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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一分,冒出一辆驷马大车来,车上载着黑漆漆一件大块头。冯虞仔细一看,居然是一口棺材。也不知是从哪个大户人家抢来的寿棺。“这是干嘛?抬棺决战?”
果然,响马军中随即鼓声大作,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前排的数万流贼步兵紧随着那辆马车,如cháo水一般向明军缓缓压了过来。
二师地官兵未曾经历过当初与鞑靼jīng锐铁骑的那一番苦战。虽说这一战例在军中已是反复宣讲、研讨、推演,每一名将士可说是烂熟于胸。不过,真要面对数万敌军地压迫,那种窒息感不亲身遭逢是难以言说地。前头守卫战壕、堡垒地军士神情如何,冯虞看不出来,不过,各队军官变了调的口令却是尽入耳中。
冯虞嘴角挂着笑,看了一眼身边地二师师长郝超。郝超臊得无地自容,拔腿就要冲到阵上教训一番,却给冯虞一把拉住。
“初次面对如此阵势,心头发紧也是寻常事。”冯虞宽慰了一句,四下看了看。“炮兵指挥官是哪个?”
“末将在!”一名中校闻声飞跑过来,立正行礼。
冯虞指了指周遭炮位,“哪门炮准头最好?”
“回大帅,末将方才所立炮位便是基准炮,我部各炮位,这一组cāo炮最是jīng准。”
“好。看见那辆拉棺材的大车没有?让你那班弟兄们盯紧了,五百步之外,只要有把握,随时开火,轰他个灰飞烟灭,让那贼酋死了也无处安身。”
那中校领命而去。冯虞回头对赵承庆、超笑道:“看着,弟兄们过会子就没事了。”
眼见得敌军在那棺车引领下逼至七百步距离,猛听得寨墙上一声巨响,敌军阵前火光闪过,在剧烈的爆炸声中,那棺车连车带马散了架,棺材被崩成许多小块四下飞散,紧随其后的响马同时被炸翻击倒十余骑。数万贼军队形一顿,前进步伐当即停顿下来。后头地贼兵还不知前头那一声霹雳巨响到底是怎么回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明军将士也给突如其来的炮声下了一跳,眼见着那刺眼的棺材给炸开了花,众将士随即明白了怎么回事,顿时欢呼雀跃起来。许多官兵转过身来冲着寨墙上的炮兵弟兄大声叫好。
“炮兵弟兄打得好!”
“再干他一炮!”
“揍他个狗娘养的!”
冯虞见弟兄们士气昂扬,当即下令:“气可鼓,不可懈。传令,所有重炮八发急速shè,狠狠打!”
一声令下,炮火急袭。重炮有效shè程远在两千步之外,打数百步距离上的目标近乎直瞄,加上响马步军队形紧密,炮兵几乎闭着眼就能命中目标。明军十几门重炮一齐开火,炮弹带着慑人地呼啸声落入敌群炸响,千百破片横扫四方,烟雾带着血肉衣甲四下飞溅,转眼间响马的军阵中出现了数十个血坑,上千贼兵死伤累累。
看着炮弹还在队列中接连炸响,成片地收割人命,这些被征入军伍地庄稼汉再也忍耐不住,不知是谁发一声喊,数万将兵扭头就逃。几个想要拦阻的头目就如海中飞溅地浪花一般,扑腾了一下,转眼就被人cháo吞没。
见着这些来势汹汹地贼寇还没近身就给炮兵打垮,步骑军兵哈哈大笑,不少人大声起哄。那边压阵地罗梦鸿却是气得脸sè铁青。在他看来,明军火炮不过是动静大些,竟让数万jīng心编练的大军转眼溃散,实为起兵以来所未见。原本还打算让这些新丁耗耗官军的兵力,现在这等情形……实在是靠不住。
罗梦鸿当即令前排骑兵将败兵驱向两翼,以免冲动本阵,不战自败。
哪知这些天杀的新兵败退起来确是勇猛难当,看见骑兵挡道竟一拥而上,厮打冲突起来。待驱开溃兵,粗粗点算,方才的炮击杀伤不过两千,可刚才那一番前堵后拥自相践踏,伤亡却在三四千人。
罗梦鸿一时气结,怒骂道:“官军炮火再犀利,也不是密不透风。加紧脚步冲过去就是了。咱们可耽搁不得了。齐彦名,还得指望老弟兄啊。传信给刘家兄弟,带领骑兵开道,全军冲锋,步军随后跟上。给我踏平明军营盘,冲过胶莱河!”
