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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大哥,但宇文拓能够感受到自己说完这句话之后自家大哥那巨变的表情。
“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呢?
宇文拓反复思索着那天曾经发生过的一切,让他感到很是不可思议的。是那个时候他整个动作是那么的自然,没有丝毫想要停顿的意思。就仿佛一切本就该如此发生一般。
抬起头,天空依旧被阴霾所笼罩,打着卷的飞雪在头顶肆意飞扬着,不知不觉中,两个男人的头顶、眉角、肩头、外裳、裤腿……所有的所有都被纯洁的白所覆盖。
美丽而又纯洁的白色,却透着冰冷和残酷的味道。一如汉人送葬时所穿着得孝服。
他们到底是在为谁送葬?
原本宇文拓是想要找寻天际间那些默默指引着人们的星星的踪迹,可看到的却是自己和原本一直与他相亲相爱的大哥,那隐藏在白雪织就的覆面式“孝服”下已经变得冰冷的脸孔。
那个天生异瞳的男人生来就缺乏笑容,可是那个整天都好像在笑的男人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失去了原本不曾离开他的笑容呢?
有人说,虽然大部分事物都无法抵挡时间的魔力。但有的东西却有着对抗时间的魔法,纵然历经岁月流逝,却依旧历久弥新。可是美酒需要严苛的条件才能变得香醇,友情和亲情同样必须达成或许同样很是苛刻的条件才能变成世人所歌颂的那般吧。
这一切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的改变?
是看起来越来越糜烂的局面,还是他将身边在外人看来很是神奇的佩剑交给了他们死敌一般的另外一个男人,或者……
将时间线不断前推,那个他与接受他佩剑的男人初次见面时,令他产生死亡悸动的那个夜晚。
于是在那初相见的夜晚之后,类似的悸动总是不断在心底浮现,甚至当一切异变出现之后,他最初想到的事情并不是他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这次异变,而是如果那个人得到他的佩剑,应该能够从中找寻出战胜这一次异变的办法。
这样的想法常常在午夜梦回时出现在脑海中,原本或许并不在意,但想来就是在这久而久之中,在自己对自己意志的自信中变成了潜伏在思维深处的潜意识。
那一天,所发生的一切,大抵不过是被那份爆发出来的潜意识所控制的下意识举动而已。
只是更令宇文拓没有想到的,却是失去了宝剑后所引发的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大哥的意思,是宇文拓做错了么?”
“……拓弟,我和父亲都相信你是最特殊的那一个。或许你本不该出现在草原上,出现在这个不断用各种方式束缚你的地方。你从出生起就不曾笑过,或许是因为你肩负着什么我们所不知道的重责,可是……可是。我这个做哥哥的也希望拓弟你能够相信我,和我们大家一次啊!不要总是把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我们,我们都曾是那么毫无保留地信任着你啊!”
沉默,许久的沉默,长久的沉默……
兄弟二人的这一次私底下的对话。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其他人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一些有心人从两个人的表情能够感觉到,这一次会谈的结果大概是不欢而散吧。
不过一切都已不重要,因为当第二天早上风雪渐止的时候,当鲜卑人欢呼着迎接这在最近一段时间难得的好天气的时候,一个晴天霹雳突然降下,砸在了这不断在草原上挣扎着的身上,也砸在了他们的心头。
“还没有找到么!”
“没有。哪里都没有找到,他的马也还在,一应随身物件也都还在!”
“不用找了,看看这个吧。”
宇文拓失踪了。
留下了一应随身的事物,包括他甲胄,他平日里喜欢看的书籍,还有跟随他了很长时间,大概是在他的熏陶下已经变得极为通人性的通体纯黑只有额上有一点雪白美丽的战马。
一匹从早上起便无精打采。甚至拒绝进食,就好像已经非常清楚地知道了自己遭受的被抛弃命运的战马。
或许这匹还知道一些其他的事情。因为很多人都看到了那不断落下的泪水。
可惜现在的鲜卑人已经顾不得畜生的感情,他们齐齐围在一方薄薄的丝帛四周,无数双眼睛盯着那写满了文字的丝帛,而这是宇文拓另一件留下的物品,是宇文拓的兄长宇文慈山从他所熟悉的经常会在那里翻看他弟弟各种书籍的地方找到的。
而那个地方,也是宇文慈山经常将看了几眼就再也看不下去的书籍扔在地上的地方。每一次虽然脸上依旧还是那般无喜无悲,却很是认认真真地收拾一番,却让人无法知晓他所重视的到底是那些就算在鲜卑部落中也是珍贵无比的书籍,还是为了那曾坐在那里的……亲人。
丝帛并不大,所能容纳的文字也很有限。
在这一方丝帛留书中。宇文拓并没有讲什么废话,除了寥寥几句让大家坚定信念,静候胜利来临之外,便是对这群鲜卑人未来去向的各种建议,包括了南下,包括了西行,同样也包括暂时回到漠北北方那片虽然寒冷却很富饶的瀚海,曾经孕育了拓跋十部,也是现如今这个联盟中坚力量重要组成的地方,然后静静等候草原上各种纷乱的结束。
显然汉人对于草原控制力终究有限,拓跋力微、耶力达这些被李书实放到草原上的部落力量也终归有限,假如他们还想要杀回来,所要承受的代价非常之小。
“这个混蛋!”看了这一方丝帛,所有人的内心都充满了矛盾的情绪,或许还有些慌乱吧。
他们都曾经是鲜卑草原上极为优秀的年轻人,他们彼此互不服气,互相比拼,可是在这不服气和比拼中,他们却独独对宇文拓口服心服,对于这个长相奇异,实力远超他们的男人打心底里臣服,所以才会团结在他的周围,哪怕宇文拓选择与弹汗山的骞曼分道扬镳也不离不弃。
再也没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哪怕是檀石槐复生也不可能。
现如今,他们无论是实质上,还是精神上的领袖弃他们而去,只留下了一份指导意见。
互相之间看了看,虽然没有人此时的心情各不相同,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原本团结一心的联盟,或许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能发生分裂,有些人心底名为“野心”的烈火即使是此时此刻都已经无法掩饰地喷薄而出。
重重叹了口气,拿着丝帛的宇文慈山眼神渐渐变得空洞,就算是他握着丝帛的那只手已经微微颤抖了起来似乎也不曾注意。
宇文拓并没有指定什么人接替他的位置,甚至就连暗示都没有留下,或者说他们研究了半天也没有研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大家并不敢肯定,因为他们都不认为自己的脑子能够超过那个男人。可是宇文慈山想得更多。
虽然,哪怕身为宇文拓的兄长。他也从始至终没有看透他的这个弟弟,哪怕他能够掌握的东西已经比起其他人来说多了太多太多。
对于这个鲜卑小联盟而言,这个清晨罕见的阳光,注定会是末日前最后一抹夕阳。
而就在这个鲜卑联盟正在酝酿着什么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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