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红颜黑化,英雄罪人(第1/2页)乱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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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心动魄。

    一时之间,三人皆无语,花厅内沉默下来。

    过了片刻,关凡开口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回王爷,”世嘉道,“就是今天上午的事儿我一收到信儿,立马就赶了过去。”

    顿一顿,舔了下嘴唇,艰涩的道,“我到的时候,那个尼亚孜,居然还有气儿,在地上蜷成了一团,两只手,还是捏着自己的脖子那个血,还在从指缝间往外流整个身子,还在微微的痉挛”

    再一顿,声音更加艰涩了,“他身子下头,已经汪了一大滩的血大半个身子,都浸在血泊里了。”

    想象着那个瘆人的场景,关凡不由微微的打了个激灵。

    世嘉透了口气,“几个医生围着,可是,人人束手无策,谁也不敢去动那根银簪子一拔了出来,尼亚孜立时就得毙命。”

    “就这样又迁延了半个时辰,尼亚孜才终于没有动静了身子不抖了捏着脖子的双手,微微的松开了血,也不再流了已经流干了。”

    “整间屋子的地面,都是血都没有地下脚了。”

    花厅内再次沉默下来。

    过了片刻,还是关凡开口,“簪子是从尼亚孜后颈刺入的?热娜古丽胸口的衣裳,颇沾了些血迹?”

    听辅政王如此问法儿,世嘉、祥便晓得王爷已“切中肯綮”了,不由都大为佩服。

    “王爷洞鉴若火!”世嘉道,“我们并没有审问热娜古丽是否要审问,如何审问,得先请旨。”

    顿一顿,“只是,照现场的情形推断,确实是呃,热、尼二人呃,这个,这个相拥之时,热娜古丽的一只手呃,揽住了尼亚孜,另一只手,自发髻拔下银簪子,从尼亚孜的后颈刺了进去。”

    靠。

    “所以,”世嘉继续道,“热娜古丽的胸前衣裳,溅满了血迹那些血,是从尼亚孜的喉头直接喷出来的。”

    靠。

    关凡悠悠的叹了口气,“厉害!厉害啊!”

    世嘉、祥对视一眼,皆微微苦笑。

    “这个热娜古丽,真正是”

    顿一顿,世嘉微微的摇了摇头,一副不晓得该如何形容的样子,“由始至终,她都很平静,她”

    再一顿,咽了口唾沫,“她晓得自己犯了大罪,若朝廷不便将她明正典刑,她可以自行了断,绝不让朝廷为难。”

    关凡皱起了眉头,轻轻的“嘿”了一声,“什么?她倒会话!”

    “是啊!”世嘉道,“听了她这个话,我气坏了,叱责,朝廷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吗?你给朝廷惹了这样大的一个麻烦,还嫌不够吗?还要继续给朝廷惹麻烦吗?她这才不话了。”

    确实是麻烦,大麻烦。

    热娜古丽确实是犯了罪,而且,确实是大罪。

    她对尼亚孜的恨、怨,无论多深,只是私仇。

    尼亚孜出任“洪福汗国”伪职一层,因为其“反正”、“投诚”的情节,已经得到了朝廷事实上的赦免,不然,也不可能准备安排其进理藩院任职。

    而尼亚孜背叛哈比布拉、招致阿古柏屠和田城一层,对于朝廷来,并非犯罪,因为哈比布拉自立为和田“帕夏”,对于朝廷来,一样是“反叛”,只不过较之于阿古柏,情节略轻而已。

    尼亚孜之叛,于哈比布拉,是犯罪于朝廷,不过“狗咬狗”而已。

    现在,既然热娜古丽、尼亚孜同归“王化”之下,当然就同受朝廷的保护,也同要遵守朝廷的法度,私相攻杀,不是犯罪是什么?

    更何况,热娜古丽杀尼亚孜,是在毂辇之下、监视之中,非但情节恶劣,而且打脸打朝廷的脸,打的还非常之狠。

    唉,这个热娜古丽,只要做了她的男人,不论是哪种形式的“男人”,最终的下场,皆为其“手刃”。

    我靠啊。

    记得大浦庆“转述”过伊祐亨的一段话:“他,我认识一个洋人,他告诉我,这世上有一种蜘蛛,叫做什么黑寡妇,交合之后,母蜘蛛就会将公蜘蛛吃掉你如果吃掉我,我甘之如饴。”

    听大浦庆这段话的时候,已足够惊心,现在看来,较之热娜古丽,大浦庆这个“黑寡妇”,不过巫见大巫而已,热娜古丽才是真正的

    不对!

    大浦庆“吃掉”伊祐亨,纯粹为了利益热娜古丽“手刃”阿古柏、胡里伯克、尼亚孜,却是为了包括自己一家老在内的五万和田人的血海深仇,岂得同日而语?

    我拿“黑寡妇”形容热娜古丽,岂非是非不分?

    岂非走上了“红颜祸水”一类的性别歧视的路子了?

    惭愧!惭愧!

    好吧,先不想这一层了,先想一想,如何处置这个绝美的“罪犯”吧!

    “罪犯”二字,其实不必加引号,可是,真的可以加罪于热娜古丽吗?

    从感情上来,关凡并不愿重惩热娜古丽,不过,他既不是一个真正会为儿女之情牵绊的人,而他的那一点儿“儿女之情”,也不是加罪于热娜古丽最大的障碍。

    关键是,热娜古丽“手刃”维吾人的大仇阿古柏、胡里伯克父子,早已为维人目为英雄现在,她又“手刃”维人的“叛徒”尼亚孜,一定更为族人所激赏,加罪于热娜古丽,一定会激起维吾尔人的不满。

    大乱之后,革故鼎新,与民更始,收拾人心,唯恐不及,为了一个尼亚孜,失望于体维吾尔人,殊为不智。

    何况,尼亚孜就是一个烫手山芋,因为他有“反正”、“投诚”的情节,朝廷不能不予以接纳,可是,对于朝廷的“大度”,维吾尔人、尤其是和田人,又十分的不以为然,现在,借热娜古丽之手,除掉尼亚孜,不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

    “很好”?

    呃,介么又未免过了,好像我很想要这个尼亚孜的命似的?

    好吧,好吧,换一个法儿热娜古丽“手刃”尼亚孜,虽然给朝廷造成了大麻烦,不过,也不是一点儿好处都没有嘛!

    只是,无论如何,关凡原先设想的对热娜古丽的表彰,包括安排其觐见皇帝、皇太后的计划,都不可能实施了。

    表彰热娜古丽,自然是为大乱之后、设省之初的关键时候,笼络维人的民心除此之外,也可借表彰热娜古丽,冲击“失贞”、“失节”、“聚麀”等陈腐观念,为关凡的“妇女解放”,添柴加薪。

    就算有人异议,也可拿一句“她到底不是汉人,以性理之求责备,未免过苛了”,将异议轻轻拨开。

    打算的倒是满好,可现在

    唉,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皇帝、皇太后总不能接见一个罪犯吧?

    因此,确如祥之所言,“辜负了王爷一片的苦心”。

    正在皱着眉头、转着念头,只听世嘉心翼翼的道,“负责搜检热娜古丽的嬷嬷,已经拘了起来彼时守在门外的那几个人,也是在责难逃,不过,最大的责任,还是该我来负的”

    话没完,关凡摆了摆手,“莱山你身为主官,责任当然是有,不过左右不过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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