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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这把总顾不得腿上的伤口疼痛,正待要转头寻觅吼声来源,一柄尖利的铳刺,从他的咽喉处穿透出去!鲜血带着空气喷涌而出,在他的脖颈间冒着一个个粉红色的小气泡。骤然而来的打击,让他向后摔倒出去,重重滚落地上。
他双目泛散,颈处的血,如喷泉般喷出,口中带血的碎块,也不断涌出。染红了他的护颈,还有胸前的甲叶。他努力试图要挣扎爬动起来,不过很快的几柄铳刺重重的刺下,不停的咒骂着,随着每一次铳刺的起落,都带走了他的生命一部分。直到死神的黑色翅膀彻底笼罩了这个把总。
“刺!”
东番兵营中的长枪兵蜂拥而至,接替了警备旅的进攻势头。列开阵型后,指挥的长枪队队官大吼。
“杀!”
怒吼声中,十多个新附军士兵还未曾清醒过来,左右己是有多杆长枪向他们狠狠刺来。
郭定北手下的这些兵丁,几阵下来已经是胆气用尽,如今本来就是苦苦支撑。原本打算退入壕沟后固守,见这些蛮子又一次气势汹汹的冲上来,如何再有心情抵抗?
便在这个时候,后面一阵怪叫,却是曹振彦见郭定北有些吃力,便咬牙派出了数百刀盾兵和虎枪兵,更有一百多巴牙喇兵到前面来相助他阻击,为堑壕之中修整改造工事争取些时间。顺便也起到监军的作用!
原本在八旗军队中能担任刀盾兵,虎枪兵的,至少都是各旗的死兵或马甲,甚至是精锐的巴牙喇。但是,入关之后清军的战线太长,兵力不敷分配,又要守卫京城,所以,许多刀盾兵都是由余丁和抬旗的包衣充任了。但是,这些余丁和抬旗包衣也是饱经战阵,一见眼前东番兵列开的阵势,立时就有应对之法。
大刀盾牌对长枪,首先就是不慌,自己不先动,枪一戳即随枪而进,枪头缩后则又止。进时步步防枪,不必防人,牌向枪遮,刀向人砍,这也是戚继光着重强调的。
这些八旗兵丁虽然没看过戚继光的兵书,但刀盾的战法都是相通的。他们狠狠瞪着眼前这些东番兵长枪手的眼睛与肩臂,并不看他们的枪头,显然刀盾战技极为丰富。
“刺!”
一声大吼,如林的长枪向前刺出!
一个持着厚重木盾与大斧的粗壮清兵同样发出一声吼叫,电光石火的一刹那,在对面两个东番兵长枪兵肩膀刚动时,他己是抢上一大步,险险滑过刺向他咽喉的一杆长枪。
波的一声巨响,盾牌又避开一杆刺向他腿部的长枪,手中重斧,就要向一个长枪兵当头劈下。
这刀盾兵果然非同小可,一下子就将两杆长枪欺老,眼看那长枪兵非死便伤。
“噗哧!”
