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丧家之犬 大端郁南(第1/2页)仗剑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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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阴谋总发生在夜晚?”

    马车车厢内,荀忧宽袍大袖,斜倚着靠垫,看着恭敬地坐在对面的弟子,林逸。

    俊朗少年即使坐着也是身姿挺拔,板正姿态中竟也能透出些出尘气质,着实无愧于他师父给他起的一个逸字。

    “黑暗会让人恐惧。”林逸没把话说透,但荀忧自然知晓他的意思。

    “也算个理由。想不想听听我的答案?”几颗黑白分明的棋子在指尖轻盈跃动,荀忧意态悠闲,丝毫没有那些朝臣被夜召进宫的忐忑。

    “请师父明示!”林逸恭敬道。

    “因为晚上才有空啊。”荀忧似笑非笑。

    林逸微微张了张嘴巴,似讶异又似要反驳,最终只拱手道:“师父说得是。”

    “世事如棋。”荀忧顿了顿,“你猜我接下来要说什么?”

    林逸摇着头,“不知。”

    “这就对了。”荀忧居然赞许点头,“如果每个白昼的结束,就将棋盘停住,夜晚一来,便会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偷偷摸摸地这盘棋换掉几个子,每天醒来,都又是一盘崭新的局,这么下棋,你会不会觉得很累?”

    林逸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荀忧看着在指尖跳跃的棋子,“可这就是我们的人生。记住,真正的聪明人不会希望万事万物尽在掌握,因为那是不可能的,要容忍变化,要拥抱变化,在变化中成就人生。只有变化,才是这个世间唯一的不变。”

    林逸有些不理解师父突然给自己上这一课的原因。

    “明天早上,允许你光明正大地去跟你的道士朋友见一面。”

    抛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车身刚好微微一顿。

    林逸看着师父摇着一对大袖缓缓没入宫城,托腮沉思。

    “问题其实只有一个。”

    依旧是那处极少有人能够有资格踏足的偏殿,荀忧站在中间,望着上首的杨灏。

    “那就是主攻方向到底在哪儿。”

    荀忧本来还想加一句,御驾亲征这玩意儿,除了鼓舞士气一无是处,甚至百害丛生,可想到上面坐的也是个皇帝,只好咽进了肚子。

    “你可有猜测?”杨灏直接问道。

    之所以二人愿意时常在这儿说话,就因为在这儿的聊天简单而直接,出了这个殿门,杨灏就会是九五之尊,荀忧就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光环可以显示身份,但光环也必然拉开距离。

    “猜测不顶用,事实才顶用。”

    荀忧心念一动,方才马车中那些黑白分明的棋子又重新跃上指尖。

    他凌空一点,一颗黑色棋子悬停在空中。

    “这是暴雪狼骑军。”

    第二颗黑色棋子升空,“这是鲜卑铁骑。”

    第三课黑色棋子升起,“这是六部王骑。”

    荀忧将第四颗黑色棋子砸进前三颗棋子形成的三角形中,“这是薛律。”

    “只要搞清楚这三支队伍的位置,就能确认北渊的主攻方向。”

    说完荀忧将手中白棋一抛,杨灏挥手将其吸入掌心,然后轻轻一弹,一颗颗象征着大端势力的白棋飞到空中和黑棋遥遥对峙,然后大端王朝的永定皇帝凝望着半空,怔怔出神。

    “职方司可堪大用,也须堪大用。”

    半晌之后,杨灏沉声开口。

    他轻轻一挥,荀忧大袖一卷,将棋子收下,望着杨灏道:“陛下明日去看看那二位如何?”

    杨灏沉吟斟酌着,荀忧又道:“回宫之后,可以请那位已经在天京城中声名大噪的年轻道士入宫讲道。”

    杨灏瞬间笑了,点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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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崔贤的耳中一动,看着裴镇,“身后有大批骑兵追上来了!”

    裴镇一手抓住缰绳,一手抹了把脸,“他娘的,这么快!博木石,老子敬你是个狠人啊!”

    迟玄策沉声道:“必须拉开距离,争取时间!”

    裴镇看着迟玄策,“迟先生,你带一百怯薛卫在前方控制阵型和速度。我带人去断后!”

    迟玄策正要劝阻,裴镇已经调转马头,“有崔先生陪着我,没事。天启,你跟着迟先生!”

    “全军听令,全速前进,目标秋安城!”

    裴镇的声音响彻夜空,他举着火把,逆着方向去断后的身影映在了许多人的眼底,也稍稍平息了些骚动。

    不过就如同迟玄策的话,他再大,大不过生死。

    于是,当博木石刻意命人鼓噪的喊杀声传来,自然就有些心思活络的,悄悄从队伍的两侧溜走。

    不管去哪儿,先活下去再说。

    很难说这样的选择是对是错,谁不想活着呢。

    马蹄声越来越近,裴镇的脸上已经渗出了汗水。

    别说他一个神意境的修行者,就是他已故的叔父薛征,面对数千骑兵,也只能暂避锋芒。

    可他不能避,这一避,就避开了自己和自己的兄弟们殚精竭虑谋划出的那条生路,避开了为叔父报仇的可能,避开了麾下数千双信任的眼神。

    他扭头望去,已经可以遥遥望见追兵在马背上起伏的身影。

    最多再有一炷香的功夫,就将进入对方弓箭的射程之中!

    裴镇望着依旧漆黑的四周,咬了咬牙,怒吼道:“不要乱!再快点!”

    四周皆是平原,崔贤就是想制造点障碍延阻一下都做不到,空有一身修为无处施展。

    队伍的最前方,迟玄策已经将马速催到最快,额头上也有豆大的汗珠滴下。

    如同他对裴镇所说,谋划是一方面,战局永远都有变化。

    你算到了博木石会领兵出击,但你没算到他会这么快这么果断地领兵出击。

    你认为你跑得掉,但实际上是,你很有可能跑不掉。

    在来路上,他曾经详细记过地形,此处,距离他与云落约定的伏兵之处还有将近十五里,即使战马全盛之时,亦需半个时辰左右的路程,可如今,马儿的速度已经越来越慢了。

    猛然听得身后一阵弓弦响动,迟玄策回头望去,铺天盖地的箭雨在星星点点的火光下,闪烁着夺命的寒光,从空中落下!

    就在这时,一侧的土包之后,忽然亮起一阵火光,伴随着火光的,是一阵整齐的马蹄声。

    博木石哈哈大笑,“大事定矣!”

    那支凶猛的骑兵借着土包微微隆起的地势俯冲而下,看样子是朝着靖王的队伍中冲去。

    但靖王的队伍朝前冲过,这支骑兵却根本没有调转马头的意思,朝着博木石的四千大军的腰部猛地扎入。

    云落一马当先,手中长剑呈铁骑凿阵式,剑气纵横,瞬间撕开一条口子。

    “敌人已中伏,全军调转马头,随我出击!”

    热泪盈眶的裴镇脸上激荡着潮红,发出了振奋的怒吼!

    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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