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甜蜜的烦恼(第1/2页)乱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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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琢如看得透!”许庚身道,“王爷去信之中,有万国皆默认日为中国之保护国一,来,岛津忠义回信,对此是可以不加臧否的,然而,他却并未装聋作哑这确实是一个主动输诚的姿态!”

    顿一顿,“顺逆之分,既关大义,亦关大势,岛津忠义如此回应,算是既明白大义何所在,亦明白大势何所趋了!”

    曹毓瑛立即接口,“星叔大势一切中肯綮!到底,如王爷曾训谕过的,大势之趋,浩浩汤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岛津忠义算是明白人,晓得自己不能螳臂当车!”

    “琢如这话醒神儿!”祥道,“中国的气运,勃然中兴,沛不可挡,这便是大势之趋了!”

    几位大军机,连关凡在内,不约而同,齐声道,“不错!”

    “而且,”郭嵩焘接着道,“万国公法之中,虽无藩属之,却是承认保护国的,岛津忠义的这个姿态,对咱们今后之行事包括同幕府进一步打交道,都是有好处的。”

    曹毓瑛目光微微一跳,“筠翁话中有深意啊!藩属和保护国,有什么实质性的区别吗?既承认日为中国之保护国,是否……便等于辗转承认日为中国之藩属了?”

    郭嵩焘看向关凡,“我想,王爷大约更愿意日做中国的保护国而非藩属吧?”

    关凡微微一笑,“嗯,筠仙提醒了我,目下,万国于日为中国之保护国,不过默认,若要坐实这一点,咱们和幕府,还需要签多一个条约”

    顿一顿,“幕府也不吃亏之前,哪有不奉幕命,萨摩一兵一卒不出藩境的事情?萨摩藩早就暴走了!早就不在幕府节制之中了!”

    再一顿,“不过,这些事情,也不急在一时,待同法国人打过了这一仗,再吧!”

    几位大军机,皆微微颔首。

    辅政王的王的话,看似顾左右而言他,其实,已经委婉的回答了郭嵩焘的问题更愿意日做中国的“保护国”还是“藩属”?

    “好,”关凡道,“岛津氏就这么回事儿了嗯,大久保氏那边儿,各位又怎么看呢?”

    “琢如才一鞭子之,很有意味!”许庚身道,“我以为,王爷的这一鞭子,于岛津忠义,如琢如所言,叫做抽醒了于大久保利通,就叫做打蛇打七寸了!”

    “正是!”郭嵩焘道,“这个大久保,被王爷拿住了要害,再不能外骛、再不能当道了!”

    “不过,”祥微微皱眉,“论及行的语气,大久保利通的回信,较之岛津忠义的,可就大异其趣了!”

    顿一顿,“不仅不卑不亢,不咸不淡,甚至,还有些皮里阳秋”

    再一顿,“譬如,不同意田永敏对幕府暮气沉沉的评价,对于幕府这十数年来的政绩,居然颇加赞誉,这,不是故意反讽吗?”

    “博公的是,”曹毓瑛道,“大久保某确是口不对心!”

    顿一顿,“对幕府的评价,当然不是他的真心话此外,他也不会真心承认,日的改革,必须循序渐进,他在萨摩藩推行的那一套,不能行之于日如筠翁言,他再不能外骛、再不能当道,一定是心有不甘的!”

    再一顿,“不过,我以为,无所谓!听其言,观其行,关键还是看他做了什么?他去信明如劝退,这就是实实在在的知所进退了!”

    祥略一沉吟,“这倒是。”

    “而且,”曹毓瑛看向关凡,“王爷,我想,大久保去信明如劝退,这个消息,十有**,是他自个儿放出来的吧?”

    关凡点了点头,“这是一定的,不然,咱们就算能够打探到相关消息,也不可能这么快。”

    “实话实,”曹毓瑛叹了口气,“我倒是挺佩服这个大久保利通的不过半个晚上,整个局势,便通前彻后的想明白了、看清楚了然后,撤就撤,干净利落,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是个人物!”

    不止一个人冒出同一个念头:这样的人才,若如田永敏一般,为我所用,该多好呢?

    关凡微微一笑,“确实可惜了。”

    “可惜了”的潜台词,就是我不会如对田永敏那般,去打大久保利通的主意。

    气氛一时略有些尴尬。

    祥轻轻咳嗽了一声,“请王爷的示,那个明如,若果真被大久保利通劝退了,并上书自劾,咱们该如何回应呢?”

    略略一顿,补充道,“所谓幽居,就是闭门读书之类吧?就这么一点点的处分,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也只能这样了,”关凡道,“毕竟,这个法乱,还没有真正闹大而明如虽然退位,在西愿寺内的势力,还是很大,目下这个点儿,不好激化矛盾。”

    “是!”

    “好了,”关凡道,“日的事情就这样了,议一议法国的事情吧!”

    顿一顿,“实话,我现在担心的,不是胜负,而是法国人不肯两线作战在南和中国的这条线上,转攻为守,做起了……缩头乌龟,那,咱们可就……嗯,拿广府人的话,有些老鼠拉龟,冇订埋手了。”

    庙堂之上,少闻如此俚俗的譬喻,几位大军机,都笑了起来。

    “王爷博闻强记!”许庚身笑道,“连如此生僻的俚语都晓得!”

    顿一顿,“不过,确如王爷之所虑!若法国人转攻为守,陆军也罢了,关键是他的海军北京京舰队,迄今为止,完好无损,若也撤回了南,咱们的海军,就得南下同他决战,大几千里的海途,这……咱们可就反主为客了!”

    “对!”关凡点了点头,“如此一来,法国人的海军,占了咱们的便宜他的陆军虽然受挫于北宁,到底元气未伤,若一味株守,这个仗,反倒是不好打了!”

    “不晓得普鲁士的那位俾相,”祥沉吟道,“是不是也替咱们……嗯,也想到了这一层?”

    顿一顿,“新闻纸的那篇章,反复强调,法国人没有两线作战的能力这固然是为激法皇对普宣战,不过,若法、普开战之后,南和中国这边儿,法国缩了回去,不还是明了他没有两线作战的能力吗?”

    “博川的是,”关凡一笑,“现在,盼就盼法皇受不得激,坚持两线作战吧!”

    “这位拿破仑三世,”郭嵩焘道,“好大喜功,最重颜面的一个人,我看,十有七八,是受不得激的!”

    “还有,”许庚身道,“就算南、中国一线,法皇人有意转守为攻,领兵的将领,也未必乐意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嘛!”

    “若法国人真有专攻为守的意思,”曹毓瑛道,“咱们就替他多造些舆论到时候,王爷缩头乌龟一,就可以堂堂皇皇的摆上新闻纸了!”

    几位大军机,包括关凡在内,都笑了起来。

    “法军是否会变计,咱们固然要早做预备,”祥看向关凡,“不过,依我的浅见,王爷之所虑,并不是什么肘腋心腹之患,到底嗯,拿王爷自己的话,是甜蜜的烦恼罢了!”

    关凡大笑,“甜蜜的烦恼?博川,我过这个话吗?”

    “王爷当然不是对我的,”祥含笑道,“难道……风闻有误?不过,如此新鲜有趣而形象入里之法,似乎……除了王爷,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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