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人性恶(下)(第2/3页)一剑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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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这点折磨算不了什么,这银子可以赚。”老人的声音平和而淡然。

    “他们还没出门,我把他们放在桌子上的银子给丢了回去。”刽子手摆了摆手,不在意的说道。

    “你这又是何必……”吴谦和话还没有说完,刽子手接着说道:“刽子手多是寡居之人,克父克母克妻子,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怕什么。我只是看不惯这群人,若是这种事儿出现在我的身上,我肯定全部把他们给宰了。可惜啊,我没有像你女儿一样那么乖巧的女儿。”

    刽子手说着,抬起了打开的酒坛上的泥封,给吴谦和倒了一碗酒。

    “这啊,是你女儿托我带进来的,我也能沾沾光。你放心,你女儿很安全,那伙人被你杀怕了。”

    吴谦和笑笑,伸出手穿过了牢门,抬起了装满酒的碗,喝了一口。

    吴谦和尝了一口酒,咂了咂嘴,还没来得及回味这酒的滋味,脸色突然一变。

    “这酒?”

    刽子手低着头,不说话,也不敢抬头看他。

    “这是我以前埋下的酒,女儿红。等到女儿出嫁之日方能拆开来喝,我埋下的酒,想过它许多滋味,可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被杀头的前一夜在大牢里喝到,你告诉我,是不是我女儿出事情了!”

    刽子手盘腿坐在了地上,旁边放着他吃饭的工具,一柄鬼头大刀。

    吴谦和猛地往前一冲,虽然冲不出来,可也引得拴住手脚的铁链一阵晃动,“索索”作响,几只原本在墙角安安静静等待食物的老鼠也被他一惊,顿时四处逃窜。

    “你和我说实话!”吴谦和能够不顾自己的生死,但却不能不顾及女儿。女儿是他的唯一,比他的生命更加重要。

    吴谦和的手往前伸,想抓住这刽子手,可惜的是,大牢里的铁链束缚住了他的行动。

    看着原来老实善良的老人双目通红,刽子手终于开口了。

    “没人会娶一个杀人犯的女儿,即便那个人的长辈和你是多年的老友。你原本用命保下来的那家铺面,就是临街的,你用退出军营时的朝廷给的那些银两买下的那家铺面,人家不要了。即便那儿位置好,不管是做布庄还是做酒家生意都不会差的,用来当做嫁妆的铺面人家也不要了。”

    刽子手的声音很小,眼眶也是红红的。

    作为刽子手,他自小孤苦,除了师傅之外,再无其它人对他好。和吴谦和相识也是因为这老头为人不错,会赊酒给他喝。当初他本是专门的刽子手,可在斩柴薪桐的时候出了岔子,加上柴薪桐后来成为了老圣皇身边的红人,如今新圣皇仰仗之人,他的地位便一落千丈,就连官府派的活也比之前少了大半。没了收入,还好吴谦和经常接济他,故此两人这才成为好友。

    这一次若非吴谦和得罪的那些人知道他与吴谦和是朋友,也不会把这个差事想办法派到他的头上。

    他们就是要让吴谦和死在自己朋友的刀下,还要破坏他女儿的婚约,等过段时间风头过去,他们还要让他的女儿生不如死。

    一想到这,刽子手便不知道和吴谦和怎么说。

    躲在一旁的三人听得二人不再谈话,程白衣便朝徐长安使了一个眼色,从地上捡起了一颗小石子,屈指一弹,便打在了刽子手的脖子上,刽子手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我先出去。”程白衣小声的说道,交待好了徐长安之后,便走了出去。

    “谁!”吴谦和毕竟也是上过战场的人,反应也是极快,立马喝道。

    “是我,吴伯。”程白衣说着,露出了身形。

    吴谦和看着面前的程白衣,有些不可思议。这可是死刑犯牢房,刽子手能够进来他不意外,可程白衣是怎么进来的。

    当初程白衣也是喜欢在吴伯的小酒馆里约人,久而久之自然就相熟了。

    “我在朝堂上有一些朋友,自然能来此地,吴伯你放心。”

    吴谦和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刽子手。

    “他没事,吴伯,你的事儿我也知道一点,可根据圣朝律令,我们拿对方没有一点儿办法。而吴伯,你杀了人。”

    吴谦和没有说话,

    程白衣叹了一口气。

    “吴伯,哪怕嫁妆不是那么厚,也行啊!”程白衣声音越发的小,还有些嘶哑,眼眶也红红。

    这个老人前半生英勇,后半生唯唯诺诺老老实实的做生意,本可以平平安安的过完这一生,可在最后的关头,却锒铛入狱,落得一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吴谦和笑了,眼中有光芒一闪。

    “这不行啊,女儿家的嫁妆怎么能够薄,不然去了夫家会被受欺负的。我把产业给了女儿,以后她说话也硬气一些,即便发生了什么,那些嫁妆啊,也足够她好好生活了。”

    吴谦和声音越说越小,想到自己的女儿被退婚,眼中的光芒便消散了,眼神也黯淡了下来,低着头。

    “可你不怕死吗?砍头不疼吗?我记得您和我说过,当年上战场,你的腿被狼崽子咬了一口,都疼得要命。”程白衣眼中有泪光闪烁。

    “疼啊,可想到女儿会幸福,就不疼了!”吴谦和抬着头,幽幽的说道,又叹了一口气。

    “我求他们,当初我只是和他们借了二十两银子,他们却要我赔二百两,还有我的店。我求他们放过我们父女,他们不许,他们说啊,要是我不想还二百两银子还有店面,就把我女儿卖到窑子里去。”

    程白衣看着吴谦和苍老的脸,脸上已然有了泪痕。

    “我只是借了二十两周转,三天就还给他们,可他们却涨了一百多倍啊。我跪下,我求他们给条活路,他们不给。他们说身后有人,要是我不把店铺给他们,就把我女儿卖到窑子里,还说不是平康坊那种大青楼,那些青楼里的女子除非自愿,不然不会做皮肉生意的。他们要把我女儿,卖到寻常做皮肉生意的小窑子里去,还说我女儿就应该去做那个。”

    吴谦和越说越激动,双手不停的颤抖。

    “所以,我拿起了刀,一刀、一刀、又一刀。”

    吴谦和说着,便在空中比划着,仿佛手中真有一把刀一样。

    “我把他们全放翻了,我跪下来过,我磕过头,可他们不给我活路啊!他们不止不给我活,连我女儿都不允许活下来。”

    吴谦和越说越激动。

    “我们穷人,就没有活路了吗?我们当初也是在战场上流过血,杀过敌的。他们可以要我的命,但不能损害我女儿的利益,哪怕一丁点儿。”

    躲在暗处的徐长安听到这话,终于站了出来。

    吴谦和看到徐长安推着湛胥出现在自己面前,这才回过神来。

    他嘴唇颤抖,颤巍巍的喊出了那两个字:“世子?”

    “老人当初做过铁浮屠的辎重部队里面的官兵,虽然比不上铁浮屠,但也是精锐。很少有队伍能够赶得上铁浮屠的机动性,每一次都能送到粮食,而且还开路和查探。铁浮屠是你父亲创建的,他们那群人,都视你父亲为神。”

    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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