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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和宇城对面的吉斯汗大营里,灯火通明。乞颜那仁如笼中的困兽一般,烦躁地在营帐里来回地踱着步。
乞颜卓婉嗫嚅道:“三哥,要不……咱们再观望观望?一旦失败,这可是死罪啊!”
乞颜那仁停住了脚步,用阴森的目光盯着乞颜卓婉:“还要观望什么?你还指望着贺兰铭烨好转了,能娶你?你不想报贺兰莫蕾羞辱你的大仇了?三哥本来就十分害怕,被你一瓢冷水浇下来,还真有些想认怂了!”
一个侍卫在营帐外高声道:“启禀乞颜将军,在下找负责诊治贺兰将军的军医打听过了,贺兰将军从昨天起,就一直昏迷不醒。”
乞颜那仁阴狠道:“三哥不该犹豫的,昨晚就应该付诸行动了。若是让贺兰莫蕾那小贱人有了防备,三哥就没机会下手了!三哥我再去贺兰铭烨帐里探一下虚实,他若仍然卧床不起,我今晚就要果断动手了。”
慕容芷凝坐在贺兰铭烨的床头,用沾了酒的巾帕,不断地往贺兰铭烨身上擦拭,贺兰铭烨的脸上布满了红疹,时而急喘不休、时而又气若游丝,十分让人揪心。
贺兰莫蕾用手臂枕在圆桌上,睡得正深沉。她和慕容芷凝,一直轮流守在贺兰铭烨身边,一刻也不敢懈怠。她刚轮换下来,一趴在桌上,立即就睡着了。
乞颜那仁掀开帐簾,嘻笑着走了进来:“凤仪公主,真是辛苦你了……”
慕容芷凝正心无旁骛抬着一碗酒,沾湿了巾帕,准备往贺兰铭烨腋下擦拭,猛地听到有人在她身后说话,她惊得弹起身,手中的酒碗掉落在地上。
贺兰莫蕾被乞颜那仁那粗砺的嗓音惊醒,她冲上前,护在床前:“乞颜将军,我五哥正处在感染期,不能见风,不得见生人,你不能靠近他。”
乞颜那仁仰起脖子,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我乞颜家有独家偏方,专治各种高热感染。九公主,请让在下为贺兰将军医治。俗话说得好:死马当作活马医!”
慕容芷凝从乞颜那仁那野兽般的眼神里,看到了凛冽的杀机,她的心,慌乱地“砰砰”乱跳,像要跳出自己的身体一般。慕容芷凝的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对策,她扯了一块白绢,盖在了贺兰铭烨那满是红疹的脸上。
乞颜那仁皮笑肉不笑地走近床边,故意恭恭敬敬地道:“贺兰将军,属下来探望你了!你还好吗?营里的士兵们听说将军病重,都炸开锅了,想逃的、想造反的士兵,比比皆是。属下想请示贺兰将军,该怎么处置叛军?”
贺兰莫蕾扶着吓得面色苍白的慕容芷凝,厉声喝道:“乞颜将军,你吓到我五哥的未婚妻了。贺兰将军
病重,身为吉斯汗的公主,我有权代为发号施令!传本公主令,如有想趁乱谋反的乱军,一律按军法诛杀!”
乞颜那仁发出阴冷的笑声:“九公主,你无权号令三军,在下从昨天起,就接管了营里所有的事务。”
贺兰莫蕾的手心里,沁出了一层汗珠,她隐隐意识到,她们兄妹,今晚怕是凶多吉少了。
正在这时,帐外有士兵高喊道:“启禀乞颜将军,粮草仓库被人纵火了,火势一时失去了控制啊!”“报……马棚有人故意纵火。”
乞颜那仁阴沉着脸,往帐外走:“来人,将贺兰将军的营帐层层保护起来,不得放进一个人,也不得放走一个人!本将军去看看火情,马上回来处理贺兰将军的后事。”
贺兰莫蕾伺机跟在乞颜那仁身后,想突击冲出营帐,被几个守卫,用长矛架回了帐里。
贺兰莫蕾看着慕容芷凝,焦急地跺着脚:“这可怎么办?咱们现在是孤立无援,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天要灭我五哥啊!慕容芷凝,都是你害的,五哥若不是为了救你,染了肺疾,又岂会让乞颜那仁那逆贼,抓住杀他的机会?都说你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可到了关键时刻,你却只会装聋作哑!你看你刚才那样子,老虎还没发威,你自己就先被吓瘫了!真是要多窝囊,就有多窝囊!”