传令兵飞马将罗梦鸿军令传往军中各队,响马军阵应声而动。只见七万骑兵阵前聚拢,催动战马,携着冲天的尘土涌向明军军阵。轰隆隆地马蹄声响震耳yù聋,如林的刀枪遮天蔽rì,骑兵大规模集团冲锋,那种声势远非步军可比。
不过,经历方才那一幕,明军官兵已是镇定了许多,各守战位,静静等待军官口令。
最先打响的依然是重炮。骑兵一过千步距离,重炮便以最高shè速zì yóu轰击,炮弹在敌群中再次炸响,一片又一片地响马骑兵被炸翻在地,还有许多惊马不顾骑手的控驭,四下乱窜,直到与周边的奔马撞在一起,双双栽倒,随即被无数劈头盖脑地马蹄踩成一滩滩血肉。即便如此,无数骑兵依然踏着同伴的血肉奔腾向前,骑兵一旦发起冲锋,便是开工再无回头箭,要么冲破敌阵,要么血溅沙场。
响马突入七百
处炮垒的明军轻炮全数开火。上百门步兵炮威力虽shè速却要高出不少。成群的炮弹在骑兵群中炸成一片。紧接着,更多地虎蹲炮也加入炮击。
冲入三百步。遍地的铁钉、蒺藜、拒马、陷坑令侥幸冲出炮火覆盖区的响马们猝不及防,连人带马纷纷栽倒。紧随其后的贼兵又被集火攒shè的明军火枪打得东倒西歪。此时,部分步兵炮换用霰弹平shè,更如挥舞的犁耙一般,一扫一大片。
冯虞在寨墙上看得真切,拦shè地炮火在响马骑兵群中来回肆虐耕,密集的爆炸声已经分不出点来。远处密匝匝汹涌而来骑兵义无反顾地一头扎进烟火之中,在碎片织就地火网中挣扎前行。队形由稠变稀,直至在枪林弹雨中全队阵亡。
可是,这些响马骑兵不愧是流贼中坚,一个又一个几千上万人的大队将马速提到最高,前赴后继地扑入火网,顽强地将阵线一寸一寸地前推。
在战地那头,罗梦鸿瞪着血红地眼睛攥紧双拳,目送无数弟兄扑入战场,在不断升腾的烟火间挣扎倒毙。指甲已掐破了掌心地皮肉,他却毫不自知,只觉心尖一阵阵的抽紧。这些骑兵,大多是从畿南一路跟随转战千里而来,可说是义军中jīng华所在。今rì眼睁睁看着这些忠勇将士成百上千地战损,却不能突入明军战阵一步……
正在这时,刘七催马来到罗梦鸿面前,抱拳拱手。“大将军,我大哥与各兵统领方才都已带队冲锋,生死不明。如今该轮着我了。大将军,若是再冲不动,还是及早收兵另寻出路才是,莫把老兄弟们拼光了。”
说完这些,刘七转身要走,想了想,又回头说了一句:“请大将军给我家娘子稍句话,就说我刘七对不起她。一rì夫妻百rì恩,我刘七来生再报。”说罢抬手一鞭,拍马而去。身后一万头扎白巾的骑兵将士高举战刀,昂首挺胸,高声喊杀着如飞蛾扑火般涌入铁火烟尘之中。
罗梦鸿抬手便想叫住刘七,却怎么也发不出声,一只手如被折断一般无力地垂了下来。他不曾发觉,军阵侧后的一些步军队形已经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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