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一九五三(再)(第2/3页)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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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体生产。”

    苟大友说的很是简洁明了,大家都有些明白了互助合作的意思,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倒是曹业生成了这里反应最快的,再次大声问道:“那这一起种地了,收成算谁的?”

    “去掉自家的,去掉国家的,富余出来的按照生产分分配,我这里有一套完整的生产分定量标准,保证公平,大家多劳多得,谁下力多,谁干活积极,谁就富得快!我就问大家一句,想不想这么干?”

    最后一个问题问出来,村头空地上片刻的沉默之后,那就是山呼海啸一样的呐喊:“想!”

    “好,既然大家想这么干,那就听我的,排好队我来做个记录。分配出来互助组,我再手把手教你们怎么合理利用劳动力和劳动时间。曹安猛同志,帮忙组织一下吧,我们开展工作了。”

    “哦哦。”

    猛子点了两下头,赶紧去组织大家排队。他是真没想到这位技术员同志刚来村子,都没用得着惊动老太爷,就把全村的积极性调动起来还获得了莫大的支持。

    这在以前是完全不敢想象的事情啊。

    哪怕是以前的安堂哥都未必能有这样的号召力。

    猛子突然被脑海中回荡的想法吓了一跳,很是不好意思的看向了人群中的曹安堂。

    此刻的曹安堂根本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就像普普通通的农民群众那样随着村里的乡亲一起排队站好,等待着技术员的记录和分配。

    ……

    月明星稀,整个村子经过一天的“改变”,这时候总算是安静了许多。

    可曹兴民老太爷家里的空气,明显带着许多不安分的因子。

    老实人罗庚在庭院里蹲着,闷头抽烟,也不说话,更不想进屋。

    堂屋里,老太爷坐在躺椅上,一手拄着拐杖,另只手不断摩挲手里的旱烟袋。

    太爷旁边,曹业生不改老神在在的模样,坐在椅子上侧着头看外面星空,人在这里,谁知道心飞到哪去了。

    曹安堂靠门站着,抱着双臂沉默不语。

    屋当面中央,则是现在的祝口村村长曹安猛,可这年轻小伙子此刻没点村长该有的架子,竟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孩似的,脑袋微微低垂,心中很是不安。

    也不知道这种沉默持续了多久,猛子好像下定了决心一样,猛抬头说道:“这样吧,我再去找技术员说一说,不管怎样,也不能这么个分配法的。最起码,不能让安堂哥和曹业生到一个互助……”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

    没等猛子把话说完,曹业生就嚷嚷开了。

    “你以为我愿意和曹安堂一个组啊,我有牲口,还没开始生产就有一个生产分拿,要是以后这生产分成了一个组集体公用的,那还是曹安堂占了我的便宜呢。我说什么了吗。还有你小猛子,当上村长你就牛气了啊,要不是因为你是党员,村长能轮到你头上吗。越来越没大没小了,不知道叫四叔吗。有本事你当着太爷面喊个曹兴民试试!”

    “我……”

    猛子有些嘴笨,让曹业生顶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但眼前的问题实在是不好解决啊。

    按照今天技术员苟大友的分配安排,依照劳力多的相结合,劳力少和有牲口的相结合,恰好就把曹安堂、老太爷、曹业生和罗庚这四家分配到一个互助组里面了。

    这也是很巧合的事情。

    村里其他户,一家最少也是两个劳动力,最多的就像黑蛋家那样,曹安良大哥的两个小兄弟还没结婚,没分家,安良大哥的大儿子年满十六也能算是劳动力,一家四个青壮年,谁都争着抢着要和人家抱团。

    再说眼前这四家,那可真的是够凄惨的。

    曹安堂光棍汉一个,父母走得早,两个姐姐也嫁出去很久了,一家就他一个人。

    曹兴民老太爷自不必说,早年间把儿孙全都赶出去当兵,硬是不让回家来。

    曹业生就一个儿子曹安栓,可小栓子的事,说太多了,也别说了。家里四婶身体不太好,干不了重活,有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儿媳妇带着个只会张嘴嗷嗷吃奶的小孙女,这家庭情况,十里八乡也很难找出来第二个。

    最后是罗庚,老罗大哥正值壮年,大闺女年满十八算半个劳动力吧。可儿子也就比黑蛋大两岁,让他玩玩闹闹还行,干活就别指望了。男孩子调皮捣蛋都比不上小妮子能帮忙呢。罗嫂子年头上又怀了,也不知道男女,但就算是个男孩,能指望上?罗庚倒是有两个兄弟,可结婚之后就分家了,俩兄弟争气,头胎都是双胞胎儿子,和罗婕罗大妮一样的年纪,不知道要羡慕死多少人呢。

    总之,这四户人家合在一起,人口数超过两只手了,能干活的劳动力却是只有三个。

    但巧就巧在,除了曹安堂之外,其他三家都有牲口。

    按照那种劳动力少的和家里有牲口的结合,可不就是有了眼前这种局面吗。

    说实话,这种分配方式在大部分地区都是适用的,遵循的原则也是科学的按照生产力因素进行分工。

    但是换到具体情况上,又会出现相当的不合理。

    从耕地的角度来讲,一头牛能顶的上四五个劳动力,那不虚。但是种地种地,可不是光把地犁出来就行啊。不要浇水施肥除草的吗,不要丰收的吗?

    难道要指望驴子耕牛去把地里的棒子全都收回来?

    那不给你全都祸害了,就烧高香了啊。

    完全不在意生产要素,只靠生产力评价去开展工作,肯定是要出问题的。

    但那位技术员苟大友明显没有考虑到这些。

    而眼前几位也因为知识学习和思想水平的限制,想不到生产要素之类的东西。

    相比于搞生产互助合作,无论是曹安猛还是村里其他人,考虑最多的,还是曹安堂和曹业生这种怪异的组合。

    别说祝口村了,就是放眼梁堤头镇,再到县里,多少人都知道曹安堂和曹业生的矛盾。

    苟大友就不知道吗?

    这技术员来的第一天可是从牛记成那完整了解到整个过程的。

    可他开展工作之后,还是做出来这样的安排,带了什么样的心思,别人无法揣度。

    反正猛子就是感觉不妥,这才会有了眼前这局面,好像是他犯错一样,准备想办法弥补过错。

    刚刚被曹业生怼的说不出来话,他也没想着去和不讲理的人说话,就是再次看向曹安堂。

    “安堂哥,你别担心。我要是去说了,技术员也同意了。保证咱村里所有互助组都抢着要你。谁不知道安堂哥你肯吃苦肯下力啊。绝对不会没人要你的。”

    猛子这话一出,直接把曹安堂逗笑了。

    “猛子你这话什么意思,合着到最后,你安堂哥还成了没人要的孩子了?”

    “不是不是,安堂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哈哈,看你吓的,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但我也不会同意你去找技术员。”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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