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三章 龙行于野,挟雷裹电,天玄地黄(第1/2页)乱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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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名军士在阅兵台前企定,左转,背向阅兵台,下枪,拄枪于地,紧贴右腿外侧,立正,每名军士之间,相隔五米——同他们行进中的距离,模样,没有丝毫变化。

    距离近了,腓特烈王储、卡尔亲王看得清楚:中国人的步枪,也是有通条的,之所以没有同安装在枪口正下方的刺刀产生冲突,原因也很简单——刺刀的刀格即护手较长,套住枪口的铁环和刀身之间,还有段距离,这个空间,就让给了通条。

    就是说,刺刀的位置,不但在通条之下,甚至还在枪身之下——当然,紧贴枪身。

    感觉……好违和啊!

    腓特烈王储和卡尔亲王都想不出来:中国人为什么要对刺刀进行这样子的“改革”?

    这是个武器创新、换代异常频繁、甚至可说是“日新月异”的大时代,欧洲诸强,你追我赶,谁也不肯后人,在这上头,尤以法、普两国起劲儿。

    不过,从开始,欧洲人就是个重火力的思路,普鲁士尤其如此,于是,对于普鲁士人来说,刺刀就成了武器创新、换代的个例外——在普鲁士人心目中,刺刀属于“冷兵器”、“附属品”,并不值得如何上心,随大流就好。

    普鲁士的军事训练中,也没有专门的“拼刺刀”类的科目。

    所以,实在想不明白——刺刀何以转到了枪口正下方?

    至于这十五位军士是做什么用的,卡尔亲王倒是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几分——他发现,每个军士的脚下,都有个白粉划就的小圆圈,里面是个十字交叉。

    这十五位军士,都分毫不差的踩住了这个小圆圈。

    鼓点再起。

    这次,不会错了——鼓停之后,“分列式”便要正式开始。

    鼓声骤停,紧接着,军乐奏响。

    受阅方队那边儿有了动静,礼兵方队第个“开动”了。

    很快,阅兵台上的客人们,便隐约觉得,脚底微微颤动。

    其实,五十个方队,依次开出,此时“在路上”的,不过个礼兵方队和个步兵方队,礼兵方队百五十九人,步兵方队三百五十二人,加起来不过五百十人,距阅兵台,也还有段距离,但步子实在太过齐整,五百十只军靴齐齐落地,遥遥传导过来,阅兵台上的人,便隐隐有地动之感了!

    外行看热闹,内行听门道,腓特烈王储和卡尔亲王两位,并没有马上如两位公主般,向左——受阅部队开来的方向转过头去,而是齐齐竖起了耳朵——

    第三个方队也开出来了,那么,“在路上”的,就是八百六十三人了——

    百五十九人也好,五百十人也好,八百六十三人也好,竟都好像个人般,每步,都合着军乐,踏在了点儿上,不差分毫!

    两位将军都不由心跳加快,卡尔亲王更是浑身上下起了层微栗,心里暗暗叫了声:好!

    终于,表兄弟二人也向东扭过头去。

    受阅方队愈来愈近。

    礼兵方队打头,后面,是个又个的步兵方队,连绵不绝,层尘雾,贴着大校场夯得极结实的黄土地面升了起来,尘雾之上,受阅部队犹如条气势磅礴的巨龙,在雄壮激昂的军乐声中,翻翻滚滚,呼啸而来。

    唔,“呼啸”二字,似乎用的不对,受阅部队无人出语,可是,就是有这种感觉——龙行不语,若闻吟啸!

    最前头的礼兵方队终于逼近了阅兵台。

    除了旗手,方队其余士兵,皆右手持枪托,左手握枪身,斯潘塞连珠枪紧贴胸腹,枪口斜指左上方向,百五十九名军士,好像个模子浇出来的样。

    这时,只听声高呼“敬礼——”,接着,“哗啦啦”声大响,持枪的动作齐齐变过:双手端枪前指,右手后,左手前,枪托下,枪口上,雪亮的刺刀几乎抵至前面士兵的后脑勺了。

    几乎同时,步伐亦跟着变过:腿高高抬起,超过了膝盖的位置,然后用力踏下——

    嗯,正步!

    第步踏下,阅兵台上诸人,便觉得整个阅兵台微微颤,紧跟着,除最边儿上的列外,其余军士,齐刷刷向右转头,然后,整个方队的军士,齐大吼:“乌拉!——”

    好声暴喝!

    好像——百五十九名军士,每个人的肚子里,都装了门小炮,都点着了火,张嘴,炮弹就齐齐飞了出来!

    这个精气神儿——嘿,不得了!

    “乌拉!——”

    “乌拉!——”

    如是者三,响遏行云。

    关卓凡、腓特烈王储、卡尔亲王,皆以军礼还礼。

    其余的人,两位公主,举手示意;男人们——不论中国人还是普鲁士人,都做个相同的动作——右手按在左胸之上。

    这是个新花样。

    轩军规定,文职人员参加阅兵,应以右手按左胸的姿势对受阅官兵还礼;另外,文职人员参加“升旗礼”,军旗升起的时候,也应以这种姿势对军旗致礼。

    回礼的时候,依旧不错眼的盯着——

    横排纵列,每排、每列,都好像拿刀切出来的般,甚至,就连对角线,也几乎是条直线!

    这是队形,动作亦然——举手,投足,张嘴,也都像刀切的样!

    每踏步,阅兵台上诸君,便和阅兵台起,颤上颤。

    卡尔亲王手心微汗:他的第三军也好,国王陛下的近卫军也好——普鲁士最精锐的两支部队,也未必能百分百做到这些啊!

    当然,礼兵个个精中选精,必定是全军步操最好的拨,且看看接下来的几十个方队吧!

    礼兵方队之后,第个步兵方队即将到达阅兵台。

    走在方队前头的两个领队,不同于另外三百五十人手持步枪,而是腰带上扣皮套,里面装支左轮手枪,近阅兵台了,举手至额,高声吼道:“敬礼——!”

    “啪”声大响,后头三百五十名军士,端枪前指,腿高高抬起,踢出正步,紧接着,齐声大吼:“乌拉——!”

    没有区别。

    队形、动作、精气神儿,皆不逊礼兵方队!

    还是那个感觉——横看、纵看,都像刀切出来的般!

    如果定要说有什么区别,就是平均起来,步兵方队的个头,较之礼兵队,矮了些,而且,也有些参差,不比礼兵方队,个个高矮平齐,几乎个模子倒出来的般。

    队形、动作的水准,则几无任何差异。

    而且,人数既比礼兵方队多了倍有多,气势便来的更加猛烈些。

    “乌拉!——”

    “乌拉!——”

    个又个的方队,声又声的“乌拉——”,犹如怒雷滚滚,连绵不绝,回响天地,无始无终。校场四周,惊鸟回翔,群又是群,在飘洒的雪花中,在低垂的云层下,盘旋往复,忽起忽落,始终不肯着地。

    真正叫天地变色!

    阅兵台上的每个人,包括最冷静的关卓凡,都觉得自己好像行进在汹涌澎湃的滚滚波涛之中,百脉贲张,心旌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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