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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两个字?”
果然,这老东西是惧着三舅哩!
沐雪心里开心,脸上却不显,认认真真用手指在桌子上写了沐雪两个字。
里正不免高看她一等,惊讶的问:
“你还识字?”其实他一问是哪两个字就后悔了,一般人家连男娃都不一定有银子给进学识字,哪儿会把银子和精力浪费在一个女娃身上。
沐雪只是笑,她识字这事儿现在也只有李家人晓得。
这下,里正就收了轻视之心,重新拿了张户籍页来写,沐雪盯着他将“李沐雪”三个字好好生生写了上去才放心。
接下来谈买村边茅草房子的事儿也顺利多了,里正正愁没法子和黄三爷搭上路呢,那废弃了一二十年的烂草棚子,既然沐雪他们看得上眼,他便白送了,也算是做了一回顺手人情。
听到沐雪说他们家今日就准备把草房子修整一番搬进去,里正忙又叫了他家老太婆,吩咐了几个儿子、儿媳妇一并去帮忙。
李铁栓被这大阵仗吓得不知所措,沐雪当着里正家的叔伯婶子们也不好多解释,只得拉着他的手臂快步朝家走。
里正家的儿子们都是人精,一听说这牛儿家和黄三爷连着亲呢,也不摆什么架子,干起活来很是卖力,三下五除二就将沐雪家在李家屋子里的衣柜桌子全给搬了出来,又寻了粗麻绳、扁担,绑着两人一组往茅草房抬。
也不知田有财母子这时辰把罗秋梅拖到哪里去了,反正沐雪他们到家时,恰是一人没有,东西搬得十分顺畅。
这边李二嫂到了镇里,心里始终忐忑不定,站在镇子口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准备先去她三弟家讨讨主意。
恰好这日李二嫂她娘,黄姥姥在她三弟家,她三弟妹前头个孩子生下来莫名其妙就去了,所以这胎便格外的重视,正月里该走的亲戚都走了,也没啥事儿,黄姥姥不放心三儿媳妇便收拾了东西来镇里住下,想着得闲能多照看两日。
不想一大早女婿就跑来放了个雷,说是那李家的老虎婆强逼着要将外孙女给嫁个老鳏夫,当时她就坐不住了,恨不得马上冲到李家去,扇那老虎婆一大耳刮子。
黄姥姥吆喝着要家去带上几个儿子儿媳,一路打上门去。
“娘,你先稳稳。”她三儿按住了火急火燎要往外冲的黄姥姥。
“二姐在李家本就过得不顺,且刚分了家,咱贸然打上门去,虽是与她撑了腰,也痛快了一回,但也就等于让她家和老李家彻底撕破了脸。”
黄三爷说:
“同在一个屋檐下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要真撕破了脸,李家当真用长辈的派头压着,咱天高地远的,也不好回回上门去管,还不知二姐他们以后的日子有多难过了呢!”
“且我看二姐那婆婆已经起了那起子黑心,怕是咱搅黄这桩亲,她还能找个更加埋汰的人来恶心人,咱也不能日日盯着,终究不是个办法。”
“那咱就眼睁睁干瞧着?”虽知道是这个理儿,黄姥姥心里始终不平。
黄三爷便笑了,也不卖关子,赶紧给他老娘透了底儿:
“咱不方便出面,自有人能替咱好好管上一管,且他出面,老李家便是想要暗地使啥坏,也得掂量掂量,并不敢太出格去。”
“谁?”三舅妈也好奇,并黄姥姥一道望着黄三爷。
黄三爷眼睛朝外厅等着的几人瞟一眼,同样在里屋坐着的李铁栓,虽焦急万分却也懵了:
“她三舅说的是?”
“便是你们李家村的里正。”黄三爷看着李铁栓道。
“他能管这起子小事儿?”黄姥姥不信。
哪个村的里正不是傲骨头,平日里眼睛都长脑门去了,兼又掌管着村里的赋税地税,人头丁亩,说是掐着全村人的命脖子都不为过。
黄三爷是个精明谨慎的主儿,加上肚子里确实有几分干货,脑袋也转的快,难得的是为人正派,所以很是被这任乡长赏识看重,但他具体在官中管着什么,家里人是一概不知的。
再一个,家里人平日没个啥事,也不会往镇子跑,家里有事儿了都是黄三爷拖着媳妇回老家去,以至于黄三爷在整个镇子官富圈里都传出了名号,也没人晓得。
“姐夫,一会子你就和里正一道回去,若他问起,二丫这事你只管照实了说,保证今日他就能帮你解决了这事儿。”
黄三爷留了李铁栓在里屋,自己掀了帘子出去,也不知说了些啥,等到李铁栓告辞出门的时候,里正果真叫住了他,问起了二丫的亲事。
黄姥姥在她三儿家左等右等,一颗心悬着,七上八下落不了地儿,等到李二嫂急急忙忙找上门来,几句话把事儿一秃噜,她才稳了心神。
“娘,你说二丫这丫头主意咋这大哩?”李二嫂隐瞒了沐雪卖烟草的这桩,只说她家要连日搬到村边上的茅草房住的事儿,不禁向她娘感慨一番,觉得闺女一夜之间似就成大人了。
“我倒觉得二丫这丫头说的在理。”黄三爷打发了姐夫和里正,也没啥心思做事,干脆在家等消息,虽有八九分把握那里正会上赶着去管管,却也怕那里正是个棒槌,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
这番听了二姐的话,黄三爷也松了口气。
“二姐既已分家,还不如搬出来单过的好。”
“可家里那好好子子的大屋子不住,偏去住那几十年没人住过的破茅草棚子,且听姐姐这说法,那地儿还偏远的紧,这值当吗?”沐雪三舅妈觉得不妥。
“你懂什么。”黄三爷呵斥了一句,看着黄姥姥:
“娘,这事儿得抓紧,不然天黑就弄不完了,我这就陪二姐到店里选材料去。”
黄三爷并没问买材料银子的事儿,粗算下来得小一两多,要真能帮他二姐脱离李家人的纠缠,便是他这当弟弟的出了这材料银子又咋地!
小时候他姐给地里干活的爹娘送饭,背上还要背个他,大热天的,来回顶着太阳跑,累得像条狗!
夜里蚊子多,爹娘白日累实在了,夜里打着呼噜睡得死沉,他被蚊子咬的睡不着,扯着喉咙哭,也是他姐小声唱儿歌哄他,一宿宿举着蒲扇给他赶蚊子。
这许多,黄三爷都记在心里,都说长姐如母,二姐不过比他大了三岁,却照顾了他颇多。
只他二姐命苦,嫁了老李家十几年没生得个儿子,被老李家随意搓揉,折磨得不成样子,他这当弟弟的只能在一旁看着,着实心疼。
现如今,他也算在镇里立住了脚,也该是给姐姐撑腰的时候了。
三儿带着闺女出门,黄姥姥也坐不住了,忙赶回去把家里人都叫来帮忙,要把个只剩房架子的房子重新修整起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不多些人帮忙,怕是忙到天黑也弄不成事儿。
田有财并他很是泼辣的老娘,土匪般一路拖着罗秋梅往他们村子去,罗秋梅哭爹喊娘,尖叫着哭得嗓子眼儿都哑了,也没能挣脱开来,李老太和李春花又打又骂,偏是无计可施。
这下李老太可后悔惨了,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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