粮草库前,乞颜那仁瞪着一对凶狠的三角眼:“真是一群饭桶,别光顾着救火,把邻近的粮仓拆掉一两座,先阻断了火线。”
“报……西边营地的草料也被人放火了。”“报……东边的士兵营区,有几座帐篷着火了。”
乞颜那仁疲于奔命,他虽然东奔西跑的,却十分享受当主将的至高权利,无论走到哪里,都有士兵都恭恭敬敬地称呼他为“大将军”。乞颜那仁在心里暗暗盘算着,贺兰铭烨一死,整个和宇的营区,即将名正言顺地归属于乞颜家。想着吉斯汗三分之一的兵力即将掌握在自己手上;想着一呼百应,就能取代贺兰氏占领吉斯汗的江山;想着很快就能将娇柔美丽的商夏公主揽入怀中,乞颜那仁的心里,乐开了花。
贺兰铭烨的副将矢措拱手道:“启禀乞颜大将军,这火势东一把、西一把的,想必是有人故意纵火,想引起内乱。可这纵火的人,总是先人一步就逃走了,根本抓不到人。”
乞颜那仁大惊失色道:“糟了!本将军差点中了调虎离山之计。矢措,你和我一道去贺兰将军的营帐,保护贺兰将军。你若知道好歹,本将军今后,一定会重用你的!”
矢措心领神会,他一头跪在地上:“属下誓死追随乞颜将军!”
贺兰铭烨的大帐前,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士兵。
乞颜卓婉骄纵地推开看守,在帐前撒着泼:“一群没眼色的狗奴才,死开,放本小姐进帐去!本小姐要打死那个祸害贺兰将军的商夏狐狸精!”
乞颜那仁刚巧赶来,他暴喝了一声:“婉儿,你太没规矩了。贺兰将军病重了,你却在这里大吵大闹的,你就不能懂事点吗?”
乞颜卓婉放肆地叉着腰:“三哥,这些个士兵,现在都听命于你,你就不用再顾忌什么了嘛。顺我乞颜家的,必定大富大贵;逆我乞颜家的,杀无赦!”
乞颜那仁趁势撕破了脸,他清了清嗓门,高声道:“弟兄们,贺兰将军已病入膏肓,恐怕挨不过今晚了。和宇的大营千万不能乱,只能听本将军一人的号令,有违令者,格杀勿论。哪怕是吉斯汗的九公主,也不能例外!今晚所有的事,后果都由我乞颜那仁一人承担着,兄弟们只管听我的号令。”
士兵们在短暂的安静之后,有人带头喊道:“乞颜将军威武!我们跟着乞颜将军干大事喽!”士兵们七嘴八舌地跟着喊起了口号。
孟夏和拓跋致穿着吉斯汗士兵的衣服,隐在黑暗的树丛里。孟夏焦急地握着腰间的刀:“怎么办啊大哥?调虎离山之计不管用了,门口又守着这么多侍卫,我们怎么救公主?”
拓跋致忧心忡忡地道:“连放火这招都引不开乞颜那仁,看来,除了公主,贺兰将军也有危险!孟夏,你看到那个气焰嚣张的女子没有?她就是乞颜那仁的妹妹乞颜卓婉,如果情况不可控制时,你就劫持她,作为人质!”
孟夏想身就要往外闯:“不行,来不及了,乞颜狗贼进了贺兰将军的营帐了。我得去救公主!”
拓跋致一把拉住孟夏:“孟夏,你别冲动!你把自己再搭进去,谁来救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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