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钦差驾到(4)(第2/3页)江湖退休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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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一名医者。”

    他不禁问道:“你这么做,有想到后果吗?伴君如伴虎……”

    “您说错了,”她打住了他的话头,“我不是为君王。”

    “唉……”

    他又沉默了。因为这调调,令他想起了一个人。他听沈兰霜道:“我若是为君王,那便会瞻前顾后,也就不会来了。那么再过十年,受毒水所害,苏州将成一个死城。在天下人前,我无所谓个人得失。所以请您凭着良心,承认我的功绩吧。”

    刘弦安不得不向她低头:“你与她说了一样的话。”

    “是吗……”她一愣。

    对于他口中的“她”所指何人,两人心照不宣。

    “当时我从燕京回到西北,带了一纸赦令,本是为保她安然离开军营……谁知一路过去,只听闻她孤身屠了居罗,待回到踞龙关一看,她已然成了个山大王。根本用不着我操心。”他说起从前的往事。

    “当时我对她的行为有微词,然后她说……”他复述了一遍她的话,“总该有人替西北永除后患。既然她有能力,便来做这件事。或许作为人而言,她这么做是错的;但作为汉人而言,这件事她永不后悔。她请我凭着良心,承认她的功绩……”

    “是啊,我不得不承认。哪怕那些功绩得是她用命换来的。”他黯然道。

    他俩不免有一阵子的沉默。

    “我不太相信她死了。”还是沈兰霜先打破了这片沉默。

    “我也是,”刘弦安给她也倒了一杯茶,语气里还抱有希望,“小柳的书,我是看完了。不过说她羽化飞升什么的,我是不太相信的。”

    他的神思放空,视线不由又落在背后的那间小屋。

    距离子轻舟被他从棺材里挖出来,一直到今,算来也已十几年了。

    她当时说,是她“亲自”验的尸。

    宋飞鹞不会验尸,她会使刀,她的刀法极好,能杀人,也能救人。当她用刀救人之后,会用针线将伤口缝合,这是疡医最基本的技法之一。

    所以,那只是个提醒,也唯有他能心领神会。从宋飞鹞踏入江湖伊始,他就深知她决容不下子轻舟。如今,子轻舟废了,至少保住了一条命;但这是属于她的一点仁慈呢,还是那日怕被碍事而用这法子调他离开呢——这便不得而知了。

    但他宁愿把她往好处想。

    “……她是我看着长大的,在我眼里,她就是一个好好的大活人……而不是个莫须有的什么神。”

    “她教了我很多东西,”沈兰霜正色道,“无论是神也好人也罢,我在这几年游走各地,越发支持她的许多看法。她曾私下告诉我,您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可是始终抱持着避世的态度。现在您避不了了,因为灾难正在您周围发生,本地的民众需要一个人向他们解释污水的危害,和今后的防护……”

    刘弦安为难地闭上眼:“朝政之事,我本不想理会……”

    他想推辞,又被她打断。

    “不行啊刘大夫,朝政与任何一人息息相关,每个人都会参与其中。就好比那厂子,不会关掉的,日后或许会被上缴国库,继续开着。因为那类厂子全国有很多,造出的东西事关民生,所有人都会用到,也有很多人靠那厂子吃饭,惠及的是每一个人,作为众人之一,刘大夫,你又怎能独善其身呢?”

    一番话,说得他哑口无言。

    她再向他抱拳:“新任者到来后,我将离开此地,你在本地德高望重。对于本地百姓的疏导方面,我可否拜托您呢?”

    他想了想,唯有应道:“好。”

    ……

    “明明有水却不能喝,这是多荒唐的一件事。”

    几日后,他从城中忙完回到村里的家中,脱了鞋便开始长吁短叹。蓦然看到院子里那口井,又见钱秀秀做的那一桌子佳肴,止不住鸡皮疙瘩从脚趾头漫到了头顶。

    “秀秀,你今晚收拾下行李,我送你先回城中避避,暂时先不要回来了。”

    钱秀秀本招呼他吃饭,闻言不解:“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太湖的水出了问题,我不知道那污水有没有渗到我们村,总之这里的水是不能再吃了。最近的水产品也暂且别吃了,都有毒。”

    两人遂齐齐望向桌上的一条红烧鲫鱼,咽了口唾沫,都没了食欲。

    钱秀秀想到一件事:“我走了,你不走么?”

    “我是此地村长,要跟玉屏村共存亡。”柳怀音陡然生出了些许难得的豪气,以男人的姿态安慰她道,“你放心,待工部的人来检测,水质一旦合格,我还接你回来的。”

    钱秀秀低下头,好半天才幽幽道:“你们男人啊,都想逞英雄……”

    柳怀音便知道,钱秀秀又想起林长风了。

    话说当年北越大军突破息恨江南岸驻守,一路南下兵临苏州城,漕帮苏州分舵组织人手奋力抵抗,终究不敌。林长风为护苏城一马当先抗敌兵……就再也没回来。

    或许这个男人做过很多错事,柳怀音也从来没将那些错事告诉钱秀秀,所以他知道,在她的心目中,林长风是个为国尽忠的大英雄。林长风死后,她有很长一段时间的低落,她坦言过她不喜欢那些想做大事的男人,生怕那样的男人步上林长风的后尘。现在,她是不是把他也当成林长风那样,一去不回头……

    柳怀音忙宽慰她:“哎,你放心,我跟林长风可不一样,这又不是豁出性命的事,我肯定不会有事的。”

    “我可没在说他。”钱秀秀撇过头。

    “那就当我嘴瘸。”柳怀音笑嘻嘻地夹了块青菜吃。

    “说了也无妨,”钱秀秀拾起桌上的筷子,恍惚间却将筷子悬在半空,“其实,我以前的理想,就是嫁个踏实的男人,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没别的期盼……”

    柳怀音闻言为自己辩解:“我挺踏实啊,就是职责在身而已……”

    “所以啊,搞得我现在怀疑起了以前的自己,”钱秀秀却笑道,“我突然也想当回英雄,去承担些什么了。”

    两个月后,工部来人检测水质,厂子被关整顿,新造一大池,专用于处理污水。又过两月,厂子重开重招人手。钱秀秀也前去报名应聘,经面试入职账房。又过三年,其人因能力出众,升任江南总造厂厂长一职。

    此事暂且不提。

    ……

    “《大侠沈兰霜》,”书店老板翻着桌上的两本新书,“《秀秀传》?”

    柳怀音陪着笑脸,满怀期待:“我呕心沥血的精心巨制,看这回值多少?”

    那书店老板嘬着牙花子:“柳夫子,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而是您写的这些书吧,我都看过。就这么说吧,不符合大众的审美主流。”

    “怎么不符合呢?!”他急道。

    书店老板摇头晃脑道:“如果说是面向男性读者吧,你几本书的主角都女的,激不起一种代入感……”

    “那是他们性别歧视!”

    “那要说面向的是女性读者吧,既没有喜闻乐见的爱情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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