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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连染病得源头都没寻摸着。”
“所以,您老便大发善心,想赶着去上阳县救民于水火之中,好赚个好名头?”沐雪眨眨眼。
程大夫没好气的瞪了沐雪一眼:
“我是那沽名钓誉的人嘛?”
“那就是官府悬赏的银子,很高咯?”
程大夫撇嘴:
“别乱瞎猜,你以为我不怕死啊?为那点子银子,连命也不要啦?老头子可不是那轻重不分的人。”
“那是为甚?”既不为名也不为财,沐雪实在想不透,能有什么引得这老狐狸舍身涉险。
程大夫脸色复杂,长叹一口气:
“我这趟去,是为了还一个人情。”
见沐雪瞪大着眼睛,想来若这一趟运气背,指不定这条老命就交代在那上阳县了,这般狡猾又有趣的小娃娃,怕是再也没法见面了,程大夫不禁心软起来,解释说:
“那是三四十年前的事儿了,当初与我一起结伴上京赶考的秀才,我俩在途中遇了匪……”
沐雪原是一本正经听他讲,听到这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您老还赶过考啊?”
程大夫好不容易回忆一番过往,却被沐雪没礼貌的打断,瞪起眼睛,不满道:
“你笑什么,我原本就是秀才。”
沐雪见程大夫真生气了,乖乖闭了嘴:
“是我唐突了,您老继续说。”
“说运气好呢,那么多上京赶考的书生,偏就咱倒霉遇了匪,说运气不好吧,那天偏又赶着新的县太老爷上任,从那条道上经过。”
这远得如上辈子的事儿,程大夫如今回忆起来都唏嘘不已:
“总之在县老爷的马车没来之前,我和那同乡很是吃了一番苦头,他为了护着我,脸上被那匪头子的尖刀划了一道,破了相。”
其实到如今,程大夫都想不明白,当年两人也才二十来岁,都是头一次出远门,虽说是同乡,也谈不上多深厚的情谊,那小子怎么就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为他挡了刀呢?
“虽后头县太老爷到了,把那群匪子都逮了去,可他脸上留了疤,也没能去到京里,这半生苦读也算是完了。”
“我不仅欠着人家一条命,更欠着人家一辈子的前程呢!”
程大夫唏嘘道:
“前几日接了他的信,说他家的独苗苗也染了那疫症,几日油米不进,都快瘦脱形了。你说,我能不去帮着瞧一眼吗?”
沐雪点头,这古人往好了说是仗义,往不好了说就是一个字傻!
不过也傻得让人可敬!
想来这程老狐狸几十年来,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个恩情呢!人家不过来了一封信,这才不管不顾,凭着丢了这条老命也得折腾着赶过去给人看病去呢!
“若不是为了等你这最后一波药,我前两日就起身了。”程大夫说完,把烟草丝收好,也不过秤了,直接给了沐雪二十两银子。
“十两是你今日的药钱,另十两是你压在这儿的押金,你好生收好了。”
程大夫像交代后事一样,对沐雪说:
“我老头子这辈子其实也没啥可遗憾的了,唯一放不下的便是你这还魂草,我还没研究透彻。”
“哎,雪娃娃,听我老头子一声劝,若我回不来了,可别把这奇药卖给别人。”
沐雪看着头发胡子尽数花白的程大夫,眼睛一时竟有些湿润。
“你这药啊,若见了天儿,又没个人给护着,怕是得给你惹来大麻烦,别人可不像我老头子这般厚道。”
话点到此,程大夫看着面前水灵灵的小娘子,凭她的聪明肯定是能想透彻的。
知道这药值钱,可这两年这小娘子拿到铺子里来的药都是有定数的,她手里捏着种子,又捏着银子,也没说多买地,把草药种了,多多的卖给他,想来她也是有所顾忌的。
有顾忌还能看着大财在面前,忍着不动心不贪心的,可见这小娘子的心意之坚毅,可惜了,若是个男娃,往后还不定又多大出息哩!
沐雪虽一直暗地骂程大夫老奸巨猾,但两年来的买卖接触,其实已经有些感情了,知道他这趟风险,却没有劝下的理由,心情变也跟着变得沉闷闷的。
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又说了几句,沐雪便告辞了。
经过白小六,白小六对着沐雪冷哼了一句:
“白眼狼!”师父平日对她那么好,比对他这个唯一的徒弟还好,可她倒好,晓得师父要去送死,竟都不开口劝上一劝。
沐雪站定了,回头望着他。白小六负气得把头扭到一边,一副傲娇的模样。
她也没了心情和他斗嘴,电光火石之间,她骤然想起课堂上老师提过一句,烟草还有阻隔传染病的功效,虽没有考究过,不知真假,但死马当活马医,怎么也要试一下。
白小六从眼角瞟到沐雪定定的站在铺子中间,眼珠都不动一下,活像个精致的木头娃娃,还以为她是在想什么鬼主意来捉弄他呢!
他把神经甭的紧紧,打定主意沐雪今日要敢拿话讽刺他,和他争锋相对,他就借着心里这股燥劲儿,狠狠和她闹一番,反正师父都要没了,他还怕个球啊!
不料,那牙尖嘴利的小娘子,突然拔腿朝里屋跑去,狠摔了帘子,五谷子儿穿成的帘子碰撞的嘁嘁喳喳的响。
“程大夫。”沐雪跑进屋,把正在小心收拾药草丝的程大夫吓了一跳:
“你这次去把我卖给你的还魂草全给带去吧,用我头一次教给你的法子,没人裹了点上吸上一两根,或许能保你一命。”
“吓,你疯啦!”程大夫惊叫起来:
“这药草多名贵你不是不知道,还一天吸上一两根呢,那是在吃真金白银!”
沐雪气他这个时候还这般爱财如命,简直又一个葛朗台:
“你再宝贝它,若一命呜呼了,还不都成别人的了。”
程大夫之前还没想到这个问题,这一听,突然脸色就不好了,气呼呼的说:
“没门,谁也别想抢走我的还魂草,我就是死了也要带到地底下去,再慢慢研究。”
“哎哟,你个老吝啬鬼,你爱信不信,反正我话是给你带到了。”沐雪也气起来,这人简直是要钱不要命啊!
再说这边,苏老爷得了信儿,晓得今日是黄三爷新生的哥儿洗三儿,本计划着早早携夫人儿子过来凑个热闹,一是给黄三爷长长脸,搞好关系。
重要的是,听说乡长的夫人这天也要来,正好趁这个机会,和乡长夫人面前刷刷脸,以后寻着由头才好上门啊!
不料人算不如天算。
头天晚上,苏老爷得了消息,他大女儿定下的女婿在上阳县染上了时疫,已经不大好了。
犹如晴天一道霹雳,一瞬间把苏老爷苏夫人炸得个半死不活,久久回不过神来。
两人一回过神就跳起脚把个女婿家的八辈祖宗都骂了进去,骂他家这狠心黑肺的,消息瞒得够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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