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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把我逼到了无路可退的地步，我会老老实实的做个忠臣，我想这正是你想要的答案吧？”
史德威没有回答，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又沉默了好半天，似乎是在思索一件多么紧要的事情。
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依旧是史德威最先开口：“家里来信了，老夫人咳的厉害，整宿整宿的咳，还时常咳出血来。”
突然之间，话题就从军国大事转到了家长里短，张启阳却一点都没有感到意外，他甚至已经隐隐约约的猜到史德威的真实目的了。
“信里，老夫人只怕过不了这个冬天。”
虽然老夫人的年岁还不是很大，但身子骨儿却一直都很不好，早就有肺痨的病。
虽经过多医治，病情却在持续恶化之中，已到了咳血的地步。
书信当中，详细明了家里的状况：不仅老夫人的身体堪忧，连太夫人的身子骨都一天不如一天，时常幻听幻视神恍惚，早不复往日的康健。
家里两个老人，一个孤女，唯一的顶门之人史德威却在外征战。
虽自古忠孝难两，但史可法人已经对大明朝尽忠了，这尽孝之事一定要由史德威来做。
这也是当年史可法对他的嘱托。
“太夫人的意思，是要我把一家人接到扬州，老夫人也是这个意思。”
把两个老人都接到扬州来，当然不是为享福。
以史家的地位和影响力，在江南就可以享福了，又何必舟车劳顿来到这江北之地？
但老夫人和太夫人却是一定要来的，这是为了缅怀。
扬州，是史可法以身相殉的地，这江北是史可法魂牵梦绕之地。
虽然史可法已经不在人世，但老夫人太夫人却想来到这里继续陪伴史可法的英灵忠魂。
这一家人，老的老的而且还都是女流之辈，唯一一个年岁相当的史环至今还身陷囹圄，家里一定有个顶门立户之人，一定要有个传宗接代的希望。
无有男丁何以为家？
让史德威守家，这个意思就是放弃兵权，放弃富贵荣华，心意支撑起这个凋零破败的家庭。
“老夫人和太夫人，已时日无多，我不能违了她们的心意。尊父未曾尽过的孝道，则由我来完成。”
让史德威代替自己在老母亲面前尽孝，支撑起这个家，正是史可法当年收史德威为子的初衷。
多铎已死，尊父史可法的大仇已报，江北重归大明版图，史可法的心愿已了，史德威已萌生出了退隐之意。
“既然你已表明心迹，我也就可以放心的把扬州军两万兄弟托付给你了。”
扬州军和毅勇军，身并不是什么盟友，也没有任何盟约性质的西，但却早已经历过血与火的生死考验。
就算扬州军还不在毅勇军的体系之内，也绝对不是外人，在很多重大抉择面前都保持了相当高的默契。
比如，若是没有张启阳在财货面的大力支持，扬州军早就维持不下去了。
再比如，这次北伐，虽然是由扬州军指导毅勇军主攻，但北伐大军之中就掺杂了毅勇军四个营，由高起潜负责，服从史德威这个“北伐总司令”的具体指挥。
早在扬州血战之后南京保卫战之前，史德威就表示过这个意思，现在又一次正式提起。
这才是次“秦王台茶话会”的真实目的。
两军合并，让扬州军成为毅勇军的一部分，这么重大的事情，史德威既然如此郑重的出来，必然早就和扬州军上上下下做过沟通。
至于由此产生的程序问题，以及朝廷面有可能出现的反对意见，对于张启阳而言，那还算是一个问题吗？
“一视同仁善待扬州军兄弟们，这样的废话不消我多。”史德威端起面前那杯由张启阳亲手给他斟满的茶水一饮而尽：“你做事，我放心，你的话，我信得过，只盼你能谨记今日之言。”
把扬州军交给张启阳，史德威人确实很放心，唯一的担忧的问题只有一个：张启阳会不会n？会不会行改朝换代之事取大明朝而代之。
这扬州军虽然是史德威的，但他的法理基础完来自于史可法。
作为纯直忠臣，九泉之下的史可法绝对不希望在自己身死之后，扬州军会做出对大明朝不利的事情。
既然张启阳已经直截了当的他不会n，只要朝廷不把他逼上不n就活不下去的情形，就绝计不反，史德威也就放心了。
其实，史德威的真实内心想法，会不会n根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儿，他并不怎么在乎这些。
这只不过是为了完成史可法的夙愿而已。
话已至此，再也无话可。
史德威已经站起身来，就要转身离去之时，却有回过了头专门叮嘱了一件事情：“环妹之事，你要代为周。不是我舍不得这个妹子，只是担心，若是环妹有个三长两短，怕老夫人和太夫人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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