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一十二 故人已非故人面(第1/2页)祸起惊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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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沈倾鸾已然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继续沉沉睡去,只知早间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只一眼朝外看去,分明就看不出昨夜下了一场雨。

    倒是树梢上发的新芽鲜嫩欲滴,带着点点晶莹的水珠,让人有一种当真入春的感慨。

    揉了揉自己干涩的眼睛,沈倾鸾用另一只手撑着床坐起来,直感觉到手心中一阵刺痛传来,才看见那已经被重新包扎的伤口。

    被她自己作践了一番,伤口更深几分,一时止不住流出的鲜血,因而白色的布条之上也透出些许红来,提醒着沈倾鸾昨日的一切确实发生。

    从魏竟初来找她,再到午夜梦回终瞧见了那顿午膳的“后续”,都如此真实。

    “姐醒了?”杨轻婉一直就睡在外头,此时听见里面传来下床的声响,就赶紧过来。

    估计昨晚因焦急哭过,又一晚上不曾安眠,杨轻婉一双杏眼带着红肿,脸上因趴着浅眠留下的印记也让人瞧着可怜。

    沈倾鸾朝她微微一笑,道:“我无事了,你先去歇一会儿吧。”

    杨轻婉没依,只是照旧给她打了热水洗脸,又替她梳起散乱的发。

    “母亲可曾醒了?”沈倾鸾问道。

    “昨晚见姐睡下,夫人才敢回房,此时估摸着还没醒。”

    “那就让她再睡一会儿,昨晚我情绪不好,可吓着你们了。”

    听得此言,杨轻婉摇了摇头,可仍是心有余悸,“姐昨夜因你而死那些人,姐是指渟州城的敌军吗?”

    思及昨晚自己所的话,沈倾鸾便沉默下来,杨轻婉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赶忙道:“婢子没有旁的意思,只是想与姐上一声,若真是因为那些敌军,大可不必挂在心上。”

    沈倾鸾不知她要什么,可明明清楚她领会错了意思,却还是一边感激她的关心,一边好奇她的意思,于是问道:“为何不必?”

    “婢子是丞相府奴仆的家生子,身份虽不高,但自在府中长大,活得安稳不,后头还得夫人照拂,已是十分幸运,对姐在渟州城的经历只怕不甚了解。可婢子明白,有些人你不杀他,他终将会抢走你更重要的西。”

    “那若是身边亲近之人呢?”沈倾鸾问,“不是那些就敌对的人,而是站在自己身边最为亲近的人,又当如何?”

    杨轻婉只当她是在渟州城军中的士兵,面上虽流露出几分纠结之色,却还是回道:“婢子觉得,打从选择这条路开始,他们就应当有了刀口舔血的觉悟。那些人确实无辜,可姐又何尝不无辜?错的分明是那些掠夺他们生命的人,真要恨,那就恨他们便是,怎能怪到姐头上?”

    见她完完就理解到了另一个向,还在试图用自己并不流畅的思路劝慰自己,沈倾鸾觉得有些好笑,也不再为难于她。

    “我明白的,日后定不会为此所困。”沈倾鸾笑着了一句。

    降生何处,就不是她能选择的前提,而那些异象所谓命数,在她看来亦是荒谬之谈。正如杨轻婉所,错的该是那些为了利益不顾手段的掠夺者,并非是她这样同样受害的人。

    沈倾鸾会这么想,并不会非要将自己摘出去,落个问心无愧,而是她深刻地明白那些曾与她最为亲近的人,只会欣喜她被解救,而不是将她当做一切的诱因,恨不能拉她同行。

    就算是冷清如沈家大嫂,也从未对她抱有过恶意。

    心中这么一想,好似就能释然许多,沈倾鸾那七年里体会过许多人的温情,至如今虽失去,却也常存心里。

    初四这天晚上,沈倾鸾换上一身男子装束,又好一番伪装去见高裕朗。

    后者见到她来自是高兴,先吩咐人去端茶,而后才问起沈倾鸾今日来所为何事。

    自打回道皇都,沈倾鸾也确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高裕朗会觉她有事吩咐也不奇怪。然沈倾鸾手指只在桌面上轻叩两下,问的却是:“高叔可记得庭儿出生之时,父亲可有什么交代?”

    涉及太广,又是十七年前的事情了,高裕朗一来不明白她的意思,二来也怕自己记得不够周,因此问道:“少爷是哪一面?”

    “就如当初有没有定什么亲事,或是有没有人上门求亲”

    “四姐出生时,大人就将她视为掌上明珠,想以结亲来攀关系的自然不在少数。可大人早早便过家中子女的婚事他一概不会多管,是以要真正上门想求结亲的,应当没有。”

    沈崇从不会置喙旁人的选择,哪怕这人是自己亲生的儿女,他也只会教他们如何做出正确的选择。

    就如当初大哥执意要娶一位歌姬进门,沈夫人几分担忧,还是沈崇亲自劝。甚至在沈家大哥替妻子找回亲人时,他还从中帮了一把。

    因而沈倾鸾并不会怀疑高裕朗有所隐瞒,何况以他的忠心,除却当年她妻子像江氏告发的那件事情以外,只怕也不会再有旁的事情。

    “那皇帝那边呢,可曾想过要将庭儿许配太子?”

    听沈倾鸾如此问起,高裕朗略一思索,终是蹙着眉心摇了摇头,“大人甚少与我等起这些。”

    “就当真一次也未曾提起?”

    高裕朗摇了摇头。

    若以往最得沈崇器重的门生,高裕朗定然能占得首席,所以沈倾鸾才回想到来问他。

    只是想来想去,却漏了沈崇不喜与人多话的性子,这种在他看来一言便能拒绝的事情,想必他也不会了让旁人费心。

    见她露出满面愁色,高裕朗也知此事确实重要,略一思索才问:“少爷不若问问凤华,她与夫人私交甚笃,有些我等不知晓的,她也能知晓一二。”

    沈倾鸾才想起有这号人来,于是问他:“她当真与我娘是旧友?”

    “夫人那边相交的友人我并不清楚,只是这些年瞧着她接管了夫人生前大半事情,便也不得不相信。”

    对于凤华的身份,沈倾鸾想着的从来都是再三查验,因为高裕朗是她幼时见过无数次的亲近之人,于是相对而言,凤华的存在就有颇多疑点。

    可在几次确定凤华所不假之后,沈倾鸾心中的猜疑也只能是渐渐消失,到此时还真想见见凤华。

    高裕朗听她愿见,只让她稍稍等上片刻,自己则是出门没多久便领了人来。

    “她住在堂?”沈倾鸾见到凤华,有些疑惑地问了高裕朗一句。

    后者还未什么,倒是凤华先带上笑意,将茶递到她手边来,道:“前些时候谢家出了些事情,谢家姐也没法来堂教课,我寻思着我也懂些,就来代了几日的课。”

    沈倾鸾闻言点了点头,倒没在意这些。

    “那我便先出去候着了。”高裕朗知晓两人还要谈事儿,于是往屋外去了。

    凤华目送他离开,转头问沈倾鸾道:“不知少爷今日找我有何事想问?”

    对上凤华,沈倾鸾就没那么多的拐弯抹角,她将茶盏拢到手中,问:“除却我娘曾给你的那些来往信件,你还有什么可以证明你与我娘关系甚好?”

    知她警惕心重,凤华也只能无奈笑道:“信物我有,信件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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