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九十七 飘零不由谁作主(第2/2页)祸起惊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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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一般,长驭带着同门弟子架着长宴一路步行下了山,周遭不明所以的其他人指指点点地,渐渐就跟在后面看起了热闹。

    凌婳染跟在长宴身边,看他的脖子在行动间被利刃划破血口,不时提醒着执刀剑的人心一些。

    起初他们还会劝几句,之后便是漠视,任凭凌婳染怎么也不会放轻分毫。

    长宴任由他们押着,目视前,不曾慌乱。

    南坡向阳,临近夏日,遍地的红铜如同被火炙烤一般,行在其上的每一步都像受着炮烙之刑。

    狂风肆虐而起,白衣在热浪中翩飞,惹得人心惶惶不安。

    此处便是女床山的刑场,犯了门规的弟子皆在此地发落,长驭手执玄陵剑立于刑场正中,十步之外便是被几人牵制的长宴。

    “还不跪下?”玄陵剑置于身前,长驭冷言一声,只见来观望的众人伏跪于地,连凌婳染也不例外。

    见玄陵剑如见长轩人,这便是女床山上的规矩。

    而长宴却是挺直了腰背,任凭几人怎么施力也不见俯身。

    长驭见此嗤笑一声,“被识破了真身,你便连样子也不做了?”

    长宴向来是个倔强的性子,这一点凌婳染一直便知道,只是长宴却从未与她起过自己对长驭的敌意从何而来。

    此时,南坡伏跪一地的众人之中,唯独长宴站直了身子,十分突兀。

    原押着他的几人已经松开了,跪在他两边好似只要一有动静便是会上前制服一般,可有多少懈怠,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长驭却丝毫没有因为长宴对自己的漠视而有半点恼怒,他双目微微眯起,是严厉的问话被他得略显玩味:“长宴,你潜入女床山中,究竟是何居心?”

    长宴不答,纵有满腔怒火也不显分毫,一双幽深的眸子对上长驭嘲弄的目光,平静无波。

    女床山上除长轩之外修为最高的五人就只来了长驭一个,余下便是难成气候看热闹的人,长宴若是想逃自有十之七八的胜算,只是他不欲逃离。

    若逃了,便正合长驭的心思,坐实了这莫须有的奸细罪名,何况处置如何,还要看长轩如何评定。

    “冥顽不灵。”长驭衣袖一挥,也不知是不是被长宴这淡漠的样子激怒,朝着身旁一人便是斥道:“还不去请师父?”

    那人忙是应了一声,慌忙去了。

    “长宴师兄。”趁着长驭转身的空档,凌婳染扯了扯长宴的衣袖,可劝告的话到了嘴边,却是不出口。

    长宴低头朝她笑笑,却轻拂下她的手,目光坚定。

    长轩被请不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常是温和待人的老者如今板着张严肃的脸,步伐不缓不急,却步步都带着沉重。

    “拜见师父。”长驭朝着长轩跪拜而下,双手呈上玄凌剑,随他而来的长伶上前几步接过来,又站回了长轩身侧。

    闻讯而来的门中弟子渐渐多了,数十人跪在对面,长轩只是长叹一声。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你也不为自己解释一下?”长伶早便是得了消息,如今看见跪在正中的凌婳染和长宴,更是证实了心中那点猜测。

    “解释我自然会,只是事情也须有个轻重缓急,还是先请师父将此事定夺之后再议吧。”长驭并未将长伶的话听进去,他们五人之中,虽是长伶最为重用,掌权最多,可他却从来都是不服的。

    “长宴有错,还请师父处罚。”长轩于长宴来还是最敬重的师父,如今见他来了,心中还是存了一份希冀。

    “师父,长宴师兄只是为了救我,才不得已……”

    “才不得已暴露了真身?”长驭打断凌婳染的话,咄咄逼人,“倒是不知师妹无事非要去闯那结界做什么,是想一飞冲天,还是想将奸细引出来?”

    凌婳染闻言脸色骤变,这二者哪一条都是罪过。

    她无颜面对师父,更无资格去要求师兄师姐们帮她求情,可长宴毕竟是待她以真心的人。

    “还请师父莫要怪罪长宴师兄,弟子愿担一切罪责。”

    自化形之后一百年,她被众人视若珍宝,这些又该如何还清?

    长驭听她的话,只是嗤笑一声,“你可知道你替的,是背叛族的罪名?”

    长宴最终还是走了,在长驭的那句话之后,在一群人的附和之中,她记得那时长轩目光中的复杂与疲惫。

    “长宴,这里就容不下你,你该明白的。”

    罢,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散去,而后便没了踪影。

    被抽去了一身法力,被夺取了他这些年的一切,长宴只是朝着紧闭的房门长跪而下,磕了三个响头。

    每一下,都是至诚至忠。

    “去凡间吧。”决定了他命数的,不过只是长轩的四个字罢了。

    凌婳染是一直陪在他身边的,看他被师父处以鞭刑,一下一下,带走的是他在这女床山上几百年的欢笑,期盼,甚至是那些情分。

    她哭喊着求情,却被长伶禁锢了双手,看他的坚毅变成了迷茫,直到最后长轩扔了鞭子,他还在求着留下。

    而最后,仅仅只是这么一扇门,便绝了他所有的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