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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就说活?
估计这世上也只有娘你相信他们家的鬼话,娘你想相信他们没人拦着你,但是出嫁是女儿第二次投胎,你不能明知道是火坑,还拿姐姐一辈子的幸福去赌姚家是不是良配!”
袁明珠和杜氏都不知道,袁珍珠此刻就站在门外,把妹妹和娘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此刻,她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她不想跟姚家继续这门亲事,但是娘一直在劝她,不仅是劝说,娘的态度仿佛她不答应就是不贞洁的女子。
因为曾祖母在私下里劝她千万不能答应,娘就把她拘在大嫂屋里,不让她有机会跟曾祖母单独见面。
这也是吃饭的时候袁明珠没看到她上桌的原因。
那姚家已经不单是是不是良配了,他们的人品都已经败坏,不仅反复无常,为了达到目的居然陷害小妹这样的孩子。
陪着袁珍珠的燕草高声劝道:“小姐你别哭了,一会眼睛该肿了。”
没人的时候杜氏虽然还不愿意服软,但不得不承认小女儿说的确实有道理。
一有人围观,杜氏就只剩下被人拆穿的羞恼了,“唰”的一声把帘子撩开,“你们在这干嘛?我不是说了你跟着你大嫂住,也帮她照看照看蓁姐儿?”
陶氏和袁弘德也闻声出来,一群人就围在当间里。
当着袁弘德夫妻俩,杜氏不敢再说什么,改口道:“既然来了就陪你妹妹住吧,照顾好明珠。”
离开后院去了前院。
袁明珠想说的话还未说完,不过今天不适合再说了。
挽着姐姐的胳膊,“芸香,打些冷水来帮姐姐敷一敷眼睛。”
又对曾祖父母说:“我会照顾好姐姐,曾祖父和曾祖母先去歇息吧!”
袁弘德夫妻俩看着更像是姐姐的袁明珠,对视一眼退回他们的房间。
袁明珠帮着姐姐敷了眼睛,把芸香和燕草打发了下去,“你们去歇着吧,今天晚上不用你们值夜。”
姐妹俩熄了灯躺在床上,袁明珠在黑暗里问:“姐姐你呢?你想不想嫁去姚家?”
问这话的时候袁明珠矛盾又忐忑,生怕听到她不想听到的答案。
她的姐姐可以柔顺,甚至可以有些软弱,但绝对不可以是非不分。
软弱不怕,他们这些兄弟姐妹可以给她撑腰,但是没有是非观的话,就救无可救了。
袁珍珠轻轻的摇摇头,她不愿意。
她宁愿去庙里当姑子,也不愿意嫁去那种人品卑劣的人家。
摇过头以后才想起来妹妹看不到她摇头,开口说:“我不愿意。”
或许是因为刚刚哭过,袁珍珠的声音有些沙哑。
跟袁明珠解释:“妹妹,姚家说的那些话我从来没相信过,他们退亲是怕被咱们家牵连,想要讨好安阳侯府,根本不是妹妹的原因,妹妹别信他们的话,跟你没关系。”
袁明珠觉得鼻子酸酸的,真是个好姑娘!
善良的人只配得到幸福,她要护着她,这辈子只许幸福。
“我没相信,卑劣的人从来看不到自己的错,就是有错也要狡辩给自己脱罪。”
屋子里很黑,不过袁明珠即使看不到也能猜到姐姐听了她的话以后脸上露出的单瓣茉莉花一般的笑容。
“别想这么多了,曾祖父和曾祖母会替你做主,大哥他们也快来信了,哥哥们不会犯糊涂,
明天我跟曾祖父说一下,等我们回马蹄巷的时候你跟曾祖母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咱们家的脂粉作坊,顺便也散散心。”
袁珍珠轻轻的“嗯”了一声。
在隔壁支着耳朵听的曾祖母和曾祖父。
曾祖父把油灯吹熄,“好了,这下放心了吧!”
陶氏:“那个,咱们家的新作坊是什么样子啊?”
袁弘德:“明珠不是说要带你和珍珠去看了嘛,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新作坊里这几日就开始赶工了,以前在晋地时候的那个侯广澈你还记得吧,他和固北李家在我们作坊预付货款定了一批货物,作坊赶工就是给他们生产的……。”
之后的几天,杜氏一直不愿意再跟袁明珠沟通。
杜氏觉得小女儿的嘴巴太利了,跟她说话自己根本没有胜算。
自打小女儿回来,家里人跟被洗脑了一样,都觉得姚家险恶。
就是孩子们的爹都觉得小女儿说的有道理。
袁树过了这么长时间,依旧没有恢复,对周遭和家里的一切都在摸索和试探中,沉默的时侯居多。
之前还会四处乱逛,家里需要专门的人手看着他。
后来老王头被接了来,有老人家陪着,袁树才算是消停了一些。
这些日子家里给他们买了鹅苗和鸭苗回来,老王头带着袁树有了正经事情做,心里安稳了,在家里住得才安心了。
这两日家里开始摘棉花,老王头带着袁树去棉花地里帮忙。
这些日子听了些姚家又反悔想重新结亲的事,今日终于忍不住了,跟袁树说起这事:“俺觉得这事你媳妇做的不对,那是家什么人家啊!忒恶心人了,
真让大丫头嫁过去,日子不得跟熬油似的难受啊!那是亲闺女,不是捡来的,她要是以后过得不好,不还得是你们两口子的心病?”
让袁树回去劝劝杜氏。
袁树挠挠头,头顶上沾了棉花,应着:“噢!”
回去以后倒是没忘记老王头的交代,杜氏帮着他把衣服上沾的棉花捡赶紧的时候,他说:“俺觉得这事你媳妇做的不对,那是家什么人家啊!忒恶心人了,
真让大丫头嫁过去,日子不得跟熬油似的难受啊!那是亲闺女,不是捡来的,她要是以后过得不好,不还得是你们两口子的心病?
你回去劝劝你媳妇,孩子的终身大事马虎不得,也不能拿这事给孩子置气,这可没有后悔药吃,嫁过去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完完全全把老王头的话复读了一遍,难为他那伤过的脑袋怎么记得一字不差的!
不过差点没把旁边的老王头吓得栽倒在地。
杜氏坐到旁边的凳子上:“我也不是晚娘,还不是都是为孩子好。”
拿手帕抹了抹眼泪,“你当我喜欢那姚家?这不是没办法嘛,自从珍珠被退了亲,来家说亲的都是啥样的人家啊?
有寡母带着儿子家里穷得叮当响的,有丧妻的老鳏夫带着好几个孩子的,还有那些二流子老光棍,我这不都是着急嘛!”
丈夫病着指望不上,儿子们都在学里不在家,她怕大女儿难过不敢告诉她,又怕儿媳妇怠慢小瞧她闺女不敢把这些事跟媳妇们说。
杜氏这些日子积攒的委屈一下子爆发了,眼泪汪汪的。
老王头冲着躲在旁边的袁明珠招招手:“二丫头快来劝劝你娘,别哭了。”
袁明珠虽然只听了个囫囵,不过也听明白了事情原委。
她是委屈,但是好像她娘同样也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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