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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洗浴中心,当着那帮小姐的面就差把我下面那玩意儿阉了能成奴才太监。可这么装,他也才抠搜搜挤出那么八十万,怎么能喂饱你、我还有材料商这三条狗呢!”
天下无不是父母,听着不像孝顺,倒像“儿皇帝”认衣食爹妈,找了强人当靠山。那既然都唤了“爹”,再改口称呼“爷”也没什么大不了。这年头,天底下多的是大爷,而更多的是削尖了脑袋想当人孙子的。
张弛摊摊手,故作无奈的神情说:“更要紧的是,那些材料商里给我供货的,有好几家都是人裕泰指定的货家。老陈,你想想,我敢短了他们的应付款吗?”
陈国立终于怒火中烧,话里也带了三分火气:“张总,去年俩季度您就是这么说的。现在三月又三月,不至于钱都得让着材料商吧,也该留一笔聊了聊我们这笔账吧。”
“唉,老陈,也怪我当时谈项目多喝了几杯,昏眼的时候没瞧出设计图要求的钢筋、混凝土这些,它裕泰他、妈的质量标准定这么高。嘿,这材料钱死贵死贵啊,可那姓刘的王八、犊子给的呢,每逢给的有时候还不够材料钱的,这你让我到哪说理去!”
“那不对吧,张总。”
陈国立冷笑,心想都在建筑行当里混,蒙谁呢!设计图上标的那些高标准材料,合着不是你们建筑公司跟设计院组团忽悠开发商。明面上写怎么地,背地里偷工减料用低标准,等混凝土一浇盖成楼,谁一眼看得出来。鬼六子,我帮你遮遮掩掩搞进一些废锈钢筋,靠、你娘不讲究,还想着拖钱。
“那总不能为了材料,就活该让我跟弟兄们受委屈吧。况且今年这好几个月的工钱,你也都一点儿没结。就前些会儿,弟兄们怨气很重,都在议论纷纷,闹着要罢工,是我考虑到你的难处,在合同外主动帮着垫资了仨月的,否则这会儿恐怕他们早捅到政府那,就等着领导那怎么说来着,对,不准拖欠农民工工资!”
张弛眼皮一跳,进而笑眯眯说:“老陈,我体谅你还有你下面农民工的难处,可谁又体会我的难处啊!大家出来闯江湖做生意,讲的是一团和气,互相帮忙,你就当再帮我一次,三十三万,先给你三十三万救救急,剩下的六月份一并结算”
陈国立绝不妥协:“张总,不是我想跟你搞僵关系,是你现在连去年的款都不肯结清,这样做下去会让我还有手下人都没底,担心做完,张总你又像这次拖着欠着,恐怕到时候会让他们寒心没劲头的,就算是这一季度再运材料来,我怕他们干劲不足,那些栋楼怕是长不了个头喽!”
站在张弛左侧的跟班伸直手臂,恶狠狠道:“你敢威胁我大哥,别忘了刚才吊篮上是谁差点害死他!”
陈国立大喝道:“孬逼、将的,你小子胡说什么。谁害死谁,你老子我不也在吊篮上!”
咚咚咚!剑拔弩张之际,几声敲门响,宛如鸣金,屋内的刀光剑影倏忽消失。
“哈哈,老陈啊,我这小兄弟刚出道,年纪轻不懂事,你多包涵啊。”
弛将雪茄摁在烟灰缸,使劲地碾了又碾,又笑了笑说:“有关工钱的事,我们等会儿在继续。眼下救我们小伙子来了,我们理应先好好感谢他才是。”
陈国立黑着脸,双手抱胸:“那是自然。”
站在门口的,便是离三。当迈进会议室的第一步,敏锐的他察觉到氛围异样,但揣着明白故作茫然,一脸憨实地面向一众人:“张总、工头,你们找我?”
张弛眼前一亮,拍着掌大笑说:“哈哈哈,救我跟老陈的人才来啦!”
他看了看默不作声的陈国立,含笑地把威利牌的铁皮盒递过去:“哎,年青人,抽不抽烟啊?来,抽抽我这个。”
离三摆摆手,推辞说:“张总,我农村来的,抽的多的就是红双喜。抽您这烟,我怕糟蹋了,也把嘴弄刁了,再抽红双喜就不是味了。”
“臭小子,你懂什么,张总这烟可是好烟,叫雪茄,可名贵着。给你抽那可是看得起你。”
陈国立话里头在教训离三,但手头上摸出了自己的半包利群烟,递过去:“算了,你还是别抽了,糟蹋张总的好意。”
“诶,老陈,别这么说嘛,我倒觉得这小子不错。“
张弛眯着眼,一把将陈国立的手臂拉了下来,同时扭头冲其中一个跟班吩咐:“哎,歪头,你马上,麻溜到外面杂货店给我恩人买两条红双喜回来。”
歪头颔首,头一点不歪:“是,大哥。”
看出离三又想推辞,张弛重重拍了他的手臂一下,继而轻轻拍了又拍:“别推辞,年青人,这是你应得的一点点奖励而已。”
说话间,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却若隐若现着刀疤剑痕般的皱纹,隐隐散发出一股人的凉意,给人一种不容拒绝的感觉。
离三望了望陈国立,只听他说:“张总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那太谢谢张总了。”离三装憨道。
张弛见状,咬着雪茄,一把伸手勾住离三的肩,拉着他反身面向陈国立,一边走,一边问诸如“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在工地做什么”种种亲近人的问题,离三一一作答。
“为什么出来打工啊?”他又问。
“挣得比种田要多。”
张弛稀奇道:“噢,种田?那你这一手维修的本事,又是从哪学来的?”
离三以回复李天甲的又重复了一遍:“张总,以前农闲的时候为图多挣几钱,就经常到工地里打杂工。那会儿工地机器都旧,总出故障,这不又想图俩个维修钱,自己琢磨试了一阵子,勉强算会一些简单的修理吧。”
“自己自学出来的,好,好,也多亏你自学出来的本事,可把老子跟这项目的命给救回来了。要不然老子辛辛苦苦搞起来的工程,嚯,全他、娘地可能便宜了别人。”
张弛貌似刻意忽视陈国立的存在,他径自坐在折叠椅上,接着拍拍他旁边的空椅示意离三坐下。“我得感谢你,真的,我得好好想想该怎么感谢你!”
“这样,鉴于你刚才的表现,回来的路上,我已经决定让你们工头把你的工资调高一倍,多出来的钱就由公司出。”
张弛又举出三根手指,“另外啊,我准备了三千块钱,当作这次你替咱们工地化解危机的奖金。哎,六子,把我皮包里的信封拿出来给李三。”
离三丝毫不客气,视作理所当然,他双手接过信封,眼既不看它一眼瞧瞧,手也不打开它一缝数数,只欠身看向张弛说:“谢谢张总。”话毕,他又看向陈国立说:“谢谢工头。”
张弛像是赌气,有意地分清楚他跟陈国立:“哎,先别着急感谢你工头。这纯属我一份心意,接下来老陈他怎么表示你对他的救命之情,老子就没兴趣知道。不过现在”
张弛两臂放在左右折叠椅的椅背上,语气忽转严肃道:“老子感兴趣的是,那机器到底怎么故障的?”
“张总!”陈国立情急之下霍地从折叠椅上站起来。
离三看了眼陈国立,神情凝重。
张弛保持着严肃的姿态,一板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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