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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命（由冥土护送），血灵、巫婆以及狼人也各回各家。留在萨拉门罗的，只有清沂、珀尔斯以及三十个不到的黄昏教神职人员。
在一个修葺了三分之二的教堂里，珀尔斯跪在十字架前『吟』唱圣诗。三位黄昏战鬼立在他的左后，三位黄昏禅师站在他的右后，也跟着『吟』唱。
“站在静谧墓园里，我不由诘问自己：”
“想活在美好的谎言中，还是死于真理？”
“要和疯子探索危险之事，还是与庸人谈天地？”
“赞美我主啊，我能思考、也能感觉；”
“赞美我主啊，我生而为人！”
（近侍唱道：“赞美我主！”）
“抱起新生儿，我对他低语：”
“你哭着出生，是否能笑对死亡？”
“尝过甜美与感动，才能为离别感伤？”
“赞美我主啊，我能爱人，也能恨人；”
“赞美我主啊，您的光辉永世长存！”
（近侍唱道：“赞美我主！”）
穿过一排排长椅，清沂走到珀尔斯身边，笑道：“这样好吗？在其他神明前赞颂灵魂神？”
珀尔斯停止『吟』唱（六位近侍继xù
），手掌覆着青铜教典的封面：“现在的我已经不再相信神明了。”
“虽早就知dà
有这一天，不过也来得太快了吧！”清沂耸肩，很自然地坐下，阴影王座立kè
成型。“那你现在还唱什么赞美诗呢？反正你都不信神了。”
珀尔斯看向十字架，那儿有个赤『裸』的、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圣人：“我不信有形象的神。那些形象都是被人捏造过的，是虚假的。有个很有趣的现象，您发xiàn
了吗？每个种族的神明都是以该种族的形象出现的，就算是同一个神明，在不同国家其形象也不尽相同。”
“哦，这个我知dà
。比如，奥尔奎拉信仰的战神是骑马的，但亚斯坦特人的战神是拉弓的。智慧生物会以自身特点想象、塑造神明形象，假如蚂蚁也能建立明，那么它们的神也会是蚂蚁，而不是螳螂。结合这点来看，我能理解你对神的不信仰。”
“我以前信仰灵魂神，现在，我更愿意去相信我自己。”
“可是神明是真实存zài
的。”清沂想起死神化身：“不管它是不是意识的产物，你也该承认它。”
“可神明不是万能的，就算承认它也不能改变什么。世界就似一具人体，神就是大脑，我们就是皮肤、肌肉。没错，大脑比我们高级，知dà
的西比我们多许多倍，既能从我们身上汲取养分，又能指挥我们完成一个又一个动作，但它始终无法独立于身体而存zài
，没有我们，就没有它。当人体——也就是世界——机能停止时，作为大脑的神明也逃不了死亡的命运。所以，神明不是万能的，只有我们才会盲目地认为“神即万能”。”
“这么，“神”其实是人类的美好幻想？很唯心主义嘛。”
“对。人需à
寄托信仰，需à
一个高高在上的存zài
，这样他们就会有安感。这个高高在上的存zài
必须是知能，即使面容可以接近人类，但在能力上却完超出人类。当信众遇到低谷，他们可以“神没有眷顾”；当信众获得成功，他们可以“神宠爱我”。信众会把一切遭遇都合理地归于神之威能。由此逆推，刨除一切神明的外在形象，他们的核心必然是高度一致的，那就是“完美”。只要智慧生命存zài
一天，完美的西就不可能出现，所以“神”永远只是个幻想罢了。无法万能的神，我不需à
。”
珀尔斯又道：“我信仰的也是一个完美的西，那就是能人人平等的社会。在这个社会里，没有神明，也没有救世主。”
“把“概念”当成神明膜拜，有意思。”清沂道。
正在这时，大门轰然打开。几个身影撞碎绘玻璃，没待落地，裹着圣光的长剑便劈斩而来——
（祝大家六一快乐！另，补上之前久欠的二更）(未完待续)
三●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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