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天秋月满夜千里 八十六 灵虚幻像百年身(第1/2页)云中之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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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卿走出地牢,向不昼木而去。虽然知道希望渺茫,她仍想看看元有没有生还的机会。

    不昼木仍在熊熊燃烧,瑶卿躲过守卫,按莼之所言,跳进那大洞中。呯地一响,她落在厚厚的落叶上。

    “谁?”

    瑶卿还不及反应,已被仍在洞中疗伤的白漪影抓到身边。

    “是你?来得正好。”

    瑶卿动弹不得,暗暗叫苦,脑中急速转动思忖谎话,见白漪影面如金纸,恶狠狠地盯着自己,气势上先矮了一截。

    “你是为你那结拜妹妹而来?”

    瑶卿心知瞒不过,点点头。

    青丘王道:“你上一次为了救一个人类,把自己弄几乎魂飞魄散,这次又为了一个所谓的妹妹,以身犯险,闯下禁地,是不想活了吗?”

    “有些事情,是比活下去更重要。”

    白漪影一怔:“为何你们的都一样?为何我不懂你们在想什么?”

    瑶卿鼓足勇气道:“我那妹妹,它现下身在何处?”

    白漪影避而不答,轻轻一笑,换了面孔,问道:“瑶卿,你想成仙么?”

    瑶卿老老实实回答:“想。”

    “那你为何不和其他同伴一样,吸食人的气,走那捷径呢?”

    瑶卿道:“我觉得世间万物自有存活这世上的理由;世间万物也自有各自的使命和位置,人类男子绝不是为了让我们吸食气的目的存活的。因此不敢逆天。”

    白漪影面无表情,不知对瑶卿回答是否满意。慢慢:“瑶卿,你听过妖修炼成仙的么?”

    瑶卿仔细想了想,摇头道:“没有。”

    “想过这是为何吗?”

    瑶卿想了许久:“我不知道。”

    白漪影缓缓道:“关于成仙的法子,各类典籍和传林林总总,不一而足。我已试过百余种,终归不成。此次闭关,还让白猿占了我青丘国境,今日始夺回。我历千年才明白其中有两处关隘:我们成妖需要百年以上,妖成人又需千年以上,这个过程已是各有机缘,艰辛之极。成人之后,还要修炼三百年,可成仙。其中妖成人是最难的,因为妖性与人性相悖;而成人后又要无欲无求,即将人性化掉可成仙,不亚于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因此自盘古开天地以来,从未听闻有成功者。”

    “那,我们该何去何从?”

    白漪影道:“象你这样有人性的狐仙,我已经多年未见过了。你是一只非常特别的狐仙。我想你应当比较容易成仙。九天玄女曾留下了一个灵虚宝镜,据入内者可以成仙,你可愿意一试?”

    瑶卿紧张得浑身是汗,白漪影又:“你闯入禁地,已是死罪,不试一试,终归是一死。”

    瑶卿已存必死之心,道:“那我就试吧。”

    白漪影柔声道:“瑶卿,你需将狐珠吐出交给我。”

    狐珠是狐仙的法宝,可起死回生,但必须由狐仙自行吐出,强取或打死狐仙后便无法力,吐出狐珠的狐仙会法力尽失,瑶卿犹豫了一下,心想狐珠可以从头再炼,目下白漪影要杀自己易如反掌,不从也无别的法子,只得慢慢吐出狐珠。

    白漪影取了狐珠,马上放入口中。又从怀中取出一面镜子,道:“你看一看这块镜子。”

    瑶卿细细凝视,觉得那镜子深不见底,要把人吸进去一般。再细看,就见镜中起了浓雾,烟雾来大,瑶卿渐渐看不清白漪影的面孔,只听到她慵懒的声音:“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开口一个字,发出一点声音。”

    瑶卿来不及仔细思索白漪影的话,烟雾来大,意识来模糊,待烟雾散尽之时,瑶卿发现自己已经投胎转世,成为了一名婴儿。

    虽已转世,但瑶卿脑中记忆并未消失,清楚地记得元和天宝,还有白漪影的嘱咐: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开口话,发出声音便会有很可怕的事情发生。

    在幻境中,瑶卿的父亲是个穷酸秀才,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一心想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平日里只是读书,靠出租祖上留下的两亩薄田度日。

    秀才给新出生的婴儿起名叫田甜,大约是希望她的人生苦尽甘来。

    田甜的母亲生产时难产去世了。田甜是个非常安静的婴儿,从不哭闹,邻居都,田家生了个哑巴。

    以成人意识从婴儿长起,才知道婴儿长大成人十分艰难。婴儿的皮肤异常细嫩,田家穷苦,衣物被褥均以粗布制成,这令田甜身皮肤疼痛,十分不舒服。而一岁以前的婴儿,又常能在夜间看到奇奇怪怪吓人的西,偏偏又没法子出来也不能哭。尿湿了不出来,饿了不出来,食物烫了不出来,凉了也不出来,掉到床下面了不出来,遇到上来玩的孤魂野鬼戏弄也不出来,别的孩子还可以以大哭表达,田甜却完不能出声,苦不堪言。

    田甜生来多病,日日需扎针吃药。田秀才又是个非常粗心的父亲,有一次田秀才抱着田甜边烤火边看书,看得太入神,火塘中的火烧伤了田甜的脚,痛得她撕心裂肺,眼泪一直掉,他没发现;还有一次,他把田甜放在背篓里,上山采药,田甜从背篓里倒栽出去,头磕出血来,他也没发现……磕磕碰碰,田甜受尽苦楚,但始终没过一句话,发出过一丁点儿的声音。

    过了十几年,田甜大了,长得清丽秀美,我见犹怜。田甜十六岁那年,田秀才第十八次参加科举名落孙山,再不对自己而优则仕抱希望了,在镇上支了个摊子代写书信,田甜则替人洗衣贴补家用,镇上的浪荡子趁田秀才不在,对她调戏侮辱,她总是一声不吭。

    镇上有个书生,名叫余飞,长得质彬彬、长身玉立。田甜对余飞芳心暗许,余飞也非常喜欢这个秀美的少女。这一年,余飞要到省城乡试,临行前送给田甜一对家传手镯,寓意订情。田甜红着脸收了。

    余飞走了几日,镇上有一户恶霸看上了田家宅子,要以很少的钱强买。余飞父母自然不同意,恶霸派人绑了余家儿子,假装是劫匪,要余家拿巨款来赎,余家二老只得卖了房子赎回儿子。

    等余飞二十天后回到家,发现父母和弟弟已无栖身之地。写了状纸告到官府,但并不能证明绑匪与恶霸有关系,反而被打了出来。余飞只得寄望十月后乡试的结果出来,自己能高中,再上省城告状。到田家提亲的事自然也就搁了下来。田甜知道了,只是默默流泪,别无他法。

    某天余飞的弟弟在镇上看到绑架过自己的土匪,追上去想拉他上衙门,却被打得吐血,回家躺了两天就死了。

    余飞把父母送到乡下,夜里偷偷来到田家与田甜告别,要田甜另许他人。田甜的心痛得绞成一团,仍是没有话。

    余飞离开熟悉的家乡,上山落草为寇,成为山大王的军师。官府抓不到他,把田秀才和田甜抓了。

    在县衙里,田秀才和田甜受尽了酷刑。田秀才抵受不住,在供状上画了押,胡乱指出几条余飞逃走的路线。

    田甜每日流着泪受刑,看着父亲满身伤痕,日日不是被鞭打就是被火烧,百般折磨惨不忍睹,仍然一声不吭,也不肯画押承认与土匪勾结。

    如此捱了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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