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一夜混战(第2/3页)复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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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羽箭从黑暗中窜出,从不同方向射向了王高。王高正杀得性起,没有提防空中射来的冷箭,后背连中四箭。亲卫们赶忙用盾牌护住王高,把他拖到城垛后面。

    牙将王腾骧此时率着一千多军士赶到东城门城墙上。

    王腾骧久经沙场,作战经验极为丰富,眼看侄子被射倒,并没有过去看一眼,而是根据战场形势发出数道命令:

    “放火箭,烧掉飞云梯。”

    “抛下燕尾炬,烧掉轒轀车。”

    “弓箭手,射杀城墙内的敌军。”

    “抛檑木、石块,不让党项人靠近城墙。”

    “钩将手,将长木梯全部推离城墙。”

    “弩手全部到马面上去,集中力量射杀党项军的弓箭队。”

    几道命令发出后,军士们各依命令,紧张而有序去完成各自的任务,城墙上混乱的局面很快就得到控制,。

    飞云梯本来是悬在半空中,里面的军士依靠箭屋为掩护,向城墙上射击。灵州军的火箭战术分为两个步骤,数十名箭手先向飞云梯射出一轮特制油箭,油箭前端绑有一个小竹筒,竹筒里有火油,油箭射到飞云梯后,竹筒在冲力下会破掉,火油就流到飞云梯上。油箭发射完后,箭手再把点燃地箭支射向飞云梯。

    四架飞云梯转眼就成为半空中的大火炉,躲在箭屋内的箭手受不了烈火灼烧,顾不得箭屋高达十多米,纷纷从上面往下跳。

    燕尾炬的前身是火檑木,用韦草灌油蜡制成,形状如同燕尾,故称燕尾炬,数十只燕尾炬被丢在门洞处。门洞处很快火焰四起、浓烟滚滚。

    轒轀车内的军士进入门洞后,正在猛劈悬门,只是因为悬门厚实,兼又包有铁皮,党项军大力士们急切之间奈何不了悬门。不过,在大力士们奋力的劈砍下,悬门出现了一个个缺口。

    燕尾炬的火焰烧不到大力士们,但是韦草灌油蜡后发出十分呛人的浓烟,城门洞口很快全是浓烟,大力士们被呛得实在受不了,被迫向外跑。此时,城墙上劈头盖脸砸下来的檑木、石块和沙袋形成了一个死亡地带。大力士们刚冲出门洞,就被砸倒在城门外,不断落下的檑木、石块和沙袋,把东城门死死封住。有两名大力士见势不妙,退回门洞,很快就被浓烟熏得昏迷在地。

    马面是城墙上的一种特殊设施。

    陡直的城墙虽不利敌军攀爬,但同时也会增加城下死角的范围。马面为解决死角问题而应运而生,马面突出在城墙外侧,与城墙合为一体,上面设有供士兵作战、休息的战棚。东城门两侧各设有一个马面,弩手得令后,全部集中到马面处,不断用腰张弩、臂张弩向城外射击。

    每个马面还设有两架床弩,站稳脚跟的军士们调整好床弩的角度,数支弩箭射向城外。

    东城门处的党项军士们前仆后继地沿着登城道向城墙冲击,数次冲破敌人防线,冲上了城墙,可是,很快就被城墙上人数占优势的灵州军击杀。

    城墙上的灵州军在渡过短暂的混乱后,重新组织起来。

    一部分军士用钩镰枪把长梯推离城墙。长梯上的党项军士上下不能。成了守军活靶子。

    另一部分军士对付从登城道向上进攻的党项军,刀手、长枪手守住登城道,弓箭手则居高临下地向下发箭。

    环城道上的灵州军军士放慢了进攻节奏,慢慢后退,用弓箭压住阵脚,主动和党项军脱离接触,以便让城墙上的军士射杀党项军士,又不致于误伤自己人。

    城墙上的羽箭越来越密集,还有数支火箭射下来,引燃了夯土墙前壕沟里地柴草。党项军士伤亡惨重,形势渐渐不利。

    房当澣海心中明白,夺不了城墙就打不开悬门,前锋队无论多么英勇都难逃全军覆没的命运。

    房当澣海下定决心放弃对城门的争夺。他对灵州城内的设施十分了解,知道从东门沿环城道朝南走不远,就有一个灵州军粮库。因为在城中的原因,只有两百名军士守卫粮库。房当澣海决定率残军顺着环城道朝粮库冲去,能冲进粮库就纵火烧了粮库,若粮库被烧,这数百名党项军士就不算白死。即使不能冲到粮库,也强于在城门处等着守军用弓箭点杀。

    房当澣海举起长刀,率领前锋营剩余的三百多名军士,拼死向南突围。

    堵住党项军去路的是灵州军的一个步军营,按照大林军编制,五百人为一个营,步军营在步军指挥使带领下,奉命从南面过来围堵进城的党项军。党项军的突击十分疯狂,环城道并不宽,最多能排开七八名军士,此时,面对党项军的反击,步军营除了面对面对砍以外,没有任何战术可言。

    一阵血肉横飞的对砍后,拼死突围的党项军占了上风,一排排灵州军被砍倒在地,无数颗被砍掉的头颅被双方军士们踩来踢去。灵州步军不断后退,若不是指挥使举着寒光闪闪地长刀在后面督战,斩杀了数名后退的军士,这一营灵州步军已经溃散了。

    环城路北面的灵州军见党项军要向南突围,迅速压迫上来,突围的党项军被迫分兵两线作战,虽然悍勇无比,却越打越少,冲击力渐渐弱了下来。

    突击战中,房当澣海砍杀了数名灵州军士,却也中了两刀,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涌出。由于失血过多,他头脑开始一阵阵昏眩。有数名亲卫一直紧跟在房当澣海身边,其中一名党项人是事先潜伏进城的党项军士,此人极为机警,看到房当澣海软软地要倒下时,抓住房当澣海的手臂,让一名亲卫扶着,自己从腰上取下一个飞抓,往夯土墙上扔去。

    这种称为傅堞的夯土墙,从大武时开始逐步演变成为重城,即城中之城。傅堞只是一圈高墙,和重城相比不同之处在于高墙上不能大规模用兵。灵州作为大武时的北方巨镇,傅堞建得高大厚实,其他边防城市纷纷建重城的时候,灵州所建傅堞仍然能发挥作用,没有重建。

    这给几名党项亲兵提供了逃跑的机会,他们在烟雾掩护下,利用飞抓,翻过五米多高夯土墙,消失在东城区的低矮密集的房屋中。

    灵州节度使冯继业全身披挂,镇守在灵州军大帐里。党项人开始攻城以后,他就派心腹王腾骧到东城墙指挥作战,自已坐镇中军帐前,掌控全局。

    “报。西城平安无事。”

    “报,南城平安无事。”

    “报,北城平安无事。”

    “城内大火已扑灭,砍杀了数名纵火的党项人,现在已经封锁了党项人聚居的东城区,不准党项人在街道上走动。”

    “攻入城内的党项军已被消灭,没有发现活着的党项人。”

    “报,党项大军退了。”

    从各地来的信息不断汇集到中军帐前。随着好消息的不断传来。节度使冯继业的面色逐渐由凝重严肃变得轻松平和。

    八月九日晨,当太阳从远处地山顶跳将出来的时候,一夜混战留下的触目惊心的痕迹才暴露无遗:乱七糟八的横木、圆石和党项军尸体层层叠叠堆积在城墙外;四具巨大的飞云梯倒在地下,还在袅袅冒轻烟;城门处被烧成乌黑一片,沙袋和檑木把城门堵得严严实实,无数的长梯被巨木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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