局势骤变,官府的权势,已掌握在这位与我们交恶的陈王爷手中,便相当于将我们的把柄,送到了他的手上。”

    “那边暂缓,这边自查。”庄冥道:“先清内部,不容有失。”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岳阳低声道:“就怕我们这边自查,而这陈王爷,可以捏造伪证。”

    “那便另外来处理,至少庄氏商行内部,且先自查干净。”庄冥吩咐道:“这件事情,便交给你、白老、陆合三人。”

    “是,公子。”

    岳阳正要告退。

    庄冥又抬了抬手,取过一张纸,在桌上推了过去,道:“岳廷请福老书写,系在白鹰脚上,跨大海寄过来的。”

    岳阳的同胞兄弟,名为岳廷,也是武道二重,与白庆相仿。

    当年岳廷受得庄冥指派,率二十余人,保护福老,赴海外去开拓商路。

    岳阳顿时露出喜色,看了一眼,又是错愕。

    庄冥笑了声,道:“岳廷天资聪颖,到了海外之后,武道也进益不,这是他给你的指点。”

    完之后,又见庄冥挥手道:“你自己去领悟罢。”

    岳阳躬身一礼,是退了下去。

    临到门外。

    又听得庄冥吩咐了声。

    “对了,柳河善于身法武技,你领我命,今夜让他走一趟,暗中去请赵大人,明日寻个机会,私下来山庄一聚。”

    “是,公子。”

    ——

    翌日。

    清晨。

    庄冥肩上幼龙,对着朝阳,吞吸吐纳。

    而他身,也在呼吸吐纳,聚敛真气,又以真气推动气血,舒经活络,增益生机。

    他双腿行动不便,气血难免会有郁结,久而积郁成疾,只有这般修行功法,真气游走,推动气血,能保持身轻体健。

    往常修行所诞生出来的真气,超出丹田七分之上,便会满溢出去。

    而今溢散的真气,积蓄于中庭,便又让他的“混元一气剑”,变得更为坚韧了些。

    积蓄久,底蕴沉,日后一经施展,威力便是强盛。

    正当庄冥修行完功之际,便感应到了外界的动静。

    这不是他以自身真气的感应,而是这头幼龙的感知。

    百步之外,哪怕隔着墙壁,也仍能感受到气息。

    庄冥伸出左手,搭在肩头,幼龙顺着手臂,钻入了左袖之内。

    过得片刻,才听得脚步声传来。

    庄冥坐正了身子,看向院门所在。

    当头一个男子,赫然是陆合,但他姿态甚低,只在院外,没有迈步进来,而是稍微侧身,伸手作出请势。

    在陆合身后,一位衣着朴素的花甲老者,神色平淡,迈步进来。

    “赵大人,好些时日不见,庄某甚是想念。”

    “闲话少。”老者摆了摆手,道:“那位陈王爷就在丰城,老夫原先执掌丰城官场,一直被他死盯着,好不容易找个空闲,才能出来,也不知被盯上了没有。”

    “不妨事,即便有尾巴,庄某的人,也会替您老处理干净的。”庄冥笑着道:“这两日来,听您老为了陈王爷的事,闹得寝食难安。”

    “为了陈王爷?”赵大人翻了个白眼,道:“要不是老夫贪财,赚了你那些宝贝,今日还用得着如此惧怕,如履薄冰?老夫到底,还不是一直在为你收尾,才惹下的事?单今年以来,老夫为你压下的那几桩人命案,要不是老夫手段高,处理得天衣无缝,现在就栽进去了。”

    “这倒真是庄某的错了。”庄冥轻笑了声,道:“上回那颗明珠,您老可还满意否?我这里又新得了一颗,能凑一对,有安神静心之效,正好治这头疼的病。”

    “……”赵大人脸颊一抽,胡须挑了挑,终于还是叹道:“你究竟是怎么得罪了他?这位王爷,对你杀机很重,似乎你不死,他便不罢休。”

    “一言难尽。”庄冥拍了拍衣摆,也颇无奈。

    “若不是老夫吃了你太多西,又在你手上落了把柄,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今日早就把你下狱了。”赵大人抚须道:“老夫虽然竭力维护你,但如今淮安十六府,权势以他最高,老夫也不敢违逆他的号令,你凡事早做准备,好自为之。”

    “赵大人好意,庄某明白。”庄冥正色道。

    “还有,这里只是丰城,但陈王爷受命执掌的,不单是一座丰城,而是淮安十六府内,近百座城池。”赵大人道。

    “这正是庄某正在头疼的地。”庄冥吐出口气。

    “另外,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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