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通知:域名变更为m.bxuu.net请收藏
尚有二人存在。此二人,恐不容小阁老行此大计。”
严世藩独目射出凶光:“敢问徐阁,是哪二人?莫非是礼部尚书吴山吴大宗伯?”
徐阶摇头道:“吴筠泉为人虽方正,然近年来颇不得天家所喜。三年之前,纯臣在教坊司一番大闹,便是大大杀了他的威风。两年前,吴筠泉的得意门生林养谦,又被纯臣断送。再加上去岁里纯臣的爱妾孙氏刀劈方杰,大闹东便门,气得方老部堂致仕,吴筠泉更是势孤。如今虽尚居大宗伯之位,实已无能为力。”
严世藩又道:“莫非是左都御史周延?”
徐阶道:“周崦山手握都察院,确实力量不凡,然其旧友郑晓之子郑国器,通奸杀人,便是被纯臣所处死,郑晓因而致仕,周崦山也折了一只臂膀。前些日子,因我与严阁老联姻,周崦山更与徐某割袍断义。如今都察院的人,一半倒都往令舅父欧阳任夫身边凑。况且那群言官,虽则攻势犀利,实则隔靴搔痒,中不到要害,天家也不会听从他。此人顶多会添些麻烦,断不至于落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严世藩眨眨言道:“这么一说,小侄着实不知还有哪二人了。还请徐阁老指点。”
徐阶点一点头:“我说这二人,一位便是当今礼部右侍郎高拱,他才华横溢,以老夫之见,实不在你我之下。此人平素里在朝廷里不曾参与党争,然而中原士人众多,他自有一班儿党羽。高拱又曾是裕王爷的老师,有他护定裕王,则吴山、周延等辈足以为其羽翼,只怕裕王殿下,不是轻易能撼动的。”
严世藩眉头皱起,嘴角强行拉出一个笑容,又道:“还有一人,也请徐阁老赐教。”
徐阶道:“不敢,小阁老亦是天下奇才,其实无须我抛砖引玉的。还有一人,便是兵部尚书杨博。杨大司马文武双全,自不必说,统帅兵部多年,战功卓著,稳如磐石,便是各地武将,多有对其敬仰的。他既掌天下兵事,又有晋商为后盾,岂是易于对付之辈?前番纯臣杀郑国器,逼走郑晓,实在已得罪杨大司马。虽然大司马秉公为国,在济南之战时也曾调兵遣将,救过纯臣,但在立嗣之事上,只怕杨大司马与高拱却是一伙的。晋豫两党联手,实力强大,小阁老欲行大计,谈何容易啊。”
严世藩脸上肌肉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嘴里喃喃低语。片刻,他朝徐阶一拱手道:“徐阁老一番提点,多谢多谢。今日之事,果须从长计议。待某谋划妥帖,再来与徐阁讨教。”
徐阶忙拱手道:“好说,小阁老智计多谋,必有善断。”他瞥瞥严嵩正往这边过来,又道:“这钦差正使之事,正好严阁老也回来了,咱几个便好好议上一番。”
严世藩听徐阶这么一说,忙转过身去,一瘸一拐去迎他父亲严嵩。这一刻,在严世藩的独眼中,却没能注意到,徐阶挂在嘴角的隐隐一丝笑意。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