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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蛋木木的点点头。
“我是谁?”沐雪耐心的问。
铁蛋费了老半天劲儿才张开,小声吐出一个字:
“姐。”
“你看看,他是谁?”沐雪指着旁边的狗蛋问。
之前大家都混在一起,只顾着高兴,谁也没怎么注意铁蛋,这一番细看,沐雪才觉得铁蛋不太对劲,即便他有自闭症不爱说话,可小时候那双滴溜溜的眼睛也是转的飞快,十分有机灵劲儿的,可不是这样的木偶。
狗蛋气呼呼的瞪着铁蛋,铁蛋慢悠悠的抬头,看了看狗蛋,又不说话了。
“你小子,连我都不认得了?!”狗蛋又咋咋呼呼的喊起来。
“你给我闭嘴,别吵!”沐雪忍不住又瞪了一眼狗蛋,狗蛋很不服气,抱着双手,气哼哼的瞪着铁蛋。
沐雪拉起铁蛋另外一只胳膊,把袖子往上一撸,倒吸一口气,也是密密麻麻青红紫绿的伤痕。
只看了一眼,沐雪眼中就蓄起泪花,她小心的把袖子给铁蛋放下来,尽量不弄疼他。
然后弯下腰,颤抖着手,把铁蛋的裤管给卷起来,不出所料,双腿上也满是新旧交错的伤痕。
沐雪倒吸一口冷气,强按心里的怒火,盯着铁蛋无动于衷,傻愣愣的小脸,她这才注意的八岁的铁蛋几乎比十岁的狗蛋矮了一个头,长的又瘦又小,哪里还有之前在家虎头虎脑的可爱劲儿。
狗蛋看了铁蛋身上的伤疤,也经不住张大了嘴巴,他在家最多也就挨他娘几下,每次都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哪里舍得真把他打痛。
“铁蛋,你这身上是你爹给打的吗?”不知道为什么,沐雪脑子里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她四爹。
铁蛋愣愣的,半天才摇摇头。
“那就是你娘,是四婶打的你吗?”狗蛋气不打一处来,站起来就说:
“你等着,她敢打我们老李家的种,我告诉爷去,看爷不收拾她!”
“你给我消停着点!”沐雪一把拉住冲动的狗蛋,转头又去看铁蛋的眼睛,想了想,心中一沉,问他:
“是不是你院子里,那个弟弟给你打的?”
铁蛋这次不摇头了,也不点头,就那么傻愣愣的望着沐雪不说话,整个人看起来跟木偶没什么区别。
沐雪心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想来四爹和那东家的寡妇闺女搞在了一起,他们一家又都住在人家院子里,靠着人家的铺子吃饭,铁蛋有病不爱说话,肯定是那寡妇的儿子看铁蛋好欺负,这才把他弄得满身是伤。
“姐,你说的是谁?是哪个混蛋小子?”狗蛋摩拳擦掌,一副马上就要冲上去揍人的架势。
沐雪不理他,起身牵起铁蛋的手,对狗蛋说:
“狗蛋,你去,找个由子,把四婶叫出来。”
“叫四婶做什么,我们去找那混蛋小子给铁蛋报仇去吧!”
“叫你去就去,哪儿来那么多废话。”沐雪不信她四婶日日和铁蛋处一块,会看不到铁蛋身上的伤,往日在李家一起住着的时候,她都容不得任何一个人说一句铁蛋,断没有自己亲儿子被别人打成了这副鬼样子,还忍气吞声不声张的,这里面肯定有着什么她不晓得的事儿。
狗蛋跑到他娘的屋里把王大梅拽了出来:
“狗蛋,啥事儿啊?这火急火燎的。”
沐雪等她四婶王大梅靠近了,便把铁蛋拉起来站好,当着她四婶的面,把铁蛋的袖子往上一撸,一截青青紫紫的胳膊就露了出来,直直的横在王大梅面前。
王大梅顿时没了声儿,沐雪死死盯着她的脸,听到了她吞口水的声音,看她脸上浮现出痛苦隐忍的表情,随机深吸一口,啥话也没说,把铁蛋手臂上的袖子放下来,吸了吸鼻子对沐雪说:
“二丫,婶儿知道你是个好的,这是咱家的私事儿,你就别管了。”
说着牵着铁蛋的手,两人就往里屋去了。
“姐,你看她!”狗蛋给憋坏了,望了一眼也沉默着什么话都不说的沐雪,一甩手,丢下一句:
“我找爷去!”就蹬蹬蹬跑开了。
沐雪仰头看看天,冬日里晴朗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云彩全被凌冽的寒风吹散了,化作偏偏雪花撒在大地上,屋顶上还留着些积雪,被太阳一晒,散发着冰冷晶莹的颜色。
村民都说今年下了雪,可是好兆头,来年定是个大丰收。
这天底下没有不疼自己儿子的亲娘,沐雪在她四婶眼中看到的痛苦一点儿做不得假,猜来猜去,无非一个结果,全都是因着她四爹罢了!
自古读书人最是薄情,怕是她四爹在镇子上住了些日子,就被迷花了眼,看不上他这乡下婆娘,和傻乎乎的儿子了。
沐雪穿着她娘亲手做的棉袄,里面塞了满满的上等棉絮,身上暖暖的,心里却冰凉一片。
她深深呼吸两口冷空气,走进里屋,正听见狗蛋在她爷面前告状,她四爹浑不在意的对她爷说:
“那是东家的孙子,比铁蛋还小上一岁哩,平日里两个孩子一起玩耍,哪有不磕着碰着的,这也值当个事儿来说?”
狗蛋见他爷被四爹说服,不住的点头,也不把这事儿放在心里,着急的脸都涨红了。
沐雪走过去按了按狗蛋的肩膀,心里一计较,扬起一个笑,对她爷说:
“爷,你瞧狗蛋这过了年也十岁了,原先四爹在家的时候还能管着点儿他,逼着他认两个字,如今四爹一家搬到镇上去了,他怕是认得的那几个字全给忘了。”
“之前,听说爷就想送狗蛋去念书,怎么这事儿没成呢?”
“姐,我在说铁蛋的事儿呢,你怎么扯到我身上了?”狗蛋一听要是送他去念书,就觉得头痛。
李老头被沐雪勾起话头,狠狠瞪了一眼狗蛋:
“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根本不是念书那块料,有那银子给他念书,还不如把银子凑起来买块地,他这一辈子就只配在地里侍弄!”
李铁忠见老爹说起了别的事儿,心里松了一口气。
“侍弄地就侍弄地,我才不耐烦念那劳什子的破书!”狗蛋跟他爷顶着干。
沐雪转动眼珠,好心好意劝李老头:
“爷,书可不是那么好念的,贵在坚持才好,这狗蛋才念几天啊,他说不念你们就不让他念了呀?”
“这可不信,他可是咱老李家的长孙,往后咱老李家还指望这他起个带头作用,好好把家个撑起来呢!怎能依着他小孩子心性,就不给念了呢!”
李老头也觉得沐雪说的在理,只听她又说:
“这样吧,我们二房来出狗蛋念书的银子和开销,咱好好的把狗蛋送去镇上最好的夫子那儿去念书,怎么样?”
“你们家来出这个钱?”李老头伸了脖子,盯着沐雪,他晓得他大儿子家挣了钱,可他们表面是孝顺他,只怕心里对他们得怨恨积累下不少,不该他们出的,他们可是精明的一个铜板也不愿意出的,不管他家老婆子去怎么闹腾,说不给就是不给。
怎么,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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