一根铳刺悄无声息如毒蛇般刺透他的咽喉,顺势一绞一抽,这刀盾兵脖子上顿时的如喷泉般狂飙出一股血箭,他眼中带着不敢相信,倒在地上拼命抽搐。
眼角余光中。他看到侧翼的一个东番兵火铳手挺着滴血的铳刺,得意的裂开厚厚的嘴唇朝他笑了笑,然后又退回去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却是东番兵的战术配合,用火铳兵的铳刺,为长枪兵提供防护。这个清军刀盾兵只防住了前排左右两杆长枪,却没防到侧翼错位间刺来的这根铳刺。
生与死只是一瞬间,他再多的不甘心,也是没有个鸟用,只得是带着恨恨的心情死去。
长枪最怕的就是用老。若未刺中敌人,又被他们刀盾近前,就是一场悲剧。虽然也有长兵短用之法,但大多使用不及。
东番兵配备的长枪也存在着这个缺陷。所以采用了前后侧翼长枪兵与火铳兵错位配合之法,便是前排正面的长枪兵出现了空档,后列的火铳兵就可用铳刺招呼敌军掩护同袍兄弟。当然,这需要士兵们日常关系熟惗,彼此之间能够做到密切的配合,因为战机只在一瞬间。
这些东番兵,往往是以部族为单位组建,彼此之间往往都有亲戚关系,又是同在距离家乡万里之外的中原地面作战,更是团结得紧。多年的操练和战阵下来,早已是配合的便如吃饭喝水般自如随意。
噗哧,噗哧声响,长枪枪尖和铳刺刺入身体的闷响声音不断,鲜血顺着枪尖流淌下来。转眼间,这些清军刀盾兵虎枪兵,个个非死便伤,他们虽然武勇,但哪挡得住正面与左右方方几杆长枪、铳刺同时刺来?他们并没有三头六臂,不甘心的嚎叫声中,一个个身躯倒在被鲜血浸湿的土地上。
一个身材矮壮得像根车轴样的巴牙喇兵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将自己爱若珍宝的虎枪用力投出,将自己正面数步之外的一个东番兵火铳手硬生生的钉在了地上。不过随后,他的护颈处就射出一朵血花,随着密集的一阵铳响,他的胸腹各处,射出一股股血雾。
巴牙喇张嘴怒吼,却发不出声音,他的脖颈处中弹,气管泄露,他想吼叫,只让脖颈处的血液喷洒出更快。最后巴牙喇怒目不甘,就这样直直仰面摔倒死去。
战事短暂而残酷。转眼间曹振彦派来给郭定北撑腰打气的这些八旗兵丁便死伤的寥寥无几了。
特别有两个被刺破内脏的八旗兵,一时却难以死去,只是拼命在地上翻滚着,他们连痛叫都叫不出,只双手在地上用力抠着,连指甲都翻了过来。
看着眼前这样的局面,郭定北有些瞠目结舌了。虽然对南粤军的战斗力有心理预期,但是,他却没有料到,眼前这些蛮子和那些明显是刚刚放下锄头没有多久的警备旅士兵,居然将自己的数千久经战阵的老兵杀得所剩无几?!
他右手持着自己的宝剑,原本手中擎着的认旗不知道丢到了哪里去了。身上,几处铳刺和长枪造成的伤口,从甲叶子的缝隙里滴滴答答的向外流血。身边所剩不多的亲兵和士卒,也大多伤痕累累。体力消耗殆尽的他们,几乎连手中的刀枪利斧都把握不住了。
看着身旁已经都再无一战之力的士卒,再看远处又一波更换上来的南粤军生力军呼啸着冲了上来,密密麻麻的触目所见都是铳刺长枪。郭定北不知道是胆怯还是因为失血,整个人如坠冰窟之中,似乎又要闻到那种白色烟雾掺杂血腥的怪味,猛然他一声嚎叫,转身便走!
内心之中一个他在大声咆哮着:“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老本都要拼光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随着他,千余名新降顺清军的残兵败将一起向后转,曳甲拽兵的向着不远处的首道壕沟奔来。
壕沟内,有清军的火炮,有抬枪,有吃的,有喝的,有治疗伤口的药物。更重要的是,跳进了壕沟就等于捡回了这条命。
在他们身后数十步的距离外,南粤军的兵马步步紧逼,而且距离越来越近。
“快!快跑!”郭定北努力的喘着气,对着身边几个护持着他的亲兵断断续续的吩咐着。
“快!出来接应我们!”郭定北已经看到了壕堑旁土墙上那一排黑洞洞的抬枪枪口了,顿时心里安顿了不少。他顾不得嗓子干裂疼痛得像用砂纸打过一样,努力用最大音量对着壕沟内的清军发出求救。
“该死的东西!指挥失误,作战不力,把几千人马不到半天都丢得干干净净的!还有脸要本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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