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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一个问题,很明显能看见秦长剑的表情变幻了好几番。
都说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秦长剑的闺女秦叶眉当年跟着刘果生离开秦刘村,按老秦家的传统而言,秦长剑就不该再去理会闺女家的事。但这天底下,有几个不疼爱子女的父母?
当初知道果叶砖窑厂出事的时候,秦长剑两口子为了闺女没少流眼泪。
今天猛然再次听到曹安堂说起来,秦长剑的心情就给打翻了五味瓶似的,更关键的是,过去这好几年,他都从来不知道事情真相。
直到今天,曹安堂的缓缓诉说,才让他明白自家闺女到底受了多大的冤屈。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刘长河那人过于狠毒了些,但刘果生毕竟是他的亲儿子,他也没想过要伤害谁。真正心狠手辣的,是动手做这件事的曹安栓。秦长剑同志,我也不避讳你,这个曹安栓是我堂叔家的兄弟。真论起来……咱,有仇。”
话说到这,曹安堂也闭了嘴。
有关刘果生和秦叶眉的事情,县派出所已经做出公断,只不过人家会往梁堤头镇送消息,真没义务去给秦刘村那边送消息。无非是曹安堂个人觉得,最起码得告诉秦长剑一声。
眼看着秦长剑沉默了好久,曹安堂都有点担心这汉子承受不了打击了,对方突然抬头。
“我知道。”
“啊?”
“全村都知道,自打叶眉和果生出事,有派出所的人去村里调查,我们就知道这事可能和刘长河有关系,以前就是不敢相信。他骗我们,我们骗自己,不相信刘长河那么狠,连自家人都不放过。现在是不相信也得相信了。”
秦长剑在这一瞬间好像苍老了许多。
以前曹安堂还没意识到,到此刻才终于想起来,论年纪,秦长剑和四叔曹业生也差不太多。
都是辛辛苦苦拉扯大了儿女,到头来两鬓双白,连儿女的面都见不着了。
何其可悲!
“曹主任。”
“啊?”
“你那个堂兄弟抓着没?”
秦长剑突然间的话题转移,让曹安堂有些愣神,但还是微微摇了摇头道:“还没呢。”
“嗯。”
秦长剑点点头,也不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总之就是炯炯有神的双眼中透出的目光,让曹安堂很不舒服,就感觉像是被一只暴怒中的野狼给狠狠盯上了一样。
“曹主任,既然确定我闺女是让你那堂兄弟给害的,那就麻烦您给派出所那边提个醒,最好是能快点抓住他。千千万万的,别让俺们秦刘村的人先找着他。到那时候,我们老秦家烧砖的砖窑里怕是要添点人肉柴火,那烧出来的砖瓦才更亮堂了!”
话音落下,秦长剑狠狠一甩手,转身就走。
曹安堂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扭头看向秦长剑的背影。
“砖瓦烧不烧的亮堂,得看烧砖瓦的人这心里亮不亮堂!秦长剑,你听着,果叶砖窑厂马上要重新翻修了。翻修之后,我打算给它改名秦刘砖窑厂,至于能不能改成,就看你心里亮不亮堂。”
话音传扬出去,秦长剑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头也不回再度前行。
曹安堂拧着眉头转身,朝供销社的方向回去。
人人心里都有个“狠”字。
只是这个狠,用对了地方才能办大事,要是用错了,一辈子也别想办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