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八十二 非我族类心必异(第1/2页)祸起惊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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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家是书香门第,在这个动荡的年代,仍旧是不愿与世俗同流,在外人看来这或许是自命清高,可是在云家人看来,这是他们延续了无数岁月不被尘世消磨的傲气。

    这傲气便是原则,就像那枚传家的玉佩,绝不留于外人之手。

    可是云家到云秋这一辈便是不得不断了这个原则,不论是老爷子怎样逼迫,他就是只认定一个妻子,即使那个女子,在留下一个女儿之后便与他生死相隔。

    于是这块玉终究是传到了这个算是半个外人的女儿手上,云秋这是他原则。

    所谓云家,不过是一个又一个迂腐的原则,所堆砌起来的光鲜外表。

    云墨浅拿到这块玉的时候,恰恰是母亲离世的那一天。云秋为了让她走的安心,当着她的面将这枚玉佩交到了云墨浅的手中,发誓这一生只有一个妻子,传家的玉佩,只属于云墨浅。

    直到她微微笑了,在云秋的怀抱中渐渐变得冰凉。

    那时候云墨浅十岁,她握着这块玉站在父母的身后,终究是没有落泪。不是她冷血,相反的,她是个很善良的女孩,因为她有一个温柔贤良的母亲。

    她只是不觉得这是悲伤的一件事情,她知道母亲是没有遗憾地离开,因为母亲她,拥有了所爱之人最完整的爱。

    云墨浅是在许许多多的故事中长大的,时候她问母亲为什么嫁给父亲的时候,母亲笑的很柔,父亲追求她的时候,每天都会给她一个故事。

    故事或短或长,或悲或喜,她母亲,这些故事,我也想听。

    转眼之间云墨浅十五岁了,母亲走后的这五年,有人代替了母亲,完了那些故事,有的是她听过的,有的是连母亲也没来得及听的。

    完故事的人不是云秋,这个人,是云墨浅心中的一个秘密,不和外人起,便是她作为云家人的原则。

    “墨浅,你起不起来。”每天清晨总是有这样一个声音在她耳边炸响,开始她还会惊吓一番,后来成了习惯,就再也无动于衷了。

    “你只有半个时辰准备了,那老头子可是不会等你的。你们云家真麻烦。”声音的来源继续发着牢骚。

    “夙儿,你就让我多睡一会儿吧。”云墨浅往被子里缩了缩,不愿起来。

    “寒冬腊月的我也不想掀你被子,这么着吧,今天谢家公子来府中做客,我只当你要睡觉回绝了去,你看怎样?”

    才还一脸困意的人闻言立即翻身坐起,惊喜地望着帘边的少女。“你是祁哥哥会来?”

    “我怎么会知道。”夙儿白了云墨浅一眼,听到外面有动静,隐了身形回到了玉佩中。

    “姐,你起来了吗?”有人轻轻叩门,问。

    “进来吧。”

    每天清早给长辈请安是云家的规矩,云墨浅从很的时候就已经养成了习惯,虽爷爷云永总是对她冷着一张脸,她却并不讨厌这样一个古板的老人。

    请安过后,便是同夫子习琴棋书画,有时候她不禁会想起记忆之中残缺的片段,母亲坐在亭中教她抚琴。对于母亲,她的印象已经模糊不清了,只记得是个很柔和美丽的人,以及十岁那年,两个人紧紧相拥的画面。

    有时候在和夫子习的时候她总是在想,如果坐在身边的是母亲的话

    “你又不专心了?”女子见她抚琴的手停了,走到她的身边。

    真是个好看的人,只不过,不是母亲。

    “这曲子我再教你一遍,可别又忘了。”

    修长的双手在琴弦上舞动,这十指曾经牵过云秋的发丝,只可惜换来的连一个回眸都没有。云墨浅不知道她是否还爱着云秋,云秋是否有那么一丝一毫地爱着她,可是,他们是不会在一起的。

    因为五年前的那个誓言,因为他对母亲的爱。

    有些西,是时间所消磨不了的。

    “之后就要靠你自己了。”一曲终了,她却笑得释然。

    “青鸾姐以后不教我了吗?”

    “我大概会离开这个地,去找适合我的一种新的生活。”

    “因为我父亲吗?”

    “也许吧,而我也确实,没什么能教你的了。”她起身,确实没有像以前一样向云秋所住的向看一眼,“墨浅,你要记得,如果被拒绝了就不要再接近,他有他的苦衷,切莫让他为难。”

    (二)

    燃了熏香的前厅,不知不觉间被染上了略微沉重的氛围,唯有偶尔的几声咳嗽,虚弱无力。

    夙儿靠在屏风上,前厅的人看不见她,而这个世界上能看见她的,只有云墨浅。

    “顾家大少爷今日来,就是退婚的?”云秋深知云家不如往昔,倒也不是很惊讶。

    “是。”那素衣的男子又轻咳了几声,面色如纸。

    顾临祁与云墨浅的婚事是时候便定下的,谁知王朝覆灭,云家在朝中没了支撑,如今就只是个空有一身傲骨的落魄贵族。顾家是从商的,即使是在这个乱世之中,也算是活得逍遥自在,而顾家之所以没有退这门亲事,是因为顾家这个独子患有眼疾,倒也不是看不见,只是那双眼睛看得模糊不清。

    “若王朝尚存,我云家好歹也是个名门望族,当年若非念在交情,这门婚事断不可能门当户对,如今云家失了依靠,便配不上顾家了?”

    “伯父误会了,”因是有些慌乱,他咳得竟是更厉害了些。“若非要这相配一事,真正配不上这门婚事的是我才对。不论是家世,才能,相貌,她都该嫁一个比我优秀万分,懂得欣赏她怜她惜她的人。而我,只是个行将就木的半死之人。若是伯父真的心疼墨浅,只让她当是临祁薄情,好绝了念想,自此再无纠葛……”

    夙儿看得烦了。

    凡人之间的恩怨情仇,她从这枚玉还没有到云家人手中的时候,便看得太多,她不懂那份爱,她从不懂爱情。

    曾经有一个人,她用了她一生的风景,换能与所爱之人对视,夙儿问过她,你觉得值得吗?

    她夙儿,你总会明白,当能看见自己爱着的人,看到他欣喜的模样时,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幸福吗?

    夙儿突然想问问顾临祁,你觉得幸福吗?

    让与自己相爱的人伤心欲绝,踏上另一座花轿,去另一个男子身边,你觉得云墨浅会幸福吗?

    凡人总是自以为为所爱之人安排好了该走的路,却不知道,这也许根不是对所喜欢的。

    她不想再看见了。

    “夙儿。”云墨浅找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眼睛红着,不用也是哭了一场。

    “他退婚了,我却以为他是来提亲的。”云墨浅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夺眶而出,却像是浑然不觉一般。“夙儿,我是不是应该放手了?”

    如果被拒绝了就不要再接近,他有他的苦衷,切莫让他为难

    夙儿只是微微闭上了眼睛,她不会劝人,也从不觉得自己能够作出比当事人更好的抉择。

    不定顾临祁,真的不是云墨浅命中的那一位。

    “我会随了他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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