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二 卷中所绘又何人(第1/2页)祸起惊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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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罗帐”一曲唱罢,这酒楼里头便比之前更热闹了几分,沈倾鸾听身边人声议论着秦问遥,时不时还能蹦出几句污言秽语来,心头就是一阵厌烦。

    于是也不在此地多待,与掌柜结算了银子,这就准备出去。

    然而还没等她踏出门槛,就听见靠门最近的那桌有人道:“要我你们也别惦记着秦姑娘了,瞧见才那位钱四老爷没?那可是江家大房二姨娘的哥哥,他碰过的人,你们就是敢要,也得有那个胆子。”

    此言一出,便有人连叹可惜,沈倾鸾将那门槛一脚踏过,却终究是绕去了后院。

    钱家老四才喝了不少酒,此时醉醺醺的,还是在酒楼二的引路之下才找着了厢房所在。

    只见他抬脚将木门用力一踹,对身边人吩咐道:“爷要办大事儿,把这院子里头的人都给爷轰出去,别平白糟了雅兴。”

    二是酒楼里头的人,自知这钱家老四已经跟酒楼商量好了包下这二三十间厢房,于是万分识相地退下,临走时还不忘与钱家老四提醒一声,是屋里头什么都备好了,让他玩得尽兴。

    钱家老四早些年就惦记上秦问遥了,此时抱得美人归,又被那酒兴冲昏了头,当即便是大笑夸二识相。

    二领了这声夸赞,可直至钱家老四进去都没得赏钱,忍不住朝着那紧闭的房门啐了一口。

    “不过一个庶出罢了,竟也敢仗着嫡妹耍威风,真是脸皮比城墙还厚。”

    罢就带着人离开院子。

    后院不算大,上下两层,也不过二十来间厢房。沈倾鸾瞧着人都走尽,这便光明正大地将门推开。

    秦问遥到底只是个弱女子,一路上挣扎没了气力,此时被压倒在床上不能动弹。

    于是沈倾鸾进门后瞧的第一眼,便是她一声不吭地任人作为。

    若在七岁之前,沈倾鸾或许还有发不完的善心,可看过为善一生的爹娘兄长葬身大火,又经历了八年战场之上你死我活的拼杀,沈倾鸾自问即便不是铁石心肠,也绝不是个多管闲事之人。

    可她为何要救秦问遥,却连她自己都想不清楚。

    “你是何人?”听见动静,钱家老四猛然转过身来,恶狠狠地瞪了过去。

    然这一眼便叫他惊艳万分,松开对秦问遥的桎梏,便摇摇晃晃朝着沈倾鸾走了过来。

    “这又是哪儿来的美人儿?”钱家老四拿露骨的眼光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个遍,虽没瞧出她是女扮男装,却仍是道:“莫不是知晓老爷我男女不忌,这才主动送上门来?”

    在渟州城军营展露头角之前,沈倾鸾没少见过这样的目光,可那些人都被她一一修理,此时自也是应当。

    只见她抬起一脚便朝人胸口踹了过去,力道之大,竟将他一个快二百斤的汉子直接踹翻在地,直直撞上了身后的木架。

    那木架足有一人高,因是上等厢房,其中还有好几样摆件,此时接连倒地发出或为沉闷或为清脆的声响,伴着钱家老四的哀嚎声,简直是一片狼藉。

    然酒楼里头的人却因得了钱家老四的吩咐,任凭动静再大也没敢过来打扰。

    “我妹妹是江家大房的妾室,你敢动我,江家定不会放过你。”钱家老四躺在地上疼得直打滚,口中却一点狠话也没少放。

    沈倾鸾掷出一把短刀,正中他胯下那块布料,钱家老四的骂声戛然而止,连大气都不敢喘。

    “别是江家一位姨娘的庶兄,哪怕是江氏一族坐在后位上的那人,我也迟早要取她的性命。你我敢不敢动你?”

    钱家老四当即收起气焰,连连讨饶。

    沈倾鸾也懒得与他废话,转头就欲离开,可瞧着秦问遥亦步亦趋地跟在自己身后,她又没法将人丢下。

    索性救人救到底了。

    沈倾鸾这么想着,一扯秦问遥便将人带了出去,动作可谓粗鲁。

    直等离开酒楼有一段,又进了个昏暗无人的巷子,沈倾鸾甩开秦问遥的手,未发一言转身就走。

    秦问遥连忙道了声多谢。

    脚步微微顿住,片刻之后还是折返回去。沈倾鸾从不知晓自己还是个如此优柔寡断之人。

    “你且记着,不日我便要离开南城,这是我救你的最后一次。”沈倾鸾眸中冰冷,出的话似乎也结着一层冰霜。

    秦问遥盯着她的眸子,却忽而躲闪了目光,“妾身明白大人的意思只是我自有我的苦衷,恐怕要叫大人失望了。”

    瞧她眼圈泛红,明明藏着不屈,却用只能咬着牙坚持。

    “这世间多的是满心苦楚之人,若都如你这般,那些烟柳之地岂不是人满为患?”沈倾鸾再没压制住自己那莫名而起的脾气,斥道:“契书我为你解了,银钱也给得足够,天下有那么多条路供你选择,你又为何偏执于这条不归途?”

    “我没得选,”秦问遥红了眼,声音艰涩,“除了眼下这条,我找不到其他路了。”

    “于你而言,就只有作贱自己这一条路可走?”

    “我娘被困在了江家,我亦是被江家人卖到吟欢阁中,哪怕不报此仇,我也得救出过娘。”

    沈倾鸾微微一怔,终于知晓了自己心中的气愤从何而来。

    十年前沈家覆灭,没了疼爱她的爹娘兄长,亦失了庇护她的家族,沈倾鸾的人生一朝跌入深谷。

    后顾枭将她接到军营,又遇那癖好特殊的副将让她跟着自己。若非顾枭来得及时将人斥退,她现在又会是何等境况,沈倾鸾自己都不敢想。

    或许正如秦问遥现在这般,又或许比她还要深陷。

    “离开酒楼,我帮你救人。”几乎没作深想,沈倾鸾便下了如此决定。

    当初是顾枭拉了她一把,而她现在也朝秦问遥递出一只手,想要将她救出这个深渊。

    在吟欢阁见惯了人情凉薄,秦问遥从不敢想会遇到一位贵人伸手搭救,甚至那些爱慕于她要替她赎身的人,秦问遥亦是觉得万分虚假。

    可沈倾鸾一句话却叫她掉下泪来,片刻之后便如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好似要将这些年的苦楚都通过沮水倾诉个干净。

    沈倾鸾不曾打断她,亦不曾觉得不耐,只安安静静听她哭完,才问起她所知的一切。

    “去吟欢阁前的往事我记得不大清楚,只知应是富足且温馨的生活,然而八年前我却被迫与母亲分开,被送至吟欢阁调教。”

    “三年前我一举登台,声名鹊起,江家一位庶出的少爷对我倾心爱慕,酒醉后与我起我娘就被关押在江氏的密室之中。自此以后三年,我仍与他维持联系,为的就是借由他手先入江家。”

    “我心想着,哪怕江家守卫森严,没法救出母亲,至少也得让我知晓她是否活着,才能安心。”

    秦问遥对自己的过往一概不知,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负此深仇,她能做的或许只有攀附那位江家的庶出少爷,甚至是之前那个钱家老四。

    沈倾鸾听完长叹一声,自知此事绝不简单,忍不住揉了揉额角。

    可江家她就准备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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