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第129章(第2/4页)[综]英雄失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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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炫耀空虚的生活。

    “如果是我的话,早就羞耻得无法活在世上了。”津岛修治说,“也有可能是无聊的,太无聊而畏惧活着。”

    面对此番言论,太宰治难得坦诚,他是只别扭怪,内心之语化成文字又隔了层笔名,就能毫无负担地刊印出来,任凭大众赏玩也不在乎,但你若让他把真实想法诉诸语言,将给他人听,可就太难了。他极其厌恶被他人猜中心思,是个彻头彻尾的**至上主义者,常挂嘴畔的神秘微笑是太宰治的面具,他有千张面具,然第一张的笑面就少有人看透。

    他说:“修治君是这样想的啊。”

    “怎么?”孩子挑衅地看了他一眼,津岛修治和太宰治不同,他正意气风发,处于肆意向世界炫耀才智的年纪,于是他嘲讽、发表言论、成为意见领袖,同戏剧女王一般疯癫。

    跟过去的太宰治一模一样。

    “没什么。”太宰治笑说,“很好的理解。”

    “你是怎么想的?”津岛修治咄咄逼人,发誓撕下监护人的假面。

    “我?我与你想的一样。”他说,“我的主意无法代表他者,只能说是个人的意志,严格来说生与死没什么意义,生有生者的世界,死有死者的世界,前者是何模样谁都清楚,后者却不尽然。”

    “世界太恐怖了,我青年时代一度很想去死,没有勇气活在世上,那时活着的生物中没有让我留恋的,我在意的全都前往了死者的国度。”

    三言两语却让津岛修治听入迷了,他迫切想要窥见监护人的过去,于是他问:“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我确实想死。”太宰治想自己在英雄社会的过往,无数的女子邀请他殉情,爱酱的那次他是真的想放弃了,不想活了。

    “其实我应该活下去。”他打心眼里忏悔,“有人给了我活下去的理由,我还有没做完的事,但只要是人,精神就有极限,我多次想要放弃。”

    “会有人把你逼到极限?”津岛修治难以置信。

    太宰却说:“我一直就行走在钢丝上。”

    “只可惜。”他说,“我的生命力太顽强了,杀不死自己。”

    织田作之助阅读第一封信,他意识到自己读得不仅仅是信,还有d先生的灵魂,他坦诚得将自己展露在津岛修治面前,不,可能没那么透明,却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好。

    /于是他问我现在的生活状态,我说自己没有很想死,也没有很想活。其实我想告诉他,你也是促使我活下去的原因之一,在拥有孩子前我从没想过人可以为了另一人延长生命的时间,有特殊羁绊的人不算,我与xx君才认识几月,绝不至于结下生死契约,却又无法放下他。

    我在意他,打心眼儿里,即便他性格拧巴又聪明得过火,心眼儿比宇宙里的小行星还要多,可以说无穷无尽,无论对谁来说他都相当棘手。

    天生的反社会人格,高明的心理学家会将标签贴在他的身上,将他引导向善,又绝非易事。

    xx君是条懵懂的幼生鲨鱼啊,哪里有血腥味,他就向哪里钻,我……(后面两行被用钢笔涂掉了,任凭织田作之助用尽方法,也猜不到d先生写了什么)/

    太宰治说:[我跟他是一样的人,我知道为什么他会被吸引,我也会被吸引,但我不希望他那么做,你知道吗,原来我也会有想要强求的东西,就比如说我知道xx君的本性绝不是向善的,更加偏向于恶的那边,我却希望他能成为好人,远离危险与悲剧。

    我开始奢求自己不曾有的东西,将虚无缥缈的希望寄托在xx君的身上,我也老了,也堕落了。

    这样的我让人恶心,我想吐,没有脸面活在世上,我厌恶自己,但我得活下去。

    作大人后,我成为了我最讨厌的那类人。]

    他没让o看见自我厌恶的部分,那会给他人带来困扰。

    最后d先生写:

    /我得尝试,用自己的方法,世人常说孩童的偏执是因他们经历得不够多,像是困在水洼地底的鲈鱼、玻璃罩子中的玫瑰,我以自身代入,在看惯了世间的悲剧后,人心也会更加开阔。

    xx君喜欢恶、喜欢黑暗、喜欢悲剧,就由我带他去看那些吧,当看过人间的一千场悲剧后,死亡就不会打动他。/

    ……

    太宰治躺在一片黏稠的黑暗里。

    他刚才在沙发上睡着了,这里是他梦中的世界。

    [人在梦里,就成了造物主,想要见的人都会一一上门拜访。]

    他坐起来,深不可测的黑暗以他为中心如潮水般退却,怪异的是天没有变亮,还是黑的,太宰治抬头,没有看见明月,也没看见云彩。腿脚旁冒出一撮撮红色的曼珠沙华,说实在的,他觉得梦境中的景色太土,人都明白曼珠沙华是三途川的代名词,久而久之小说剧本动画中经常出现大片曼珠沙华的形容,太宰治就不写那个,他宁愿写蜘蛛丝与罗生门,都不愿意落入俗套。

    但三途川,就是种了曼珠沙华呀。

    “你又来了。”阿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略带困惑、无奈更多,“又有什么事。”

    太宰说:“不欢迎我吗?”

    “当然。”阿宏盘腿坐在他身后,“快点回去。”他说话像父亲,包括略带强硬的语气。

    “这是我的梦境,当然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太宰说,“你是我梦境的一部分,又怎么会驱赶我?”

    “我怎么知道。”阿宏说,“可能在你心中,我就是那样的人吧。”

    太宰笑了。

    “死人拯救活人,我原来也成了庸碌中的一员,编造出了自己都不想看的故事。”他又躺回地上,花茎被压塌了,太宰治问,“我梦中的死人啊,你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吗?”

    “我没法改变那孩子。”

    “我快要放弃了。”

    ……

    (第二封信,6月5日)

    /我搞砸了。/

    笔迹一如既往流畅,第一句话却让织田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从来没走出来过,从回忆、从过去,人们都说时间可以冲淡一切,都是骗人的话啊,时间不可以冲淡一切,伤痕永远是伤痕,长好了还会疤痕增生,你永远不能当它不存在。/

    /我想到过去的自己,内心充满了羞耻、无力与愤怒,我说自己爱xx君,又何尝不将对自己的刻骨仇恨与憎恶投射在他身上?/

    织田作之助看了几行字,就有些看不下去了,他被哽住了。先前就说过,他与d先生的通信维持了相当长的时间,对方将自认为无关紧要的事写在信里同他分享,近年来随通信时间越来越长,他偶尔会将情感寄托在纸上,织田能够感受到他的爱,他的恨,他的不满,他的纠结。

    他心中树立起了一个矛盾的形象,聪明又迷茫,大胆又懦弱,嘲讽世人还唾弃自己,厌恶生存却又无法死亡。织田作之助想,就算是看千百部小说,将主角的特色捏合在一起,也不如d先生来得奇幻,他性格中自我矛盾的一面太突出了,织田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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