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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地的农民,为了讨口饭吃才进的盐帮,干的是最底层的脏活累活。一旦发生什么斗殴,冲在最前的是这波人,最容易死的也是这波人。但他们甘当炮灰,毕竟在这个国家,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于找个帮派做靠山来过活了。
盐帮人马拉着尸体撤出了平越,那些没中毒的外地人也都各自离开了,平越城又冷清下来,不知不觉,街上就多了很多衣衫褴褛的乞丐。
柳怀音想,或许不是衣衫褴褛的人变多了,而是衣着光鲜的人变少了。本来,能不远万里跑来听戏的,都是在南祁有些家底的人。翻过一页浮华,光鲜亮丽的大街背后,平越的穷人和富人就跟他们的房子一样分得清楚:高房子少,矮房子多。富人富得流油,穷人穷得要死。
龙启学出殡之后,他们也没有了继续留下的理由,这天,他们四人准备告辞,在他们辞行前,宝金给他们看那只老鼠。
这已谈不上老鼠了。这就是个人,即便五官怪异些,但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个比寻常人矮小许多的人。
还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不可思议。被剖的地方很快便长好了。”他指着鼠人肚子上一道几不可见的疤,“但是,它很快就要老死了。”
“吃……饿……”老掉牙的鼠人哼哼,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他又会新词了!”柳怀音觉得有点恶心,躲到门外去。
几日之内,这只老鼠从鼠化为人,继而老成这样。这日午后,他终于走完了他短短的一生,最后所有与他相关的东西都被宝金一捧火烧掉,包括奴儿的那颗脑。
果然,他还是不敢过于涉猎未知的东西。
火熄之后,久居屋内不肯现身的苗人婆婆终于肯出房门。她在见过龙启学的灵位后,来到那火盆前,用苗语说了一些话。
“她在说,”宝金给几个汉人朋友解释,“该死的人没死,但这是神的旨意……”
他说二婆婆什么都知道,她年轻时眼睛是不盲的,后来不知怎么的,突然能窥测天机,相应的代价就是双眼再也看不到东西了。
于是,她被身边那个一直跟随的苗人少年搀扶,来到宋飞鹞面前,那双灰扑扑的瞳仁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这苗人少年或许是她的徒弟,只听从她的吩咐。他现在冷冷地为苗婆向几个汉人译道:“婆婆说,已死的人回到阳间会带来灾祸。你们走吧,不要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