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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路是好走的,可脚下的坎坷和障碍,却只有自己知道。”
只有软弱无知的人,才会把伤口当做勋章,逢人便展示。
这世上另有一类人,他们不是没有伤口,而是因为他们选择了隐忍和坚强,不会逢人就喋喋不休的诉说这些苦痛罢了。
她从小得王皇后的喜爱,王皇后一个人在深宫里孤独,经常会接她进宫伴驾。
有关定远侯侯府的那些隐秘,虽然前些年梁帝和梁元轩那里捂得严实,可自从边境战败,打破了两国关系的平衡之后,再随着梁晋上位,王皇后的势力壮大,难免就也暗查听到了一些风声,也知道了一些底细。
晟王妃现在看着风光,但是可想而知,在当初定远侯府守着那么天大的一个秘密又岌岌可危的关头,她必然也是不好过的。
那些埋藏在不为人知处的腥风血雨,隐忍与付出……
若是当事人不说,就没有任何人能够感同身受。
王修苒知道她和武昙之间不可能深交,她现在自己也身处漩涡之中,对别人的事更没那个闲情逸致的去揣摩感慨,可是一个女子,能活成武昙那般随行且豁达的,她是打从心底里有几分钦佩。
但要说是羡慕——
却是永远也不会有的。
两个不用的人,走着各自不同的路,彼此之间完全没有攀比的必要。
她只需要守住本心,做好自己该做的事,走好自己脚下的这条路就好。
无暇去顾忌和羡慕旁人。
但显然,她的这番话对蕊儿来说是过于深奥了,蕊儿紧皱着眉头琢磨了好一会儿,也没太想明白,于是索性就不再纠结于此,赶忙摆正了神色,略显忧虑道:“那新安郡主的这件事呢?今天小姐您贸然进来来替晟王妃作证,会不会招致北燕人的记恨?临行之前皇后娘娘嘱咐您在胤京一定要事事谨慎,千万不要节外生枝的。而且……这件事您也没和太孙殿下商量一下,万一惹上了什么麻烦,这可不是小事情啊。”
事关家国之间,很多问题都会一触即发。
想想王修苒今夜的所作所为,蕊儿免不了又多了几分后怕。
王修苒面上笑容也跟着淡了几分,却不见动摇,摇了摇头道:“没事。这里是胤京,不管此事内情如何,哪怕晟王无权无势,大胤的皇帝陛下都已经会周旋解决,将晟王妃从这件事里的嫌疑洗清的,他不会允许北燕皇族在胤京死在大胤皇室之手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不过顺水推舟罢了。”
当然,她也可以作壁上观,不用来蹚浑水的。
但是借由机会和武昙建立几分交情,总不是什么坏事。
至于梁晋那里,他这些年在胤京,肆意惯了,更不会过问此事。
“可是……”蕊儿张了张嘴,心中已然挣扎犹豫了半天,此刻才终于不得已的将最深的疑虑说了出来,“可是小姐您有没有想过,您深信新安郡主之死和晟王妃无关,那她又会是被谁杀的?会不会……”
北燕皇族死在胤京,大胤皇室中人之手,一旦这个罪名坐实,两国关系必然受到重大冲击。
在如今三方鼎立的天下格局之中,最有可能出手设计这件事的是谁?
不言而喻!
蕊儿都能想到的事,王修苒自然也早看透了。
她莞尔勾唇,却是不以为意,眸中目色清明:“陛下老了,时日无多;姑奶奶又是一介女流,私心用甚。将来朝局如何走势,我不敢妄断,天下格局如何,也不是我这区区一个小女子该去操心的,我只看我自己的眼前,做我自己力所能及的。如今我在胤京,我眼中所见,是在这一局里操盘者必然无功而返,所以我选站在晟王夫妻一方,没做错!”
此时。
陈王一行人已经回到了下榻的驿馆。
下车下马之后,祖孙一行就埋头进了后面陈王住的那个院子的书房。
没带外人,只祖孙三人,另有两个侍卫将语梅半扶半架着拖了进来,燕廷瑞就挥挥手打发他们下去了。
两个侍卫一松手,本就虚弱不堪的语梅就跌坐在了地上。
屋子里灯光幽暗,她悄悄地抬起眼眸看向坐在案后的陈王。
陈王皱纹遍布的脸上,目光正阴测测盯着她。
她下意识的打了个寒战,脱口嗫嚅了一声:“王……王爷……”
“还不说实话吗?”陈王的声音里带着刻意压制的怒意,沙哑而阴森,“在婷儿出事之前的那段时间里,究竟还发生了什么事?”
武昙的怀疑没有错,燕廷婷的脾气陈王知道,在刚被人羞辱过,盛怒之下,她怎么可能还有闲情逸致在那街上闲逛?
若不是其中还发生了什么特别重大的事,她应该是第一时间就赶着回来了。
当时他也是因为看到人死了,悲痛加盛怒之下,并没有核对前后的时间差,才被这个丫头糊弄了,进而留下了这么大一个漏洞,险些让武昙当众给翻出来。
语梅跌在地上,虽然想要爬起来跪好,却奈何虚弱没有力气,只就捏着手指,低垂着眉眼,轻声的道:“奴……奴婢说了……就在街上……”
陈王一怒,才要发作,燕廷瑞已经上前一步,半蹲下去,捏了她的下巴,逼视她的目光道:“若不是为了保你性命,方才在大胤皇宫,祖父便不会让步,借机把你带回来。大胤的那位晟王不是善茬,上一次往我北燕走了一遭,就搅和的风云变色,险些翻了天去,这件事你攀扯到他那个王妃身上,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有什么话,现在说了,还有转圜,如若不然,等他拿不到真凶,再登门来要拿了你去刑讯逼供,那便是祖父也保不住你了!”
他的人生的斯文俊秀,但此时目光阴鸷,咄咄逼人的表情,看上去一样的阴森可怖。
语梅冷汗直流,浑身都忍着不胡的发抖,偏偏被他掐着下巴,动弹不得,只能勉强的别开视线。
燕廷瑞掐着她不撒手:“是你信誓旦旦的说你能确定刺客就是晟王身边的那个侍卫,祖父才去找的大胤小皇帝说理,现在我再问你一遍,究竟是你真的认出了是他,还是根本就是你胡诌的?”
燕廷桀到现在还有点不明所以,在旁边听了半晌,便有些木然的上前一步,狐疑道:“三哥你在说什么?就算王家的那个丫头出面作证又怎样?谁能保证她说的就是实话?没准她就是要卖了我们,然后替南梁去讨好那些大胤人呢!”
王修苒当然有可能说谎,可是现在却明显的这个语梅身上也有明显的疑点。
若是不能先把自己这方面的事情都先捋顺了,他们哪儿来的底气再去跟大胤人叫板讨公道?随时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燕廷瑞没有理会燕廷桀,只就紧盯着语梅不放,一个字个字在她耳边森凉往外吐:“机会只有这一次,要么你就把世道的都说出来,要么……把你交给那些大胤人去审问是不可能的,我只会叫你伤重不治,死无对证。事关两国邦交,这件事怎么都不可能糊弄过去的,必然得给个明确的交代出来,你选吧!”
说完,就松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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