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五章 劫难之后,是重逢(第2/3页)修仙游戏满级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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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明的毁灭,秩序的崩塌就在眼前。

    圣人、大圣人们忧心忡忡,都想着如何最大程度保全自己的势力范围,这里施法,那里留下申通,招数尽出。

    而当他们焦急的时候,数不清的凡人、普通修仙者、魑魅魍魉、精怪、妖兽还过着平常的生活,从来不担心什么,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劫难已经来临了。他们甚至没有能力,没有资格去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

    普通人永远都是草芥,任何时代都没改变过。

    可总有那么些存在,看着、念着、惦记着众人的意志,受着万物意志的驱使。最平凡最普通的人,拥有着最大的力量,即“存在”的力量。他们存在,他们念想,便是力量。即便他们并不知道劫难即将到来,但他们从不会希望自己的生命被无情剥夺。

    万物的意志共同性,是“存在”。

    照耀大地的辉光,因为“存在”的意志而出现,而耀眼。宣告着,最容易被忽视,但最不应该被忽视的,是最平凡的万物。

    辉光从清天下的中心亮起,直奔天空。巨大的光柱破开层层叠叠的乌云,将一切遮蔽大地的灰霭驱散。

    陡然的闪光,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即便某些地方还是晚上,此刻也皎如白昼。

    李命怔怔地向着清天下中心的光柱看去。不同于一般人只能看到光柱,他还能看到一缕又一缕代表着万物意志的辉光,不断从四面八方向光柱汇聚,让其更加耀眼,更加伟大。

    所有知晓这场世纪劫难的人都在关注着,目不转睛,看着巨大的光柱,期待着。

    李命悠悠说:“最强大,最不可替代的从来都是万物的意志。”

    莫长安没来由得说出叶抚之前说过的话:

    “任何脱离万物意志,脱离世界本身的人,都会失败,不论做什么。”

    李命默不作声地流着泪。

    巨大的光柱开始张开,以着极快的速度,不落下任何一个角落,向世界的两极张开。

    每个人,每个生命,每一个存在于世界上的事物,都被光柱拂过。光柱没有带给他们多大的改变,只是给了他们由衷的安心感,好似被告知了,只管一步一步走下去,世界永远不变,永远包容任何事物。

    陈放站在驼岭山的琼楼上,虚着眼睛看着蔓延向天下两极的光柱。他随手扔了一把胡豆给旁边的毛驴,面无表情地说:

    “傻驴,我真的走错路了。还有他们,他们也错了。”

    毛驴哼哧哼哧地吃着胡豆,大牙帮子露在外面。

    “李命对了一半,也错了一半。他算半个圣人,我的话,是个俗人。”

    他忽然笑了起来。四千年来,第一次笑了。如释重负,细细喃喃:“这下再没有什么压力了,因为我彻底输给李命了。”

    毛驴继续吃着,似乎在扮演着“对牛弹琴”的“牛”。

    “他们真的不会多看这天下一眼。宁愿一切推到重来,也要保证安稳。可,安稳是什么呢?是文明毁灭秩序崩塌吗?”

    陈放似乎累了,坐了下来,随后躺在琼楼之顶。

    “难怪他们叫大圣人之上为超脱者啊脱离了庸俗,难怪啊”

    一片厚重的云层上,叶抚和齐漆七站在这里。

    巨大的光柱或者该说光环扫过他们,继续向着两极而去。

    齐漆七问:“所以,解决劫难的,还是万物本身?”

    “是的。万物意志才代表着万物。”

    “真是令人费解。其实我想知道,道祖、至圣先师他们为什么不出手,是知道万物意志会解决吗?”

    叶抚摇头,“他们不出手,只是因为他们见过太多了。地上所有生命就算是死遍了,也不会对他们本身造成什么影响,所以,何必出手。”

    “我不能理解。兼济天下,不应该是圣人的基本要素?”

    “你不是圣人,所以你这样认为。”

    齐漆七心中有种破灭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自私了,但也不认为就应该眼睁睁看着自己亲手建立起的文明就此毁灭。

    “我不知道谁对谁错了。”

    叶抚说:“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

    他的确无法回答,因为对错在他这里更加没有意义。

    “感觉还有很多等着我去学啊。”齐漆七很认真,态度也正经了许多。

    “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在迫害你吗?”叶抚笑问。

    齐漆七立马瞪大眼睛,嫌弃地瘪了瘪嘴,“限制我的自由,是对我最大的迫害。”

    叶抚微微抿嘴。

    “可齐漆七,你要明白啊,自由不是生来就有的权利,是需要去争取的。从来没有绝对的自由,你所思所想,所作所为,所见所闻,都受着万物的影响。”

    齐漆七没说话,他所说的自由是狭义的,叶抚所说的自由是广义的。

    他们静静地站在云端,看着携带着万物意志的光环抵达两极,与黑色肃清线融为一体。

    世界劫难的出现普普通通,消失也是普普通通。没有什么跌宕起伏的过程,更加没有曾经世难的艰难抵抗。

    人们照常过着自己的生活,一点都没收到惊扰,甚至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站在高处的人们,都有了理由去相信,世界的拐点出现了,高高在上的那些人,并非神圣的。

    云端,叶抚二人的身后,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随后声音响起:

    “我终于找到你了,先生。”

    二人转过头,齐漆七惊愕地喊道:“曲师姐。”在驼岭山里,按照辈分,曲红绡是他的师姐。

    曲红绡只是冲他稍稍点了点头,然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叶抚。

    叶抚笑道:“你来了。”

    “你这不是等着我来吗?”

    曲红绡无比清楚,叶抚是故意让她发现的。

    “我总要履行与你的约定。”

    曲红绡鼻子发酸,“你太过分了。”

    “对不起。”

    “不要道歉。这好像你真的做错了什么。”曲红绡说:“我只是出于私心。”

    “我也是。”

    “我有很多话想说。憋了很久了。”曲红绡有些丢掉了自己的沉稳与冷静。

    叶抚说:“这次有机会说个够。”

    “你们要叙旧,那我呢?”齐漆七不看场合地打岔。

    叶抚和善一笑,“你先去老山历练吧,我随后就来。”

    他说完,提着齐漆七后衣领一甩,直接把他甩往天下另一角了,齐漆七连个“啊”都没来得及喊。

    曲红绡忍不住笑了一声,“先生你真是不讲道理啊。”

    “他太吵闹了,破坏气氛有一手的。”

    叶抚说着,转过身,向着云层某一处走去,“红绡,你也变了很多啊。”

    曲红绡迈步跟上,“先生何尝不是呢?”

    她飘逸的短发,在风中荡漾,身上每一处招展的衣裙,都在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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