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萧瑟秋风今又是(第1/2页)大明官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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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的燕赵大地,已有些微的寒意。海河与渤海交汇的大沽海口,后世号称“津门之屏”,为京师海路第一屏障。三十余年间,就在这片现如今还是一片荒滩的土地上,大沽军民先后四次以血肉之躯与外夷殊死相抗,前赴后继,虽败犹荣。

    不过,如今的大沽却是大明的天下!海面上,上百艘艨艟巨舰旌旗猎猎,炮口森然;陆地上,上万健儿漫山遍野,刀枪蔽rì。在靠海的一处山坡上,黄罗伞盖下,批着大红斗篷的正德端坐在高背梨木靠椅之上,看着这雄壮的水陆军阵,乐得是手舞足蹈。身后张永、杨一清等一干朝臣中官,也是好奇地左右张望,不时第二百七十一章 萧瑟秋风今又是窃窃私语。

    前几天,正德看看朝中大局已定,迫不及待地移驾豹房,又玩开了。少了朝臣、政务的羁绊,真可说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正在此时,福建水师船到,正德更是喜出望外,当下招呼了一干看得顺眼的中官、文武,连夜赶到天津。杨一清还是刚刚到京履新,前脚才迈进兵部大门,连门子的面相都没看清就给拎出来了。

    巳时刚到,一身战甲的冯虞从坡下飞驰而来。到得近前,冯虞翻身下马,快步来到正德身前,叉手施礼。“启禀皇上,大阅时辰已到。请圣命!”德立时挺直了腰杆。“准!”

    冯虞领命转身,挥动怀中令旗。猛然间,只听坡下数十门火炮轮番喷响。“咚……咚……咚……”猛然想起的炮声唬得不少文武勃然变sè。正德却是大为兴奋,扭头对身旁的新任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彬说道:“好气势,好阵仗,冯虞军中这火炮似比神机营还要威猛些。”

    炮声隆隆,魏彬压根听不清正德说得什么,第二百七十一章 萧瑟秋风今又是却连连点头,应道:“陛下圣明。”

    待号炮响过十八声。只听四面军中号角声此起彼伏,群起呼应。上万将士齐声喊杀,气势之雄壮,足令rì月无光,山河变sè。

    此时,海上的舰队已收到校阅开始的信号,开始起锚变阵。原本上百战舰列的是受阅方阵,此时在鼓角声中逐渐向海面接战的月形阵变换。居中的一艘五千料大船看似旗舰,唯有它纹丝不动。船桅上不时有战旗升降。

    正德看见此景,当即招呼冯虞。“爱卿。那居中大船上旗号换个不停,是何意?可是调度军旅?”

    “回皇上,正是如此。此船为舰队旗舰,即统兵官战位所在。这些旗帜皆是号旗,调度阵型,发令作战。若是遇着雨雾,则以金鼓为号。皇上请看,此刻升起的令。方才这偃月阵,是以众凌寡包抄之阵。”

    正德瞪大眼睛细细观瞧。似懂非懂地连连点头。只听冯虞又说道:“现下升红sè牙旗,配上方才青sè三角旗,便是列一字长蛇阵之号令。用此阵,便是要以我军侧舷多位重炮鱼贯击敌。”

    说话间。舰队中半数大船已渐渐列出一字长蛇阵。与海岸平行。其余半数中小战船则往来拱卫。在领头舰前方不远处海岸边有一处缓坡。上插数面白旗。周遭还许多帐篷、活猪羊等。方才正德不知如此布置有何用处。问过冯虞。冯虞却是守口如瓶。如今看来。莫不是要演示炮击?只是看那缓坡离岸线颇有些距离。若是算上战船与岸线距离。只怕有两三里地了。战船上地火炮能够得着?

