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天剑蚀日 第二百六十章 暗战(二十)(第2/4页)残清18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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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户城内逗留两天后。  去池前,继而向东视察通州。

    心中迅速盘算了一下,稍稍有了数,说去解手,实际上人已出了酒楼大门。  到附近街口看看。  这条街前后百米,都被宪兵封锁,闲人根本不能进入。  知道版本龙马及其手下,肯定被隔断在外,无法kao近。

    酒宴两个钟头后结束。  底层众人先行散去。  楼上主宾这才姗姗下楼。  在宪兵、幕府军的严密护送下向暗探课去了。

    这会儿,暗探课内已经打扫完毕。  客房卧室各处都整理得井井有条。  德川大康等人上了楼。  登高俯瞰,见方圆之地都是jǐng卫部队。  笑道:“太过铺张了,我们本着亲民的心愿,到下面来走走,还这样铁桶似地护卫,不大妥当吧?”

    中山长昀在楼下接口道:“非常时期,还是要注意安全。  大康君担负着万民的安危。  您的安全就是百姓的安全。  岂能不多加重视?”

    德川大康听着受用,哈哈大笑,对池前山本说:“长昀是个可人儿,句句说在我心上。  可造之才,可造之才。  ”

    池前山本趁势笑道:“故人之子,才情不减乃父,大康君有此感觉吧?”

    德川大康点头,踱出几步,说:“平起君英年弃世,令人慨叹啊。  想当年,负笈留学地老友,rì渐凋零,真是世事如梦。  明天,替我备下几件礼品,我要去中山家祭奠一下这位老同学,老朋友。  ”

    中山长昀脸上漾起丝不为人觉察的暗笑,抢先一步下楼去了。  他在楼下恰巧和德川庆丰、山下迎面碰上。  德川庆丰意味深长地盯着他笑笑,说:“中山君来去飘忽,总是行『sè』匆匆。  ”

    中山长昀淡淡笑道:“大康君明天要去寒舍小住,祭奠家父。  我这便回去准备准备,以免明天措手不及,怠慢了贵客。  ”

    山下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说:“周兄说的是。  凡事均要事先预备,以免仓促应对,反而误事。我这就回池前去,整饬一下治安,好好地迎接大康君的乡村之行。  ”

    这两人同时出了暗探课,在天禄街上分道扬镳。  一往西去天光街,一向北出城,都是马不停蹄的模样。  德川大康的到来,给他的行事举止上平添了一分加速后的节奏,快而不『乱』。

    中山长昀回到宅内,第一件事是去寻母亲,明确地告知她,明天德川大康要来中山家,一是祭奠亡父,二是可能在宅中过夜。  所以,需要腾出个宽敞地地方来给他暂住。  吉野太太迟疑了片刻,说:“宅子前夜刚刚闹过鬼,管家新近暴死。  你怕还不知道吧?”

    中山长昀听说管家死了,皱眉一愣。  说:“是吗?这么大年纪的人,一夜之间过去地也属寻常。  可惜我不在家,不然一定好好给他料理后事。  ”

    吉野太太低声道:“倘若他来入住,夜间闹鬼出了事,可怎么得了?”

    中山长昀哼了一声,说:“这倒不怕。  明天入住中山家的便衣卫队,起码得百十号人。  前后宅子填得满满的,阳气『逼』人。  真鬼也罢。  假鬼也好,保管都让他们无所遁形。  大康君又是天子至尊,孤魂野鬼敢来惹他?”

    吉野太太抬眼盯着这个儿子看了半天,说:“随你吧。  我没法子阻拦你。  但愿中山家不要受此牵连,坠入魔障不得翻身了才是。  ”

    中山长昀心里有个计较,早就将宅子里安置的方法烂熟于胸。  从后宅出来,以此向前经过黑暗无光地老三中山长治的院门外。  停步凝视了片刻,忽听见前面巷道中有人咳嗽一声。  他心中一动,开口叫道:“老三,是你在家吗?”

    那边中山长则在前院亮起灯来,大声笑道:“我当是谁在老三门前作幽幽情思呢,原来是你。  你从镇江回来啦。  ”

    中山长昀快步过去,笑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我去镇江了,你怎么知道地?”

    中山长则站在廊下青石板上。  悠然点起根烟来,含笑道:“我虽然经商,但毕竟还是你推荐去山下那里兼了份闲职的。  尽管不理事,但消息还是有地。  这家伙厉害不?在江户地面上,能逐得你老兄狼狈逃逸的人,绝非寻常之辈。  ”

    中山长昀佯作笑容。  也从兜里抽出根烟来,抽了几口,干笑了几声,说:“我中山长昀,一两棍子是打不死的。  你看我这么不经意地往伏见一走,不就镀了层金子回来了。  德川庆丰也好,山下也好,依旧拿我没办法。  说句实话,我掌中还是有可以跟他们讨价还价的本钱的。  不过时机未到,暂时不拿出来罢了。  这些天在江户城中。  我难道是吃干饭坐以待毙之徒?”

    中山长则幽幽地笑。  吐出烟雾在他地头面缭绕、上升,使他地面目隐藏在这层薄暮背后。  更显得难以琢磨。  他地语音平和,娓娓说道:“明天一早,我便下乡去了。  山下那里,需不需要我替你带个口信?”

    中山长昀失望道:“你明天不在家里,陪我接待大康君?”

    中山长则摇头,说:“我无意于政治。  倘若明天陪你与德川大康见了面,消息四下里一传,那以后怕就真地不能下乡了。  那些神出鬼没的奇兵队,可不会放过猎杀一个卖国贼的机会。  咱们两兄弟,各干各的为好。  ”

    中山长昀叹口气,拍拍他的肩膀,说:“那么,咱们就此别过吧。  明天一早,我就要准备去迎接大康君的相关事宜,没工夫送你了。  ”

    这两兄弟相视一笑,各自散去,回房睡觉。

    这一夜,中山家中风平浪静,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中山长昀一觉到天亮后,起身来出门,在门厅里习惯地叫了一声:“管家!”

    门房卧室内应声而出的不是管家,而是井边,讪笑道:“大少爷,管家归天了。  你还不知道吗?”

    中山长昀回过神来,想了想问:“他是暴死地吗?”

    井边挠挠头皮,说:“他死得不难看,估计也不难受。  就是七窍出了点血。  有人说是宿酒呛死的,我也闹不明白。  ”

    中山长昀笑了笑,说:“你若明白,你就不是井边了。  ”说完,便和门外守候的护卫们一起走上路口,向暗探课赶去。

    这时候,太阳还在地平线上,月『sè』犹有残存。  天禄大街上,隔夜吹落的枯叶遍地皆是,无人问理。  中山长昀走到益丰粮行附近时,一眼瞥见招牌,油然止步,快步过去。  这粮行刚刚开门,尚有半截门板未曾卸下。  中山长昀举手轻拍两下,问店内的伙计道:“我弟弟中山长治在不在店中?”

    那伙计依稀认出他,躬身行礼道:“长则君下乡去收秋粮了,大约得有十天八天才能够回来。  ”

    中山长昀沉『吟』道:“不凑巧。  你的店中那位账房先生呢?”

    伙计说:“也去了。  随老板携带了笔款子一起走地。  ”

    中山长昀点头,领着手下继续向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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