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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朱潜进来,冯虞赶忙来到门口,看看外头只有亲兵房门,回头便轻声问道:“情形如何?照实说来。”
朱潜点点头,说道:“接获都督府暗线密报,此次蛊惑杨风自立的有都督府官员、杨家船队头领、军中将佐,皆是杨府旧人。上月起,陆续有三拨人见过杨风,有呈书的,有当面进言的。”
“杨风如何应对?”
“大抵是文官挨骂,其余货sè好言劝退。书信一概烧毁。”
“消息如何得来?”
“一名杨府管事之前为我游说投效。此外,杨府中也有亲兵、下人为侦事局效力。那些人的消息没这么细致第二百七十九章 推心置腹,不过出入人等大抵可相互印证。”
冯虞皱着眉头,右手指节轻轻敲击桌案,一会儿工夫才问:“杨风可曾与你提起此事?还有,那些蛊惑谋反的杨风可曾治罪?”
“都不曾有。只有个西城守备被调往苏门答剌远征军中听用。”
听了这话,冯虞眉头一展。“如此看来,杨风倒未必有异心,只是念旧,或是把祸延己身,不yù张扬开去。”
“或许如此。”朱潜答道:“不过,今rì不反未必明rì不反。如今南洋都督府杨风独大,各处号令只出一身。如今或许顾忌羽翼未丰,不敢或不愿动作。若是羽翼丰满时,便不好说了。”
“不至于此?杨风与我是姻亲,且为人厚道,不是那等野心勃勃之辈,否则我也不会将南洋事务尽委于他了。再说,都督府、军中皆有我所派之人,还有侦事局暗中控驭,也不至骤然生变。”
朱潜连连摇头。说道:“话不是这么说地。杨风或许是本心纯良。可是他身边之人。第二百七十九章 推心置腹难免有别个想法。所谓都督府。说不清道不明是何等角sè。若是能劝进自立。一个个地便是开国功臣。那便大不同了。此外。大人为着行事周到。再南洋都督府辖区从不张扬。以至此地军民只知有风不知有冯。长此以往。民心军心自然皆归服杨风。想不上位也难了。”
冯虞双手托腮。沉默不语。许久之后。方才开口:“既如此。此事我来处置。你想办法。将所有蛊惑倡逆之徒名单开来。越快越好。还有。那些眼线须小心运用。千万不可曝露。”
朱潜应允下来。起身告辞。待要走时。又停住脚步。“大人。自古以来。为江山社稷。父子反目兄弟成仇比比皆是。何况姻亲。”
冯虞苦笑一声。“我心中有数。你去。”
朱潜走后。冯虞只觉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在房中乱逛了一阵。抬眼看见书桌上地宣德炉。边上有个木匣。
冯虞上前打开匣子。里头果然是几块各sè篆香。冯虞焚起一炉旃檀香。向旁边书架上随手取了本书。打算静静心。
一看封面,才知取的是《道德经》。冯虞深吸一口气,随手翻开一页,朗声读道:“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念过这几句,冯虞心念一动,又往下看。“……江海之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故能为百谷王。是以圣人yù上民,必以言下之。yù先民,必以身后之。是以圣人处上而民不重,处前而民不害。是以天下乐推而不厌。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以其无以易之。弱之胜强。柔之胜刚。天下莫不知,莫能行。是以圣人云,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正言若反。”
读到此处,冯虞将书合上,闭目凝神,片刻后,猛地睁眼微笑。
驿馆便在都督府不远处,冯虞只带了个亲兵,一路溜达过来。南洋都督府与大陆一般府衙不同,门口看不见一个拧眉瞪眼的军兵,只有个门子坐在门边的条凳上。看见冯虞过来,正要起身问询,待看清冯虞那一身烟sè织金蟒袍,那门子赶忙迎了上来。“冯大人,您可是来找我家都督?”
“正是。”
“啊,您快往里请。”
“怎么,不通报么?”
“看您说的。都督大人早说过,台湾上下皆从大人号令。若是敬他十分,便要敬大人二十分。”
冯虞一愣,“几时说的这话?”
那门子笑道:“上回您来台时,都督便交待过。前两rì又与全府上下仔细叮嘱一回。”
冯虞点头,笑道:“那你如何认得我?”
那门子说道:“几回都是远远看着,说来确是认不得大人。不过,咱们台湾上下千万人,能穿这龙袍的便是大人一个了。”
这话却将冯虞吓了一跳,赶忙摆手:“不可乱说,这是蟒袍,可不是龙袍。你看,四个爪子。”
那门子笑道:“依小人看,龙袍大人也未必穿不得。大人是开台之主,这个咱们来台军民嘴上不说,心里哪个不知晓。呵呵,大人或许不知,咱们这些来台汉人,十有**是闽南过来的。大人在福建民间声名之隆,可说是妇孺皆知。此番开台,让咱们这些穷苦百姓有地种,有房住,哪个不念大人恩德。”
看冯虞皱起眉头,那门子赶忙说道:“大人放心,官老爷们早交待过,咱们开台是于法不合。此事是只能做不能说的。大人您想,咱们好rì子还没过够呢,哪个敢到外头胡乱嚼舌根子,咱们第一个不饶他。”
冯虞笑道:“你倒是伶俐。好,我进去了。”
杨风吃过午饭,又处置了一堆公务,好容易批点停当,准备午休一会儿,却见冯虞笑嘻嘻地倚在门框上。“啧啧啧,实在是废寝忘食,难怪阿风你清减至此。”
杨风惊道:“一路上风浪颠簸,你不好好歇会子,来我这里看什么热闹?”
冯虞自顾自进屋,抓了张椅子坐下,“来来来,看茶。中午清净,我有话与你说呢。”
杨风倒了碗水递给冯虞,“我没你那些个穷讲究,茶没有,水一碗将就。什么事?”
“也不值什么大事。我想着,rì后我难免常在京师,台湾这边已是鞭长莫及。你在南洋又是风生水起游刃有余。rì后这一摊子,就交与你杨家了。我在大陆,反正有寿山石、朝阳坊、万邦园养着,够几十辈子花用了。”
杨风刚坐下,听了这话一下子蹦了起来。“什么什么?依虞你这是何意?大中午如何来耍笑我。”
冯虞淡淡一笑:“将台湾与南洋让与你杨家啊。”
杨风又坐回座位,上下仔细打量冯虞一番。“不对,依虞,你说这话定有缘由。且不说别个,我杨风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没有你冯虞引路,我杨家到不了今天这等场面。不论是东进台湾还是经略南洋,哪个不是你运筹帷幄。我杨风跑腿办事的本领还有,要想自行创下这等基业,自问还差了些道行。依虞,你我既是姻亲又是挚友,越是如此,有些玩笑越是开不得。”
冯虞笑道:“看你这脸sè,近似猪肝了。区区一个台湾就将你吓成这样了。且听我说,如今朝廷是个什么局面你也有数,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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