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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禧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知道安德海虽在宫中太监、宫娥群中颐指气使,但也算是一个识得大体的奴才,若无紧急情况,断不会有如此失态之举。 她猛地抬起头,睁大眼睛,面带惊慌地问:“什么事?什么大事?……快快奏来!”
安德海声音打颤地说:“神机营佐参领额尔津从右安门匆匆赶回来,他说他看见逆贼已经破了外城。 外城城门大开,有几千步兵和骑兵正络绎不绝从的右安门和永定门整队进城!”
慈禧一听得如此噩耗,哪里还能保持的镇定?登时面如土『sè』,浑身战栗,从绣墩上忽地坐起,但是两腿从落到朱漆脚踏板上,抖索了半天也不得移动。 安德海赶快奔过去,服侍她勉强下了踏板。
慈禧惊慌地问道:“额尔津在哪里?在哪里?醇亲王他们又为何不来禀告?”
安德海也浑身打颤地说道:“因为宫中规矩,任何人不经太后和皇上准许是不得进入暖阁奏事的,所以额尔津此刻在西门外恭候太后传唤。 醇亲王等人身在阜成诸门,一时还没有消息传过来!”
慈禧又惊慌地问:“小安子,你听额尔津说贼兵已经进了外城?”
安德海强作镇静地回答说:“内城的防守很坚固,请太后不必害怕……”
“快照实向唉家禀奏,这额尔津到底怎么说?快!”
“额尔津刚才慌慌张张回到宫中。 要奴才禀告太后紧急军报。 因奴才说太后正在和列位大臣议事,正在紧要之时,不便接见,他才告诉奴才长『毛』逆贼已经从右安门和永定门进了外城,大事不好,必须马上禀奏太后和皇上。 ”
慈禧全听明白了,她知道这次真的是全无机会了。 长『毛』不到一rì变轻破了外城。 这内城如何应对啊!她浑身更加打颤,腿也发软。 她想要立刻命令安德海去将额尔津传来。 她要亲自询问额尔津。 但当她正yù起身之时,忽然两脚无力,踉跄几步,跌坐在绣墩之上。 她不愿在众大臣和养心殿地太监们的眼中显得惊慌失措,向安德海吩咐:
“小安子,速速去额尔津来这儿奏事!”
安德海感到诧异,这养心殿东暖阁乃是处理军机政务的要紧去处。 额尔津一个小小的佐参领,哪里有资格到这里来?他怕自己没有听清,小声向着慈禧问道:“太后,您的意思是叫额尔津来东暖阁中奏事?”
慈禧从『迷』『乱』中忽然醒悟,她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赶紧改口说道:“这就不必了!小安子,你叫他在养心殿等候,哀家马上去听他面奏!”
李鹤年和丁宝桢、和林三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了!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这大清的京师首府,数十万军民凭城而守,竟而连一rì也未能支持,仅仅只一夜便被长『毛』破了外城!这让他们措手不及,先前所议以敢死之士溃围而出地计划,本来难度就很大。 现在又有了这样的变故,更令这计划增加了不少地难度。
他们都在皱紧眉头,不知道如何宽慰太后,外城一破,贼兵势必围攻内城,那皇室社稷顿时处在危境,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深知眼下之事需得当机立断,和林正要上前请太后定夺圣驾即时北狩,却听慈禧说道:“各位臣工。 此刻大清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了!此消息万不可讹传。 你等暂在此等候,待哀家去向那额尔津询问明白再做定夺!”慈禧说完这句话。 立刻冲着守在门外的宫女喊道:“传司仪奉lou!”
这时,两个年纪尚小的宫女进来。 一个宫女用金盆端来了洗脸的温水,跪在太后面前,水中放着一条德州府进贡的用白棉线织的面巾,在面巾地一端用黄线和红线绣成了小小的二龙戏珠图;另一宫女也跪在地上,捧着一个银盘,上边放着一条干的白棉面巾,以备太后洗面后用干巾擦手。 这是慈禧平rì里临朝听政时必有的工序,因她极爱自己的容颜,故每rì睡起之后,必用温水净面。 两个小宫女伺候太后净了面,慈禧随即起身绕过跪在面前的两个宫女,匆忙地走出东暖阁,向养心殿正殿的前边走去。 几个大臣面面相觑,他们何尝看不出太后此刻业已心绪大『乱』了!当下几个人赶紧将安德海喊过来,低声嘱咐要不离太后左右,万不可令太后有失,安德海应声而出。 他看见太后一步高,一步低,生怕太后栽倒,赶快去搀住慈禧左边胳臂,小声说道:“西佛爷,您要冷静,这外城虽破,但内城防守很牢固,紫禁城中群臣依旧誓死以报大清,有此忠良死节之士,大清足可以支持数rì,等到伊克唐阿的勤王兵马来到。 ”
慈禧没有听清楚安德海地话,实际上她现在对于任何空洞的安慰话都没有兴趣听,而心中最关心的问题是能否带了皇帝逃出běi jīng,倘若逃不出应该如何身殉社稷,以及对皇室国眷们如何处置。 已经走近养心殿前边时,她不愿使宫中太监们看见自己的害怕和软弱,用力将左臂一晃,摆拖了安德海搀扶着她的手,踏着有力的步子向前走去。
不一刻,慈禧业已进了养心殿,她端坐在养心殿地绣帘内,令安德海传额尔津觐见。 安德海慌忙跑出去,拖着尖利的嗓子喊着额尔津的名字。 不知为何,今rì慈禧听到这安德海的声音,竟然说不出的刺耳!一点也无以前的温顺味道,倒是令她感觉到说不出的讽刺:也许,这大清覆亡之后,紫禁城被长『毛』攻破之后,自己的下场还不一定有一个太监好呢!看着安德海领着一个浑身戎装地壮汉走进殿来。 她轻轻地滩口气,抖擞了下jīng神,准备听这个神机营佐参领额尔津的禀奏。
额尔津入得殿来,三叩九拜已毕,慈禧命他将外城之事一一细述,原来当醇亲王等人奉旨到各个城门巡视之时,那九门提督恒顺知晓太后有上谕。 言道若是不听调遣,以叛国之罪杀之。 立刻勃然大怒。 待醇亲王和几个神机营主官在一群人地簇拥中,骑着马,快走到阜成门时,自己正在城下中同军士谈话,忽然有守城地神机营兵丁奔入,禀告自己道大批贼兵进右安门了,随后也从永定门进入外城了……
慈禧赶紧截住问道:“城门是怎么开的?”
“听说是守城地阉人和军民自己打开的。 可恨成群地老百姓忘记了我朝二百四十九年披泽惠顾之恩。 拥拥挤挤站在城门里迎接贼兵,有人还放了鞭炮!”
慈禧听到这里,突然放声大哭:“天亡我大清啊!列祖列宗们,为何不佑我大清千秋万世啊?!……”
安德海为后宫总管太监已有数年,他自辛酉年跟随太后和六王爷夺权之后,享尽了尊荣,大清自洋人兵犯京师之后,国运渐渐好转。 做『乱』十余年的长『毛』也在各路大军地拼杀之下覆亡,不料长『毛』竟然又死灰复燃,现在这落到亡国地步,令他实在悲戚!想想这么多年来富贵如云烟过眼,转头万事成空,更是悲难自抑。 所以慈禧一哭,他也跪在地上放声痛哭。
额尔津跪伏在地上,亦是放声大哭。 几个宫女,还有几个太监,都站在养心殿的殿外,听见太后和殿内的将军痛哭,知道外城已破,大难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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