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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下去,而不是成为他在海边看到的只能依附于其他之上的槲寄生。
书籍上的字都是很工整的隶书,很漂亮的字体,圆中带方。工整有序,让人一看到就能很好辨认出书中的内容。这一手漂亮的书法还是他当初在颍川陈氏家主陈寔门下学习的时候练就的,哪怕仅仅只是得到了这位名儒偶尔的几句指点,但他却觉得受益无穷。
他并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情,但他的行为就好像一个标准。凡是新来到这里的人都要遵守的标准,每一个人或许做不到他这般从容淡雅,可对于原本就因为他的存在而投奔于此的乡民而言,模仿他,学习他,然后在这模仿和学习中达到自己内心所追求的那片净土。
虽然孤悬海外,但内心却在这日久天长中得到了安宁。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他从来不会说什么,人们问起来的时候他才会耐心地给予解答,可他却成为了这里公认的主人,乡民们在他的身教之下,也逐渐变得谦恭守礼,就算真的有了争执,来到他那平平凡凡的土屋前,也会偃旗息鼓,彼此间谦虚退让,然后齐齐红着脸回到家中,再也不提争执之事。
这里逐渐变成了流落海外的乡民们心中的世外桃源。
而原本有些寂寞的大山,如今也变得热闹起来。
只是他知道人心是复杂的。
当人少的时候,仅仅依靠自己的行动便能够感化他们,让他们尊崇自己这位“先行者”的行为,亦步亦趋。可是当这里聚拢的人多了,当来到这里定居的百姓不再仅仅只是为了追寻他那美好的德行时,最重要的是众多的村落已经让新到这里定居的百姓很难直观看到他那儒雅守礼的日常行为时,身教所能起到的作用就变得十分的有限。
居安思危。
虽然现在看起来人们依旧维持着对他的尊敬,也努力遵守着他没有用言语定下来的一定之规,可这样的无为而治终究无法管理越来越庞大的人口,一旦积攒的问题被引爆,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是一个有远见的人,就好像当初他注意到中原局势的不安定而选择背井离乡一样,这一次他同样预感到了危机的来临。
言传身教。
这是对教育最好的概括,而在这个词语之中,言传被放在了身教之前。
事实上这很正常,因为语言被创造出来最初的用途便是为了沟通信息,比起肢体的行为,显然已经被人类使用了几千年的语言更有利于人与人之间的沟通,事实上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除非无法用语言沟通,他们才会尝试使用其他的方式,可见语言对于沟通的重要性。
通过语言,他可以将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希望告知给附近的村民。他同样可以用语言在村民之间传播圣人之道,然后再用自己的身体力行作为辅助。让所有人知道圣贤之道具体到日常的生活中到底是什么样子。
光有言传没有身教,则言传的内容没有载体,无法令人信服。而如果没有言传只靠身教,那么终归只能让少数人看到,只能让少数人体会到,对于这个已经成为了一个热闹聚落的地方,单凭身教毕竟已经无法让所有人都明白道理,甚至有的人会对他日常的行为视而不见。
而这,或许也是发令存在的意义吧。
将正确的事情告诉给大家。告诫大家不要做不正确的行为,然后自己身体力行实践着正确的准则,他才能在有人做出错误的行为时予以制止,甚至处罚。
言传身教,对于这个聚落而言,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程度。
于是,这个热闹的聚落中最安静也最为喧闹的地方被建立了起来。
那是这聚落中唯一的私塾,他是这里唯一的老师。
其实原本私塾还可以有更多的老师。假如他不是将定居的地方选择在这里的话。
不管是拥有前瞻性也好,还是仅仅只作为无奈之举也罢。总而言之,因为那场极具破坏性的黄巾之乱,来到辽东的世家豪强子弟着实不说,就算是寒门当中的优秀人物也有很多,作为扎根于此且破有野心的公孙氏自然不会放过邀请他们的机会——就算向中原扩张的双手一只被公孙瓒所阻挡,另一只被袁谭所击退。但在辽东一地做一届土皇帝还是没问题的。
至少扶余和高句丽什么的完全不是公孙氏的对手。
不过公孙氏在青州的据点被袁谭攻破,所有的势力都被袁谭驱逐过海,那位被公孙度引为左膀右臂的营州刺史柳毅只怕也实在算不得什么哪怕仅仅只是二流人物。
也正因为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想要做“辽东王”的公孙度积极征辟那些从中原而来的士子,希望他们能够出仕于辽东公孙氏。为他的王霸事业添砖加瓦。
虽然客居他乡,但区区边鄙之地的割据势力怎么能入得了那些目光远大的士人眼光,他们来到边地仅仅只是为了躲避战乱,只要中原局面稳定,他们便会回到家乡。
也正是这个缘故,很多人并没有选择在襄平居住,反而来到了南方的沓氏、平郭一带。
只有他,好像对于回归故乡的意愿并不强烈,但对于大多数人而言,他们还是更愿意相信这是源自于公孙氏对他的禁锢,并不愿因让他这样优秀的人才离开而采取了一些卑劣的手段。
不论实情如何,与绝大多数生活在辽东郡南方的北渡士族不同的是,他定居的地方位于辽东郡的北方,距离辽东的治所襄平也算不得遥远,在一个公孙氏完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在他的私塾中,那些适龄的孩子可以得到免费学习的机会,就算是那些大人,只要愿意也可以随时在一旁站着旁听,若是有悟性有智慧的大人,也可以与孩子们一同学习。
等到了闲暇的时候,他也会在空旷的地方摆下大讲堂,为村民讲述圣贤之道。
或者更准确一点来说,那更像是他对于人生的一些体悟。不奢求人人都如他这般安贫乐道,但从某种角度来说,这样的一种行为准则,已经演化为了这片聚落整体遵守的行为规范。
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
山谷间本没有村落,聚集在这里的人多了,在规范之下变成了新的村落。
在这个村落里最为显眼的,便是村东头。那里有一座很大的祠堂,平日里会被用来当做他教授学生的场地,而在重要的时候,这里会被当做是举行各种祭典的场所。
渐渐的,村民们已经习惯了这里近乎每天都能够准时响起的读书声,也渐渐习惯了时不时便来到这里,或许是看一看身为老师的他那从容淡雅的身姿,或者是听一听他讲授的那些浅显易懂的道理,又或者仅仅只是为了多学习几个字还在田间休息的时候向邻人炫耀。
为了能够让自家的孩子不要耽误了他讲课,很多孩子天还没亮就要从附近的村子走上十几里的山路来到这里,那些村子同样是在他定居这里之后兴起的,就好像众星拱卫一样围绕在他所在的这个村子周围,不一定完全遵守着他定下的行为规范,但村民之间却也颇为和睦。
那都是他日积月累言传身教的功劳。
当然,也是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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