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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公主拿这地牢不是用来看押人的,而是用来护卫谁的么?
许是听到了我的脚步声,拐角处的一处牢房内传来一句略带嘶哑和苍老的话语,只听此人缓缓言道:
“是谁来了?”
我听出这似乎是位老者的声音,眸光一闪,循着声源,缓缓度步而去。
当转身走入那拐角处,却一眼便看到了里边的那座牢房里,一个身着灰色僧袍之人端坐在石床上的身影。
此人身形修长,骨廋嶙峋,脸颊两边颧骨凸显,面色灰暗,眉毛微白,更显苍老。那佝偻着的身形和那干枯一般的握持着佛珠的双手,都在昭示着,此人久病缠身,瞧模样,也该命不久矣了吧。
难道,洛霞姑姑要我杀的,便是此人么?
一个僧人?还是一个行将就木之人?
我不禁先开口询问道:
“你,究竟是谁?”
听到了我的询问,睁开眼瞧见我的瞬间,我看到了此人眼中陡然闪过的亮光和冷冷的杀意,只听到他有些低沉和刺耳的笑声,而他那灰暗无彩的枯槁面容,犹如回光返照一般,顿时充满光彩和精气。
“你不认得我是谁?可我却知道你是谁?”
这灰袍僧人顿了顿,随即说道:
“你是高家的长子嫡孙——高辰!”
我听得出来,他言语之中,不怀好意,似与我有和深仇大恨一般。
“不错,我是高辰。你,又是何人?”
直觉告诉我,这个人与我们高家的关系,非同一般。
“是啊,我,又是谁呢?是人非人,似鬼非鬼,我又是谁啊?”
那灰袍僧人突然狂笑起来,可言语间却透着悲戚和怨恨……
“真是可惜啊,无论是刺杀还是那场预谋,都没能将你们高家赶尽杀绝,当真是苍天无眼啊!”
笑声之后,这僧人的语风陡然一转,变得凶狠恶毒起来。
我闻言目光一冷,他一言便提醒了我,太皇太后祈福七日之时,那于永安寺外刺杀与我之人,难道便与眼前之人有关么?
一介僧人,不但没能舍弃俗世之心,勘破红尘,反而放纵恶念滋生恶毒之心,实在是妄为出家之人,他就不怕寂灭之后入阿鼻地狱么?
我怒了,不禁反问道:
“我高家与你有何冤仇,竟让你行事可以如此狠绝?”
“哼,冤仇?这,你可得去问问你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德高望重、当朝左相的叔父高钦了,他自己做过什么,自己清楚!”
灰袍僧人满是嘲讽语气,就连瞧我的眼神也是带着轻蔑和不堪。
叔父?这人同叔父是什么关系?
仔细瞧着那人的面容模样,我这才注意到,此人身着的僧袍,不就是永安寺内僧人的服饰么?
他是永安寺的僧人,而公主是在寺内被人下毒,事后此人又被公主幽静在此地,将这一切联系起来,我几乎可以推测出,此人定然与公主中毒之事有关,公主没有杀他却护他,而洛霞姑姑却一心要杀此人,再想到公主在勤政殿中对那些暗影卫的反应,一个大胆的猜想在我心中逐渐成形。
洛霞姑姑所下达的指令,都是遵从太皇太后的意志行事的,其实,真正要杀此人的人,是太皇太后。
而公主秘密将此人幽静在此,便是想躲过宫中耳目,会让她这般冒险也要做此事的理由,除了事关太子殿下谋反案外,还会有什么事情会让她不惜违背太皇太后的意志,也要如此不顾一切、孤注一掷?
我不禁身子发冷,难怪了,难怪明明可以如此轻而易举地控制整个公主府的太皇太后,明明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杀了此人,却要让我亲自出手杀他,这是对公主的警示,也是对我的试探。
先是那暴毙而死的贺弼,然后又是让我亲手杀这僧人,太皇太后知道公主一直在调查当年太子谋反旧案,她不惧公主查出事情真相,却绝不会让当年那起案子有任何拨乱反正的机会,她连一丝机会都不给公主,她也没有给我任何选择的机会!
太皇太后,您为何如此待她,她可是您的亲孙女啊?!
我不该爱上她的,也不该让她爱上我,如果从一开始,我们就只是假凤虚凰,做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也许就不会沦落到如今被人钳制的地步。
太皇太后用公主的安危来逼我下手,又用我的性命来要挟公主,逼她放弃继续追查太子谋反案,这场注定两败俱伤的博弈,是我与公主,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的宿命!
伸出手来扶住墙壁,好不易稳住了身形,我早已失去了平日的沉稳和耐心,猛地了过去,一脚踹开了牢门,指着他怒吼道:
“你他娘的,到底是谁?”
看到我情绪失控的模样,灰袍僧人不怒反乐,终于看到高家之人也会露出这般慌乱失措的神色了,心里着实痛快了片刻,只要看到高家之人痛苦,那他就会感到无比开心。
“你越想知道我是谁?我就越不告诉你。这还仅仅只是开始,你们高家的报应,还在后面。”
哈哈……
说完,灰袍僧人又大笑起来。
我怒不可遏,一个健步冲了上去便往那张嘲笑的嘴脸上来了一拳,已经不管这人是不死快行将就木了,我疯了一般地死死拽住那人的衣领,又顺势再给了他两拳,顿时打得他鼻青脸肿,鲜血直流。
“你有种就冲着我来,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公主,谁都不可以!”
听到我疯狂般的呐喊,灰袍僧人陡然听到我言及公主,嘲讽的脸上登时变得铁青,大声喊道:
“你没有资格提及公主殿下,因为……当年太子殿下,便是被你们高家给害死的!”
这一言,震耳欲聋,将我震在当场,动弹不得。
不可能,不会的,他是胡说的,他在胡说八道!
“你胡说……你胡说……你胡说!”
我疯了一般地拉扯着他的衣领,仿佛就只要听到他承认自己在胡说八道才会放过他。
可他却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根本就不惧死,更不可能会改变他刚才说出口的话。
我知道,我知道叔父为了家族荣耀,为了保住高家而做过一些违背自己初心与道义之事,这些我都知道,可我绝不会相信,叔父会做这等弑君形同谋逆之事,不,他绝不会这么做,他绝不会为了荣华富贵,而背弃太子殿下,做出危害太子殿下之事的!
可是一想到当年叔父在太皇太后的提拔下接任了御史台御史,他审理的那场谋反案便是当年的太子谋案,案件一定,上千人收到牵连家破人亡,或死或流放,人心惶惶,不可终日。
而那之后,叔父便一路高升,没过几年便坐上了现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丞相之位,掌管朝政,若说与他无关,又如何能自圆其说?
而这灰袍僧人接下来所言,也让我全身血液都凝固了一般。
“当年,族兄崔廷佑何等信任他高钦,还将事关百官生死的《百官行述》交到他手中,却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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