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九章:辞呈(第1/2页)半缘修道半缘君

重要通知:域名变更为m.bxuu.net请收藏

    沿东南官道走,天明之前便可抵达北城门。拿出凤璃给她的卷轴,实际那是明渊给的一道圣旨,早在请命回北疆的时候明渊就给她了,只是一直让凤璃保存着。有了这个,她便何时进主城都可以。

    城门打开,木言青骑马走在最前头,直奔曾经木府,对他们来说,住客栈太麻烦,这里虽然许久无人打扫,但该有的都有。

    于是四人一齐将这里整理打扫好,未来的一段日子里,他们应该都在这里,又或许只是她一人住着。

    天已大亮,木言青靠坐在椅子上,太累人了,这么大一栋屋子,她之前从来没有打扫过。以前在家里有母亲打理,吩咐下人去干,在军营又有莫……该死!木言青在心里暗骂自己,怎么又想到他了,是忘了他给自己的伤害么?又不是没他她就活不下去。

    “将军。”春耕走到她身前,“时候不早了,洗漱一下我们进宫吧。”

    “嗯。”接过递来的东西,木言青三下五除二弄好,然后神清气爽和和他们兄弟三人一起进宫。

    宫道还是原来的宫道,只是陪同的不同,心情也不同。

    到了泷凰宫,让人去通传,上次来守在这宫门口的还是凤璃,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她希望他好。

    进去里面,明渊正埋头批阅奏折。“来了。”头也没抬,只从他嘴里淡淡飘出这两个字。

    “臣来述职,臣请辞职。”退一小步,拱手,弯腰,作礼。

    “木将军就一点都不愿入朝为官?这一来可以体验令尊当年在朝中的感受,二来像木将军如此人才,若不委以重用,岂非朕之过?”明渊抬头,气定神闲地看着木言青四人。

    木言青知道明渊希望自己留下,连父亲都被搬出来了,仍弯着身子扭头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那三兄弟,他们都表示让她自己决定。想到他们兄弟四人为大梁镇守边疆,她若入朝,也好,不能在他们每个人身边帮助他们,就在朝中给他们做个帮衬好了。

    “臣,谢主恩。”

    “起身吧。”

    木言青站直身,轮到那三兄弟请罪了,好在明渊没有特别为难他们,只是扣了三个月俸禄,暂时留京。

    出了泷凰宫,自然是回木府。这宫里没什么可留恋的,这京城没什么好看的,倒不如回木府,把没睡的觉补回来。

    “阿青!”夏种匆匆赶上,“你打算就这么留在京城?”

    “不然呢?”木言青偏头笑着反问夏种,不然他还可以干什么?回北疆?明渊不会放行,而且那里有太多关于莫辞的记忆,她怕自己会太轻易原谅莫辞。去找莫辞报仇?也是这么多年兄弟,他替她做了那么多,灭门之仇

    固然要报,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明渊说的对,她现在留在京城,尝试早年父亲在朝中为官的感觉也不错,她可不会像父亲那般是愚忠呀。

    木言青做的决定,夏种无力反驳什么。她安好便好,至于其他事情,他相信木言青会处理的很好。

    “阿青,”夏种沉默了一会儿,他在犹豫,但最后还是问出口,“你后悔过吗?”

    她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收起笑容,认真回答:“我知道人生不能反悔,所以我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不后悔。”莫辞的事先放一边,珍惜眼下才是王道。

    回到木府这个熟悉中夹着陌生的地方,夏种和春耕、冬藏被留,或者说被扣在宫中,一个人待在这么大的地方真是好别扭。拂过椅子扶手上的雕花,这是父亲生前最喜欢的一把椅子,在这上面他坐了可能好多年吧,据说是先帝所赐。

    这宅子处处是过往的回忆,木言青想搬出去住,转念一想又做罢,万一凤璃找回来了呢,暂时凑合着吧。

    昨晚四人虽有大致打扫整理过,但是木言青去到自己房间还是收拾了一遍。躺在床上,没有想任何,只是盯着房顶发空。她都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回到这里了,多久,没有这么安安稳稳的躺过了。

    思绪在放空,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说:真的就这样放下吗?

    不放下,又能怎样?曾经种种,说好一起去南方,说好一起走遍天下,如今呀……

    父亲,我该怎么办?

    木言青多希望木利还在,这样至少有个给她出主意的人。

    母亲,在被莫辞带走前,她眼睁睁的看着禁卫军的刀子捅入母亲的身体,而她却不能为母收尸。

    莫辞是朝廷的人,是可恶明渊的派系大臣。现在回想,这污黑的朝廷,自己真的该留下吗?

    乱麻一样的思绪斩不断理不清,突然脑内蹦出一个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的想法:为什么不用朝廷的力量来对付莫辞?这样便既报了灭门之仇,又不负这么些年一同出生入死的情谊。

    心情豁然明朗起来,正准备出门,恰逢宫中女官前来送东西,褚色官服,同那日莫辞所穿是一个级别,明渊真看得起自己。勾唇一笑,不经意间两坨绯红爬上女官的面颊,穿男装的木言青别有一番奇妙韵味。让她先去试试,不合适再改改。

    木言青走进内间换衣裳,自己的袍子也有些旧了,晚点上街去置办置办。

    走出来,“还好,虽然不是量身定做,但也还合适,不用再改了。”学母亲往常做的那样,打发了些许银两便让人离开,这样的事虽从前看母亲经常做,每每宫里来了人什么的,都是这样

    ,而自己做起来却不是那么得心应手。

    宫里来了人……

    木言青的心漏跳了一拍,莫非母亲早知道莫辞是宫里人?

    若是知道,母亲会不会将莫辞视为敌人,若是知道了她与莫辞之间的纠葛,若是知道自己爱上了敌人的孩子,那么她在九泉之下,又怎能瞑目呢?

    所以她必须将这情斩断,就必须要离开此地。

    她骑着马,远远的望着那远处的楼宇,她这一辈子大概不会再见莫辞。

    她要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去了。

    ……

    木言青于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到了南方,第一次看到了这么绿的山,到秋天还郁郁葱葱的树,鲜红的果子从树上一串一串倒垂下来,仿佛仕女别致的耳坠;第一次看到这么宽的河,河水清清如镜,映出人影成双;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迤逦起伏的山丘,蜿蜒曲折,千姿百态,连绵不绝,如画。

    南行月余,抵达卫所。

    没有一望无际的草原漠漠,更没有黄沙莽莽,甚至没有多少地方可供跑马。当然如今的木言青也不需要再跑马,他已经不是将军,连兵都不是,他窝在府里,一日一日盯着蜿蜒的绿萝发呆,只有凤璃归来才有片刻的欢喜。

    凤璃平日里闲得很,于是就拉他出门。

    有时是爬山,木言青功夫搁下已久,不过几步路,就走得气喘吁吁。凤璃耐心地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低声说笑,有时说旧时光,那些早已死去的名字,那些仍镇守在北疆的同胞,那些在黄沙中寻找绿洲的往事,以及他当初在草地里伏击狐狸给他做狐裘的笑话;有时说他初到南方时的惊异,有无数不认识的花,无数不认识的树,许许多多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