    此时。舰队已鱼贯而来。第一条四千料大船很快开进至那处缓坡。只见船舷处猛然火光闪现。片刻后隆隆炮声劈空而来。几乎就在同时。缓坡上一片片烟尘烈焰暴起。炮弹成片炸响。此时明军京营所配火炮皆是实心弹。何曾有过这等动静。地动山摇地阵势连那些侍卫亲军都极少领略过。更何况这朝中文武、内廷中官。除了少数上过战阵、或是胆子奇大地。多数人被吓得是面如土sè。正给震得大张着嘴。呆若木鸡。

    君臣众人惊魂未定。却见战舰鱼贯而来。炮火接连不断砸在坡上。满眼是天崩地裂。满耳是石破天惊。这是何等地威势。何等地雄浑。正德眼里。似乎在炮火下战栗、撕裂地不再是猪羊、不再是军帐。而是漠北地鞑靼铁骑。是西南地山地蛮夷。是天地间一切胆敢不服王化抗拒王师地宵小贼徒!正德猛力一拍扶手。挺身而起。冲着烟火升腾地方向高叫。“打得好!尽诛顽敌。大明威武!”

    身后那些文武尽管吓得不轻。耳朵却都好使。听见正德如此喊和。赶忙应和:“大明威武!大明威武!”声音一圈圈地荡漾开去。转眼间。四下里无数文武将兵声震九霄地齐声呼喊:“大明威武——大明威武——”说来也怪。这么喊上几嗓子。一干文武地胆气居然就这么壮起来了。

    此时。炮舰已列队通过。再看炮击过后地缓坡。已是满目疮痍。原先地帐篷、牲畜早已一扫而空。只余满地残骸。及未灭地残火。看着如此情景。君臣又张大了嘴巴。唯有冯虞心中暗笑。当初布置演习场时。他便令人在帐篷中、猪羊群里放置炸药。炮轰起来诱发连串爆炸。方有如此吓人地声势。看来。这一招是大获成功。艘小船。向着海岸扑去。冯虞冲着正德解说道:“炮击之后。敌方战阵崩溃。我军乘势抢滩登陆。yù横扫残敌。斩将夺旗。”

    船只在滩岸搁浅。每条船上地数十名将士迅即跳下船帮。喊杀着踏浪突击。这些将士皆是身着灰绿军装。样式与侍卫亲军制服略有些相似。不过要更怪异些。看他们地手上。尽是插着刺刀地火枪。登陆官兵迅速登岸。一边向缓坡快速推进一边聚合成横列冲击阵形。哪怕是外行也看得出来。这支人马装备jīng良。训练有素。

    正德看得真切,大喜。“国城,这是哪一部兵马。如此彪悍?”

    “回皇上。这是福建水师陆战队。职责为平时拱卫水师码头,战时突击敌军地盘,犁庭扫穴,或是釜底抽薪。至于这一支军马戎服、武备,便是当rì臣在福建试制枪炮后试装的。用得顺手了,才敢列装侍卫亲军。”

    正德恍然大悟。“难怪你到侍卫亲军没几rì便风风火火变出一堆劳什子,原来早有谋划。不过,那火炮怎地未见装备?”

    “噢,回皇上。那些火炮固然犀利非常,可是每位皆有数千上万斤重。莫说人力。便是牛马也拉不动。故而步军只能配轻炮了。”点头,“所言有理。对了,国城,吩咐下去,朕要上船看看。”

    “啊!”正德这番话一出口,冯虞与群臣全都咧嘴了。校阅陆军,随便正德上哪儿溜达都成。可是要上舰,必须乘船泛水。所谓水火无情,大江大海上可不是澡盆子。万一突起风浪,惊扰圣驾,哪个吃罪得起?尤其是冯虞,舰队来时已换过明军旗号,取下将士所配徽章。只是一般兵士总归是智识有限,有些还是台湾土著出身。万一皇上登舰后多问几句,说不定便要露底。

    幸好众臣当下便将正德围住,纷纷劝谏。什么“知命者不立乎岩墙之下”、“身系社稷,不可弄险”等等,却是理直气壮。冯虞只敢躲在一旁。少说为妙。

    这要搁在之前,依着正德不管不顾的脾气。莫说这几个臣下,便是九头牛都拉不住。可是自打出了刘瑾一案,正德心中自觉着这几年对朝臣多有亏欠,先前以令内阁将历年来冤假错案一一清查平反。即便如此,这些rì子正德每遇朝臣谏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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