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我打中了一个！我打中了一个！(第1/2页)乱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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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的脸，“刷”一下，直红到耳根子去了。
他偏转头，老马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北嗫嚅了一下，没出啥来，只觉得自己的脸，好像有一盆火在烤似的。
“你不用不好意思，”老马悠悠闲闲的道，“新兵都这个样子，没几个例外的，包括你右边儿那位是吧，老头？”
李浑身一颤，慢慢儿的转过头来，扯了扯嘴角，算是尴尬的笑了一笑。
**北看清楚了，“铜盆帽”下，“老头”面色苍白，满脸的汗水。
若热，不该是那个脸色若冷，不该那么多汗。
果然嘿，这个“老头”，怕的自己还厉害呢！
原来有人还不如自己！**北心，一阵莫名的安慰，于是，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班长，你做新兵的时候，也怕”
话一出口，自觉不妥，赶紧打住。
老马摇了摇头，“我不怕。”
是啊！**北心想，我真是个笨伯！老马若怕死，身也不能那么多伤啊！而且，人那些伤，还都在身子前边儿！整个背，都干干净净的！
“你们别误会，”老马继续道，“我其实还不如你们我连怕的机会都没有。”
啥意思？
“有一句话，”老马道，“叫做见贼要跑，雇替要早，进营要少你们听过没有？”
**北还在转着念头，“老头”隔着他插话了，“那不是……神机营的吗？”
“对！”老马道，“但其实，步军统领衙门也是一个德性！大哥、二哥，彼此、彼此！”
步军统领衙门？
呃，城南马队，不是步军统领衙门的吗？
老马晓得他们在想什么，“不错也包括早年的城南马队！”
啊？！
“早年的时候，我们见仗，一样是见贼要跑，并没有你们这样子的怕的机会所以，还不如你们呢！”
呃！……
老马的声音里，那种悠悠闲闲的味道不见了：
“我们是遇到咱们王爷之后，才脱胎换骨的！原先，我们是一团泥，遇到咱们王爷之后，才变成一块石头！再往后，石头里炼出了铁再往后反复淬火、捶打，铁锻成了钢！”
顿一顿，“现在，你们你**北、你李统统在这个钢里头！明白吗？”
老马的道理，的好像很深刻，仓促之间，**北、李并不是百分之百明白，可是，不由自主的，血都热了，二人齐声答道：
“明白！”
“你们是怕不过，不是怕死！仅仅是临战前紧张罢了！咱们王爷的兵，有一个算一个，个个都是好钢，哪儿有一个怕死的？明白吗？”
一股又酸又热的气息冲了脑门儿，李苍白的脸也泛红了，二人再次齐声应道：“明白！”
“明白好！”
顿一顿，那种悠悠闲闲的味道又回到了老马的话里头，同时，微微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哎，我教你们一个乖真想尿，尿！直接尿到裤裆里好！尿过了，整个人松爽了！”
啊？
“没人能发觉的！打完了仗，个个都是一身汗、一身泥、一身烟火气……十个有八个还一身血！还有，鼻子早被硝烟熏的不好使了！还有，到时候，战场的那个味儿……嘿！哪个能发觉你尿了裤子？”
呃……
**北和李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尴尬的笑了一笑。
他们当然没有真的尿裤子，不过，经过老马这一番“调理”，很神的，真自觉自己
不、怕、了！
老马也不再话了。
山腰的雾气，开始慢慢儿的向山顶飘浮，好像……涨潮似的。
今儿个的雾，大的邪性了！
不过，河面景物，却略略清晰了一些，虽然依旧朦胧，但法国船的轮廓，隐约可辨了。
轻声的咳嗽，偶尔的低语，衬得整个阵地，异样的宁静。
只是，这种宁静，隐藏着巨大的、令人窒息的不安。
过了大约半个时左右，右手边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是连里的通信兵，他半猫着腰，一边儿在浅壕里跑着，一边儿压低了嗓子喝道：
“准备战斗！由排长自主决定开火！准备战斗！由排长自主决定开火！”
气氛立即变得极度紧张起来，由而西，一大片“哗啦啦”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是在拉枪栓。
开火的决定权在连长而不得命令，不许开火，这是轩军的铁律，违反者，百分之百要绳以重刑，最严重的情形，允许指挥官“阵前执法”。
可是，今天的情形太特殊了雾太大了！
敌军之进攻，河滩至山腰这一大段的情形，我军都是摸不清的而敌军进攻之时，左右之间，也很难彼此呼应，加限于地形，我军的阵地是不规则的、锯齿状的，因此，极可能发生一条战线、不同部位、先后接敌的情况，如果拘泥于连同时开火，不定会耽误了大事。
因此，将开火的决定权下放至各排。
老马赞了一声，“不坏！”罢，慢慢的拉开了自己的枪栓。
**北趴在沙袋，手指搁在扳机，下死眼盯着前的雾气，心“怦怦”的跳着。
他一度以为，法国人出现了，可是，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再看，那些只是石头和树木的轮廓。
在这时，一声枪响，从边儿遥遥的传了过来。
枪声并不如何响亮，离这里应该有相当一段距离一定是由城头山阵地的右翼传过来的，那儿是二营的阵地可是，**北浑身一个激灵，差一点扣动了扳机。
他不由吓出了一身冷汗排长还没有下达开火的命令呢！
边儿的枪声，很快密集起来了，噼里啪啦的，好像炒豆子一般。
开战了！
**北的心，跳的更加剧烈了同时，嘴里一阵儿一阵儿的泛苦。
不过，怎么总觉得，听起来，边儿传来的枪声，同平日训练、演习的不大一样呢？
或许，是因为心跳的太快了？连耳朵里都是“怦怦”的心跳声？
“集注意力！”老马沉声道，“要出来了！”
出来了……什么要出来了？
一个念头还没有转定，雾气之，隐隐约约的，现出人影的轮廓来了。
**北再次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定睛看时，蓝衣、红裤子
这一回，不是错觉，真是法国人了！
**北搁在扳机的手指，痉挛般的微微用了用力。
出来了！法国人从雾里头出来了！
三点一线，三点一线……
好，好！我瞄住了一个法国佬！
娘的，法国人的军服，和我们的，怎么这么像？除了裤子的颜色不同，别的几乎都一样！
不过，这个法国佬，戴着平顶军帽，没戴凉盔……
哎，他的头发，咋是白色儿的？年纪瞅着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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