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天剑蚀日 第二百五十五 章 暗战(十五)(第3/4页)残清18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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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

    这会儿,中山长则的账房里正有客。  王小姐佯作端茶送水,实际上监视着外面的情形,保证里面人地谈话的安全。  陡见中山长治直踏进店堂内门来,忙迎上前去,略提高点嗓门笑道:“原来是你!稀客呀!”

    屋内,中山长则不知究竟。  脸『sè』一变急忙出门来看,却是弟弟中山长治,松口气说:“真是稀客,这会儿是从『药』铺买什么来着,不会是送我吧?”

    中山长治嗤地一笑,说:“天底下送钱送物送人地都有,却没有听说过送『药』作礼地。  难道想我咒你不成?”

    中山长则大笑不已,领着他进了屋。  屋内坐着个人。  方面大耳,面有风尘之『sè』,像是赶远路进城来的。  中山长则略为介绍,说是乡下收粮地本山老板。  这位本山老板听说他是中山长则之弟,留意多看两眼,说:“果然是龙兄虎弟。  不同凡响。  ”

    中山长则点头笑道:“我这个弟弟,是俗世的一条蛰龙。  倘若有rì风云际会,那可非同小可。  本山老板记住了,倘有机会,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

    本山老板正颜肃然道:“敢不从命。  看来,我本山这辈子,与你们中山家有不解之缘了。  ”

    中山长治摇手说:“我这二哥向来是喜欢戏语。  李先生不要听他胡说。  ”

    本山老板凝神瞧了他片刻,说:“令兄不似戏言,据在下看来,三先生行走时步履之间颇有意味。  想来。  是有大修为之人。  ”

    中山长治暗吃了一惊,忙岔开话题。  问中山长则知不知道,这些天江户城里被老大中山长昀弄得鸡犬不宁,天怒人怨了?

    中山长则哼了一声,说:“天作孽,犹可活;人作孽,不可救,他这是自寻死路之举,又何必去说。  ”

    中山长治流lou出少许担忧之『sè』,说:“他是舍生忘死地去自寻绝路。  可惜将你我兄弟,将整个中山家都拖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了。  ”

    中山长则和本山老板相视一笑,说:“你是你,我是我,他是他。  各人自有命数,岂能捆绑在一起?难道没听过:龙蛇一窝,杂『乱』不辨,一声雷动,登天的登天,入地地入地,各显其形的说法吗?”

    中山长治莞然一笑,说:“二哥和我谈玄机了,对牛弹琴,对牛弹琴而已。  ”

    中山长治离开粮行后,中山长则和那位本山老板立即收起了闲适的笑容,继续先前被打断的谈话。  原来,这位老板不是别人,正是销声匿迹已久,据说撤往肥前境内的军统别动队的度边堪一。  此时重返江户,难道也是想在这纷纭杂『乱』的局势中cha上一只脚吗?

    中山长则递了根烟给他,说:“幕府军的篱笆墙封锁线极为严密,你们从哪里进来地?”

    度边堪一说:“兵行诡道而已。  幕府军这次大规模的进攻,兵力全都部署在北面前线,我们是绕道先向南去,再绕道沿江折返过来,一路上都换成幕府军的制服,大摇大摆地走,不费吹灰之力,便重返江户城,故地重游了。  ”

    中山长则呵呵笑了几声,抽吸几口烟,说:“幕府军忙着逐走长州军,建立封锁线,搞的蛮像回事的。  其实漏洞百出。  像你老兄这样逛大观园般进来,德川庆丰若是知道了,怕不被气死。  ”

    度边堪一大笑,说:“若是他知道,占领区内竟有咱们长州暗探方面的人在呼风唤雨,那才会真正地气疯了呢。  ”

    中山长则眉头一动,会过意来,说:“你说地是他。  是啊,这位老兄形迹诡异。  真正是令人匪夷所思了。  脚踏两只船帮,犹自游刃有余,叫人如何不佩服?”

    两人说及此人,霎时变得神采奕奕,似乎这是与自己有关并自觉荣耀地事情。  然后,中山长则掐灭了烟蒂,望着度边堪一。  问:“老兄此次卷土重来,怕的是那件事即将开始了吧?”

    度边堪一点头。  说:“此事太过隐秘,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你老兄是北海道放在江北的一枚看似闲着,实质上余韵无穷的棋子。要你起作用,那得有其余部分的棋局变化配合才行。  目前,京都方面已经有动作了。  你得耐心,据我猜测,近期内必定有大的动作。  ”

    中山长则和度边堪一交谈中所敬佩的人物。  自然就是那位权倾一时地山下专员山下专员。

    他一连四天连开牌局,和度边忙得胶漆难分,十分惬意。

    度边自从沪上被捕后,尚未有这般的清闲自在,再加上手气出奇地好,已是连赢了数场,腰包里白花花地大洋都快拎不动了。  别人劝他存在新开张地京都zhōng yāng储备库里,他却不屑一股。  宁愿带着这包累赘,心中方安。

    中山长昀临行时交由他负责的手下,如今大部据守池前河口,少量住在越池,按rì期分赴各地集市和情报人员接头获取消息。  山下专员借口安全起见,有时也派人跟随。  有时也不言明,派哨探出去尾随侦察。  大半个月下来,居然也将那些中山长昀安cha在广袤乡村地所谓情报网『摸』了个六七成。  这一切,度边都被蒙在鼓里,惘然不知。

    其实,他并不是无能,本应有所jǐng觉。  但由于长期跟在中山长昀后面,很少有轻松自在的机会,心中原来就有隐恨,再加上山下专员刻意拉拢。  难免不会心动。  他心里那杆秤还是分得出此消彼长的分量变化的。  一边是rì益受幕府军冷落。  整rì里领着他在乡下『乱』窜地中山长昀。  另一边,是手握地方实权。  大受幕府军亲昵和信任的山下专员。  孰轻孰重,自然是一目了然。

    这天,忽然有中山长昀派出的江户城来的信使,捎信过来,要他迅速去池前城中中查询一家名叫汇源chūn的土『药』铺子的详情。  这家铺子,一方面零卖草『药』,另一方面还大量向江户城及周边地区批发『药』材。  池田边一,是这家『药』铺的股东之一。

    其时,度边正在牌桌上,出门接了这信,转身正yù辞掉牌局去办事。  但山下专员察言观『sè』,看出了其中的蹊跷。  便使个眼『sè』,示意其他人予以挽留,再打两局。  度边推辞不得,只得继续。  山下专员边打牌,边有意无意地旁敲侧击询问究竟。  度边并不把此事当作要紧,随口说了两句。  山下专员哈哈一笑,便不言语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花厅门口,有人转身出去,不一刻赶到了那家『药』铺,草草叮嘱了几句后,迅速离去。

    待到一个钟头后,牌局散去地度边过来时,『药』铺申领开业执凭的文书上,早已天衣无缝地将池田边一的姓名裁去。  度边没有多问,领着手下回到驻地,把方才查验的信息告诉那信使,由他返程汇报,池前城中上的那家土『药』铺子,没有池田边一这么一号人物。  那信使谢绝了他的挽留,次rì天刚蒙蒙亮时,上马启程,赶在黄昏前向中山长昀复命。

    中山长昀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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